爭霸天下第一百零八章 :鳳王駕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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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李德全,表情誠懇,讓人信服,李德全抹了抹眼淚,笑著道:「那就好那就好。」

弦月跟著點頭:「你說的那些話我都知道,父皇那邊還需要你照應著。」

李德全誒了聲,指著門口的方向:「那老奴先行告退了。」

弦月點了點頭,恩了一聲,便看到李德全轉身小跑著的背影,明明都快老的跑不動了,卻還是邁著小碎步,沒有停下,對於宮裡這個一直陪伴父親的老人來說,他應該是將他當成弟弟照顧著的,只是,他不會這樣承認罷了。

「公主。」

李德全剛走,白娉婷跟著走到她的跟前,這個時候的雪桑殿太過安靜了,剛才她和太子還有李公公說的那些話,她站在門口,聽的一清二楚,不是沒有震驚的,王上對她的態度,她一直都看在眼裡,心裡偶爾也會想,如果她的父母也這樣待自己的話,她一定會怨恨一輩子的,畢竟先王后的死,她什麼都不懂,被安上那樣的罪名,實在無辜,不過她卻相信弦月說的那些話,她的眼裡,是坦然,是誠懇,一個人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難怪爺爺一直會對她讚許有加,願意為她做那麼多的事情,鳳國有這樣一位公主,是鳳國百姓的幸事,只是她對生死真的看的那般淡然嗎?如果現在躺在病床的那個人是殿下,她還能說出那樣的一番話來嗎?

弦月仰著頭,指著旁邊的小凳子,示意白娉婷坐下。

「娉婷姐姐,這麼多年,你向哥哥表達過自己的心意嗎?」

嘴唇微微抿起,向殿下表白自己心意嗎?她看著弦月,搖了搖頭。

「你成為太子妃的話,我會很放心的。」

白娉婷笑了笑,都已經快要忘記對殿下的感情了,感情太深,潛入骨髓,早就成為了生命的一部分,是什麼時候開始動心的?好像從第一次見面就把他放在了心裡,當時的他,只有八歲,抱著兩歲的小公主,那笑容就像三月的春風,溫暖拂人,讓人陶醉。

之後,公主離開,他一蹶不振,她天天陪在他的身邊,她遵從公主的命令,從未對他提起過公主臨行前的交代,只是默默的做著她吩咐的那些事,兩邊跑著,總算沒有辜負公主的信任。

想到過去陪伴著鳳久瀾身邊的那段時光,她的心莫名一緊,有些疼,卻又是甜的,然後,緊抿著的唇慢慢放開,綻放出如花般嬌豔的笑容。

「公主,我覺的就這樣,很好。」

是真的覺得很好。

這麼多年的朝夕陪伴,她心底的秘密,殿下怎麼可能沒有發現,如果他對自己真的有意,怎麼會等她自己親自開口,每次她從宮裡回到家中,爺爺總會將她叫到書房,尤其是這兩年,自家的孫女,心裡的那些小九九,爺爺怎麼會不知道,他捅破了,問她想不想成為太子的女人?如果她願意的話,他就厚著臉向王上請旨賜婚,她當時就拒絕了,沒有過多的想法,只是本能的就想要拒絕,總覺得一旦成為太子妃,就不能像現在這樣,近距離的與殿下一起了,能這樣靜靜的在一起,對她來說,就是莫大的幸福。

「你那麼愛哥哥,就不想和他永遠在一起嗎?」

明明可以在一起,為什麼不呢?

