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霸天下第一百零八章 :鳳王駕崩

-鳳傾天下 小妖重生 第1頁,共2頁

踏進雪桑殿,漫天鋪地的記憶隨著風一起,迎面朝著自己,兜頭兜腦席捲而來,熟悉的樹木,熟悉的桌椅,熟悉的鞦韆架,每一個地方,十年來,和反覆出現在夢中的那個地方一模一樣,沒有絲毫的改變。

弦月推開宮門,鳳久瀾跟在她的身後,落在她身上的視線隨著她的視線,看著這熟悉無比的一草一木,然後從她的身邊經過,直接推開兩邊的宮門,站在她的旁邊。

來往無人,傍晚時候的雪桑殿,十分的安靜,每天天沒亮,就會有人前來,打掃這個地方,等到天亮的時候,這個地方,比冷宮還要冷清,只有鳳久瀾會偶爾來這邊走走,其餘的人,未經允許,是不能來這邊走動的。

弦月仰著頭,一草一木,一屋一瓦,一步步走進去,閉著眼睛,溫柔的撫摸著,這些東西,是陌生的,卻又是熟悉的,她坐在鞦韆架上,拽了拽兩邊的扶手,依舊十分的乾淨,微仰著頭,看著鳳久瀾,跟在鳳久瀾身後的白娉婷依舊還站在門口的位置。

這個地方,除了十年前,公主在的時候,她曾跟著爺爺進宮,到過這個地方一兩回,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了,殿下把這個地方封閉了一起,就像他的心,隨著公主的離開,也一同封閉了起來,你碰得到,卻怎麼也進不去。

「哥哥,你給我推。」

鳳久瀾笑了笑,乾淨如梨花一般,夕陽下,那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越發的柔和,乾淨的眸光,是足以讓任何人沉溺的柔情。

他走到弦月的身後,像小時候那樣,一下下,輕輕的推動著鞦韆架,白衣墨髮,還有那清脆銀鈴般的聲音,在整個雪桑殿的上空飛揚。

一切,彷彿回到小時候,那個時候的他,還要哥哥抱著才能坐在鞦韆架上,她坐在上邊,只要那鞦韆微微的晃動,哥哥擔心他會從上邊摔下來,根本就不會真的推,而大部分的時間,是鳳久瀾抱著他,讓隨行的小太監推著他們一起,在鞦韆架上晃盪。

「父皇和你說了些什麼?」

鳳久瀾停止推動,穩定鞦韆,手放在弦月的肩膀上,輕聲問道。

弦月雙手捉著兩邊的鞦韆,淡淡的哦了一聲,搖了搖頭:「沒說什麼。」

不過就是些懺悔懊惱的話,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諒,不過這些他應該是不希望哥哥知道這些,所以才會單獨和自己說的吧,其實就算她不說,哥哥心裡應該也清楚,除了對自己說這些,他們之間,能說的話,少的可憐。

鳳久瀾鬆開放在她肩上的手,與她一起坐在鞦韆架上:「還在責怪父皇嗎?他畢竟是我們的父親。」

鳳久瀾有些無奈,那梨花般乾淨的眸是淡淡的心傷:「父皇他待我是極好的,你就不能看在哥哥的份上?」

鳳久瀾輕嘆了口氣,弦月搖了搖頭:「哥哥,父皇確實是覺得有愧於我,請求我的原諒,但是從頭到尾,我從來就沒有怪罪過他,誰都沒有義務對另外一個人好,就算那個人是我的父親也不一樣,我感念每一個對我好的人,尤其是那些為了我可以做到不顧一切的人,所以呢,無論將來發生了什麼事,我都不會拋下哥哥一個人不管的,蘭裔軒也是一樣,因為你們的好,我能夠真實感覺得到。」

弦月握住鳳久瀾的手:「父皇對哥哥很好,他現在這個樣子,你心裡肯定不好受,對我們來說,至親的人離開,難過是肯定的,母妃的死對父皇的打擊很大,李公公也說了,自從她離開之後,父皇的身子就不靈光了,他是個深情的男子,如果不是為了我們,說不定早就追隨母妃而去了,現在,我們都已經長大了,在他眼裡,哥哥是個好太子,鳳國交在你的手上,他放心,而我呢,也再不用他擔心了,十幾年了,精神和**雙重負擔,他已經太累了,或許對他來說,離開未嘗不是一種解脫,哥哥不用難受,無論我在不在鳳國,你都不是一個人的,我會好好守護著你的。」

弦月的聲音冷靜,就像她的心,也是一片的平靜,因為沒有投注那麼深的感情,其實她和鳳玄凌真的就只是兩個陌生人而已,或許十月懷胎,他也曾不顧政事,整天繞在她心愛的女人身邊,等待她的降臨,在她頑皮的時候,他或許會像個小毛孩子一般,激動的趴在她大大的肚子,輕輕的撫摸,但是這一切的關愛,不是給她的,而她,突然的降生,就被他認定是害死生母的孽女,被人又愛又恨的感覺其實一點也不好,或許一開始還有過渴望,不過早就已經死心了,也或許,真的是預設了她的想法,如果不是從天而降的自己,降臨的那個人真的是他們女兒的話,或許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吧。

