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之險第八十八章 :皇陵遇險(三)

-鳳傾天下 小妖重生 第1頁,共2頁

隆冬白雪,雪桑殿的寒梅傲然獨放,那是母妃生前最最喜歡的花,父皇坐在臺階上,手中拿著母妃生前釀造的梅花酒,她坐在哥哥親手為她編的鞦韆架上,父皇不時會回頭望著自己,溫柔慈愛,旁邊涼亭的石桌上,擺放著的全都是她愛吃的茶水糕點,哥哥就站在她的身後,像小時候那樣,輕輕的推動著鞦韆,唯恐她摔著,小心而又憐愛。

「鳳弦月,你還要不要臉了,這麼大的人還賴著哥哥不放。」

白戰楓端起酒杯,悶了口酒,那黑亮的眼睛卻是滿是鄙夷,卻並不讓人覺得討厭。

弦月扭過腦袋,吐了吐舌頭:「白戰楓,你就嫉妒吧,嫉妒我有這麼一個好哥哥,嫉妒我可以撒嬌,嫉妒有人給我推鞦韆,酸死你。」

她勾了勾唇,挑眉,看向君品玉,視線落在他身旁坐著的福伯身上,心裡一驚,眼睛也跟著瞪大,從鞦韆上跳了下來,奔到福伯跟前,激動的握住他的手:「福伯,你還活著,太好了。」

鬚髮蒼蒼的福伯從凳上站了起來,拍了拍弦月的手背,玩笑道:「閻王把我放回來了。」

弦月點了點頭,望向君品玉,笑容燦爛:「這樣君品玉就不會孤單了。」

「月兒,你看誰來了?」

弦月轉過身,金色的陽光下,四周的白雪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來人一身紫衣,腰圍白璧玲瓏帶,若美玉雕成的俊臉上帶著一抹雍容而閒適的淺笑,踩著金色的白雪,通身的貴氣,彷彿剛剛接受了百官的膜拜,一步步,從金鑾大殿走來,溫和的眸,淺淺的笑,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

弦月迎了上去,推了推蘭裔軒的胸膛:「你怎麼來了?」

蘭裔軒淺笑,伸手將她的髮絲撥於耳後,攬住她的肩膀:「求親。」

弦月一愣,沒反應過來,兩人齊齊對著站在鞦韆架後的鳳久瀾,但見他笑著點了點頭:「月兒,我已經替你允下了。」

鳳久瀾走到弦月跟前,牽起她的左手,然後拉住蘭裔軒的右手,兩隻手緊緊的交纏在一起,弦月掙扎,鳳久瀾和蘭裔軒都不鬆開,弦月瞪大眼睛,不解的盯著鳳久瀾:「月兒,蘭公子溫柔體貼,心細如髮,他身份尊貴,足智多謀,能護你周全,我看的出來,他是真心喜歡你,會好好待你的,把你交給他,哥哥也就能放心了。」

鳳玄凌也從臺階上站了起來,看著弦月,滿是愧疚,說話的聲音也染上了幾分哽咽:「月兒,這些年是父皇對不起你,父皇不該將你母妃的死怪罪在你身上,父皇也對不起你母妃,她臨死前讓我將她的那份愛一併給你,可我卻將你冷落在雪桑殿,由著那些妃嬪欺負你,沒照顧你,也沒能照顧好瀾兒,我允諾今生只娶她一個人,可現在卻是後宮佳麗三千。」

鳳玄凌邊說邊已經是老淚縱橫,握住弦月的另一隻手,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九泉之下,我還有何顏面去見你們的母妃啊。」

「王上不必太過自責。」

淡淡的眉眼,流露出的是君品玉一貫的憐憫,福伯跟在他的身後,那雙滿是蒼老的眼睛已經有些昏暗,始終追隨者君品玉的身影,滿足而又慈愛。

「多年來,我鑽研醫書,已經找到醫治殿下的方法,那時殿下再不必受病痛折磨,如常人一般的生活。」

弦月見他一副篤定的模樣,心頭大喜,盯著君品玉的眼神滿是激動,走到鳳久瀾的跟前,顫抖著叫了聲:「哥哥。」

然後仰頭,笑出了聲:「我就知道一定會有辦法的,我就知道,哥哥一定會好起來的。」

她還倚在鳳久瀾的懷中,肩上一痛,轉過身,原來是白戰楓,怒了努嘴,不過她心情好,不與他計較了。

哥哥終於可以不用再受病痛的折磨了,他可以好好的。

「女人,你要幸福。」

恩?弦月盯著真誠的白戰楓,難掩訝異,這白戰楓何時變的這般大方識體,他不是該以此為由找蘭裔軒決鬥的嗎?