白娉婷笑了笑,那笑容就像是隔著重重的迷霧,讓人覺得不真實,她點了點頭,誠懇道:「自然是想的。」

怎麼會不想呢,她的心,還有人生當中最美好的時光都給了殿下,當然希望能夠與他長相廝守,白頭到老,但是很多事情,不是自己想就有用的。

「公主,殿下他最最在意的還是您。」

和王上不同,王上是個為愛情瘋狂的女人,他可以為了王后和滿朝的文武對抗,而殿下卻是為了親情,能讓他和朝廷文武大臣對抗的就只有公主而已。

「吃飯的時候,殿下會在旁邊的空位上多擺上一副碗筷,他拿起筷子,會先給那個空蕩蕩的碗夾滿了你喜歡吃的菜,然後才會自己用膳,他每天都會到雪桑殿,我就偷偷跟著他的身後,卻從來都不敢進來,只是遠遠的看著他的背影,怕被他發現,他仰頭看著這裡的一草一木發呆,有些時候會坐在鞦韆架上,一坐就是大半天,而云輕痕是知道這些的,大半夜的時候,他不管不顧天氣,會瘋狂的衝到雪桑殿,然後在這邊睡覺,對殿下來說,公主您不僅僅是妹妹而已,他最最在意的或許只有你一個人,公主也是一樣的吧,不過我想,殿下對我,總歸是有感情的,但是這樣的感情不足以讓他此生只有我一個女人。」

殿下從磐城回來的時候,對她提起過公主的事情,別的事情,已經漸漸模糊,只有那一句,一生一世一雙人,牢記在心頭。

白娉婷仰著頭,雪白的頸項,在月光下劃出優美的弧度,那般的清冷孤傲,那清漣的淚水順著眼角,打溼了整張臉,真是愛慘了吧,不然怎麼會有這麼深的感受。

白娉婷吸了吸鼻子:「我想過的,真的想了很久,我太愛他了,一旦成為他的女人之後,怎麼可能忍受的了他和其他的女人恩愛纏綿,我會生氣,會傷心,會嫉妒,或許會發狂,我不想也不能讓自己變成殿下討厭的樣子,如果永遠像現在這樣,殿下記住的也會是我的好,我曾經和他在一起的那段安靜的時光,別的女人給不了,這樣的話,將來他或許還會想起我,覺得我是最好的,這樣才是最好的,不是嗎?」

她看著弦月,淡淡的問出了聲,眼前卻早已經是白花花的一片。

「公主馬上就要嫁到蘭國了,殿下一定會放心不下公主一個人,我已經和爺爺說好了,將來就作為公主的陪嫁侍女,我會像之前照顧殿下那樣細心的照顧公主,會用自己的生命保護您的安全,我會帶著很多很多關於殿下的回憶離開這個地方,替殿下永遠的守護公主。」

弦月看著她,笑著點了點頭,她覺得自己沒有選錯人,心裡酸酸的,鼻子也是:「娉婷姐姐,你怎麼這麼傻?」

她有些想哭,為了白娉婷對哥哥的感情,比起念小魚,華初雪,寧雲煙那些人,她的愛是真正純真無垢的,這才是真正的愛情吧,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白娉婷擦了擦眼淚:「我不傻,我這樣做也是為了我自己,我很自私,真的,如果這樣做的話,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事,終其一生,他都不會忘記我的,既然已經成為不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付出了那麼多,我總要在他的生命中留下痕跡。」

弦月點了點頭:「一定會的,哥哥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娉婷姐姐,一輩子都會記得你這個人的。」

白娉婷看著弦月,帶著小心,有幾分猶豫和掙扎:「公主,你有沒有想過,殿下有一天也會離我們而去?」

她問的溫婉,其實彼此的心裡卻都明白離開的意思。

弦月看著漆黑的夜空,頭靠在鞦韆架上,緊抿著唇,因為白娉婷的這個問題,眉頭擰成一團,過了好半天,就在白娉婷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卻突然開口了:「有想過。」

「公主到時候還能用今天的這番話安慰自己嗎?」

十幾年精神和**的雙重負擔,殿下何嘗不是一樣的,只是那個時候還能像今天這樣坦然的面對嗎?

弦月沉思的很久,搖了搖頭:「每次想到心就會好痛。」

單單只是想法,一顆心亂入絲麻,如置冰窖,渾身冰冰涼涼的,然後便極力剋制著自己,再不敢往下想,擔心自己會發瘋發狂。

夜,漸漸深了,雪桑殿越發的安靜,兩個人就靜靜的坐著,不想動,也不想開口說話,鳳久瀾去了那麼久,還是沒有回來,可兩個人都不願去想發生了什麼事。

半夜,安靜的皇宮突然炸開了鍋,一下子沸騰熱鬧了起來,弦月突然坐直了身子,脊背僵硬,還沒去想發生了什麼事,就有太監急忙忙的衝了進來,慌里慌張的,在弦月的跟前跪下,痛呼了一聲:「公主,王上駕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