「哥哥,人總有一死,誰都避免不了,父皇已經老了,早晚都會離開我們,這個時候,我們彼此安好,他也是最安心的。」

「月兒。」

鳳久瀾將弦月攬在懷中,弦月靠在他的身上,汲取著他身上如梨花般乾淨溫暖的氣息,因為只是站在了一個旁觀者的立場,所以可以做到如此冷靜而又理智的分析一切。

死,對很多人來說都是解脫,但是對於那些活著的人卻不是這樣的,親人的離開,足以成為每個人心間的傷,但是如果不是至關重要的,那種悲痛很快就會隨著的流逝一點點慢慢的衝散,對她而言,鳳玄凌便是如此,心裡酸酸的,有些難受,但是很快就可以過去。

父皇對她說了什麼並不重要,最關鍵的是她對父皇說了什麼,鳳國的女王,如果哥哥知道,就算是那是她想要的,他也不會同意的吧。

兩個人坐在鞦韆架上,從傍晚的時候一直聊到天色暗沉,白娉婷依舊站在門口的位置,整個人靠在門上,看著坐在鞦韆架上的兩個人,滿臉的羨慕。

「殿下。」

李德全從白娉婷的身邊經過,直接走到鳳久瀾的跟前,躬身道:「王上想見你。」

鳳久瀾看了弦月一眼,起身匆忙離開,李德全依舊躬身站在弦月跟前,沒有離開,恭敬的叫了聲:「公主。」

弦月抬頭,示意他說下去,雪桑殿沒有點燈,但是今晚的月色卻是極好的,淡淡的銀白色灑向大地,寧靜而又祥和。

「李公公,有什麼話,直說無妨。」

在鳳國皇宮的那段時間,李公公對她還是不錯的,她心裡也沒把他當成奴才看,身為父皇的貼身近伺,他應該清楚母妃與父皇的那段過往吧,知道深愛著母妃的父皇不能接受她離開的打擊,也明白他的矛盾,所以總會對自己處處關照。

李德全看著弦月,這張臉和先王后真的相似,尤其是那一點硃砂,也長在了相同的位置,他還是保持著躬身的動作,態度恭敬:「公主心裡還在責怪著王上?」

弦月靠在鞦韆架的一邊,看著李德全,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因為說那麼多,他未必會相信,畢竟鳳玄凌這樣對待女兒的態度確實讓人喜歡不起來,也就是她和哥哥的關係好,心裡才不至於會失衡,甚至希望他給哥哥的關愛能多一點,那樣的話,自己不在的時候,他給哥哥的保護也能多一些,其實沒什麼埋怨不埋怨的,對於現在所擁有的,她並沒有什麼不滿。

李德全在心底嘆了口氣,是責怪的吧,也是,對公主,王上根本就沒盡到身為父親的責任:「公主,老奴知道你是個懂事乖巧的好孩子,之前確實是皇上對不起你,但是你也要站在他的立場,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李德全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老奴是看著皇上長大的,他生性淡泊,從小對什麼東西都不大感興趣,直到遇上了先王后,老奴不知道**的事情,不過能感覺的出來,王上是真的愛慘了先王后的,當初力排眾議立先她為王后,之後又為了她與眾大臣叫板,不再納妃,她的過世,給他的打擊太大,那段時間,老奴都懷疑王上會不會隨著王后一同去了。」

李德全邊說邊掉著眼淚,他是看著鳳玄凌經歷這些事情的,鳳玄凌還是太子的時候,他就伺奉著,他待他一直是不薄的,一切的過往成風,如今他看著鳳玄凌這個樣子,心裡自然是不好受的。

那段時間,王上的心情低迷,整個人整天端著酒瓶子呆在乾倉殿,就像是行屍走肉,他的心已經跟著先王后離開了,不過是為了太子和公主才會留下,所以之後才會納妃,不過是想留給殿下一個完好的鳳國而已。

「公主和王后太像了。」

他失神的看著弦月,怎麼看怎麼像,可她們兩個給人的感覺卻是不一樣的:「每次王上見到公主,都會大醉不醒,王上這個樣子,以前的一切就都不要計較了吧。」

李德全說到最後,居然失聲哭了出來,王上他其實真的很可憐,生在皇家,好不容易得到的愛情,就像是一現的曇花,說沒有就沒有了。

弦月點了點頭,談不上是什麼滋味,被他說的心裡酸酸的,也不大舒服,那個人,畢竟是他的父親,對哥哥也很好,比起蘇家的父母,至少他對自己是存著真心的。

「李公公,我沒有怪他,一直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