白戰楓難得洞悉了弦月的想法,揚起下巴,挑了挑濃密的劍眉:「鳳弦月,不是你不要我,而是我在你和老爺子之間選擇了他,我們天生肩負責任,我已經逃避太久了,老爺子已經老了,身為白家的繼承人,我必須才承擔起身上的責任來,老爺子已經為了尋了門親事,雖然比不上白家,不過也是楚國的名門,聽說那個女子知書達理,溫婉賢惠,老爺子說,她和你一樣十分的聰慧,能助我料理白家,最重要的是,她會一心為我,我會和她生兒育女,然後慢慢的將你淡忘,鳳弦月,沒有你,我也可以活的很好,過的幸福,所以,沒有我,你也要幸福,我們都幸福吧。」

弦月還來不及驚歎,忽聽到一聲熟悉的叫喚:「楓哥哥。」

循聲望去,是許久不見的念小魚,挺著個大肚子,靠在羅成的身上,一臉幸福的微笑,向著他們緩緩走來,女王似的甩掉羅成的手,盯著弦月:「我一直希望你能和楓哥哥在一起。」

她昂著下巴,卻沒有了以前小辣椒似的兇狠,斜眼看向她身旁站著的白戰楓,那眼神,依舊有藏不住的深情,而羅成就站在身後,望著挺著大肚的念小魚,同樣的深情款款,還有包容。

念小魚很快收回自己的視線,退到羅成的懷中,撫著自己圓圓的大肚子,昂著下巴:「我很快就要當娘了,弦月。」

她很不客氣的叫了聲:「你當我孩子的乾媽吧。」

弦月抿著唇,走到念小魚的跟前,眼睛睜的大大的,念小魚突然捉住她的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你貼著耳朵聽聽。」

弦月依言,耳朵伏在自己貼著念小魚小腹的手背上,那裡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多麼的神奇,一下一下的律動著,弦月的嘴角忍不住上揚,臉上的笑容越濃,突然,肚子裡的小生命踢了一下,弦月整個人一震,突然直起身子,指著念小魚的肚子,轉身對著鳳久瀾,驚喜的叫出了聲:「哥哥,他剛剛踢我了。」

其餘的人看著一臉欣喜激動的弦月,也笑出了聲。

「這裡好熱鬧啊。」

如銀鈴般的聲響,高貴而又端莊,她的身後,是一身王者霸氣的軒轅昊,行走間,兩人雖然隔開了一段距離,不過從那淺淺的笑容卻可以看的出來,他們相處的很好。

寧雲煙先是走到君品玉跟前,已為人婦的她褪去了以往的青澀,越發的高貴雍容:「君神醫。」

舉止落落大方,微微頷首,少了幾分高不可攀,多了幾許親近,更有一國之母的風範。

「公主。」

君品玉躬身行禮,卻被寧雲煙攔住:「我也算是神醫的半個弟子,哪有師傅向徒弟行禮的道理。」

寧雲煙轉身看著弦月,用只有她可以聽到的聲音道:「我該感謝你,我很滿足現在的生活,高高在上,萬人膜拜,我很愛我的夫婿,他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男子,舉世無雙,我和你不一樣,我從不敢奢求我的另一半,弱水三千只取我一瓢飲,王上他對我很好,他已經冊封了我們的第一個兒子為太子,無人能夠撼動我在軒轅的地位,他想爭這天下,我定當竭盡所能,住他一臂之力。」

軒轅昊只是在站在一邊,視線在弦月和寧雲煙的身上游移,沉默不語,可弦月卻已經覺得滿足。

沒有硝煙,沒有戰爭,每一個人都過得很好,陽光暖暖的,那些包裹著自己冰冷入骨的河水,也變的暖暖的,低頭,蘭裔軒已經握住了自己的手,重新將弦月攬在懷中,右手指著念小魚隆起的小腹,下巴在弦月的額頭上戳了戳:「你喜歡孩子?」

淡淡的口吻,帶著濃濃的笑意:「將來我們也會有自己的孩子,一窩的孩子,整天纏著你。」

弦月仰頭,那雙溫和如水般的眼眸染上了戲謔,弦月懊惱,用手肘去推蘭裔軒,他卻好像事先就預料到了一般,單手扣住弦月的手肘,緊緊的將她抱在懷中。

「蘭裔軒,你給我鬆手,誰說要嫁你了,哥哥說的不算,我不嫁,不嫁。」

弦月這邊不停的反抗,而旁邊站著的那些人全都大笑出聲,那眼神,彷彿他們是一對鬧著彆扭的恩愛小情侶。

蘭裔軒雙手環住弦月的腰肢,嘴唇近的貼著她的耳畔:「你不嫁我,還能嫁給誰,除了我,還有誰敢要你?」

灼熱的氣息噴在臉上,耳根都是熱的,蘭裔軒紊亂的呼吸一點點慢慢的平靜下來,雙手摟著弦月的肩膀,讓她面對著自己,那溫和的眸光像是深邃的大海,陽光下,波光粼粼,載著深情:「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攜老,我蘭裔軒這輩子只會娶你鳳弦月一個女人,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事,站在我身邊的永遠就只有你一個,無論我對別人做了些什麼,我絕對不會傷害你。」

「柳心悠是柳心悠,你也不是你的母妃,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鳳弦月,冷靜睿智,聰慧無雙,而且重情重義,蘭裔軒也不是個喜歡用甜言蜜語哄騙女人的男人,我們確實都是自私的人,但是鳳弦月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你也沒關係,我蘭裔軒為了你也可以做到放棄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還有這件錦繡江山,我相信你,無論你做什麼,我都相信你,弦月,其實我沒有那麼大的野心。」

弦月盯著蘭裔軒,這些話她莫名的覺得耳熟,仔細一想,才明白都是自己說過的,而他把自己的話,記的那麼清楚。

她呆呆的望著蘭裔軒,手還放在他的手臂上,一旁的鳳久瀾向她投來鼓勵的眼神,而其餘的人似乎也在為他加油打氣,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容,冬日的陽光,異常的柔和,灑在身上,梅花的香氣飄來,歲月靜好,細水流長。

她勾唇,剛要點頭,身後忽然傳來聲嘶力竭的尖叫聲,像只憤怒的野獸,逃脫了牢籠,朝著她的方向奔了過來,快如閃電:「軒哥哥是我的,誰也不準搶。」

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弦月轉過身,只看到一襲粉色的身影,還有那雙光華灩瀲的眸,陰狠而又嗜血,手上拿著鋒利的寶劍,劈頭劈腦的向她襲了過來,那粉色的身影背後,還有一團黑黑的影子,看不清楚她的眉眼,操縱著一切,弦月本能的想要後退,可身後的路卻被堵住,無法退卻分毫。

「月兒。」

她看到那鋒利的箭頭直直的朝著自己的臉劈了過來,那滿世界的白色頃刻間被鮮血塗滿,弦月一愣,渾身如置冰窖。

「不要不要不要。」

弦月嘶聲尖叫著,整個人也在瞬間凝結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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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是不是在裡邊?」

皇陵外,蘭裔軒盯著被封住的石門,與華初雪想對,那空濛的眸,沒了一貫的溫和,冰冷異常,十分的駭人。

弦月主動找他,他就料到會有現在這樣的局面,他故意喝下她給的酒,其實當時並未昏迷,只是想看看她要做些什麼,沒想到她居然點了自己的睡穴,因為手法與常人有異,費了些時間,現在才趕來。

「軒哥哥。」

華初雪低著腦袋,小手無措的拽著自己的衣襟,弱弱的叫了聲。

「弦月是不是在裡邊?」

蘭裔軒的聲音提了幾個聲調,明顯的不悅。

「把門開啟。」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

華初雪抬頭,小心翼翼的看了蘭裔軒一眼,眼睫低垂,向後退了幾步:「弦月姑娘沒在裡邊。」

左右躲閃的眼神,一看就知道是在說謊,她的話還沒說完,隔著厚重的石門,便聽到那撕裂般的尖叫聲,蘭裔軒一愣,目光如炬,盯著那緊閉著石門,跑了過去,那腳步竟是慌亂的,四處看了一眼,八卦圖已經被毀,想要進去,只能另尋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