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之險第六十八章 :軒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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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搖頭擺手,立場相當堅定,一副誓死不從的模樣。

白戰楓沉眉思索了片刻:「那我陪你在這裡過年。」

反正他就是不想讓弦月和蘭裔軒呆在一起。

「不用了。」

弦月斬釘截鐵,同樣沒有半點商量回轉的餘地:「我會讓雷雲他們把你趕出去的,蘭公子,對吧。」

蘭裔軒笑了笑,什麼也沒說,雷雲剛泡好茶過來,蘭裔軒端起茶杯,走到弦月的旁邊,在一旁的靠椅坐下,細細的品茶。

「你就那麼喜歡和蘭裔軒單獨呆在一起啊。」

白戰楓怒吼,品茶的蘭裔軒微挑眉看了白戰楓一眼,視線停在弦月的身上,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容,那被霧氣氤氳的眸,竟也帶著星星點點的笑意。

弦月皺眉,心裡已有幾分煩躁,有種想要發火的衝動,卻知道這樣的話只會讓白戰楓更加糾纏,她搞不明白,為什麼每個人都將她和蘭裔軒牽扯在一起,她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原因。

「你難得回楚國,不在白府過年,這話要是傳出去,免不了有人閒言碎語,反正不管怎麼樣,你至少得陪白老爺子吃了年夜飯了。」

她不管別人是怎麼說白戰楓的,她敢肯定,自己肯定也會陷入這樣的漩渦之中,指不定怎麼說她呢,弦月到無所謂,要是前邊加個姓氏就不好了。

白戰楓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因為父母早逝,爺爺對他一直很寬容,這些年他在外邊,他一句話也沒說,也沒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他知道,他是不想勉強自己,這次他回來,老爺子雖然沒說什麼,心裡卻是很開心的,他沒問他什麼離開,但他看得出來,他想自己留下來,而他也是決定的。

「白戰楓,白老爺子年紀大了,沒多少年了。」

弦月並沒有任何詛咒的意思,生老病死,誰也逃脫不了,白老爺子今年已經快六十了吧,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長壽的了,指不定將來哪一天就離開了,現在不好好珍惜,將來必定會後悔的。

白戰楓看了弦月一眼,深吸一口氣,心裡也不免悵惘,這次回來,老爺子真的好了許多,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眸依舊精明,卻又多了幾分蒼老的痕跡。

這些年在外漂泊,不是沒想過回來,或許世人都羨慕他白家大公子的身份,但是一直以來,他卻一直在逃避這樣的身份。

高處不勝寒,享受的越多,責任就越大。

白戰楓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弦月,那雙烏黑瑩潤的眸仰望著天空的方向,帶著刻骨的思念,他明白,那是她思念遠在鳳國的那個人,能讓她有這樣的表情的,就只有鳳國的太子鳳久瀾了吧。

他是男子漢,回來了,就沒有任性妄為的資格了吧,哪裡能在這邊過年。

白戰楓嘆了口氣,他總覺得那些那麼多的束縛,像一根看不見的繩索,將他捆綁了起來,他覺得自己好像離弦月越來越遠了。

「那我吃完年夜飯過來。」

白戰楓的視線在弦月還有坐在弦月身邊的蘭裔軒身上逡巡了片刻,儘管不想承認,可心裡卻還是忍不住想,那兩個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他覺得自己越來越能夠小魚的一切,縱然拼盡一切,也未必能得到自己心中所想,卻還是忍不住想要與她在一起。

弦月笑了笑,算是同意了,大家族裡,年夜飯很多都會持續到深更半夜的,等白戰楓來,她早就吃飽喝足了,也就不用煩他管著管那了,要是白戰楓知道弦月心中所想,一定會黑了臉,當然了,他不會知道。

白戰楓走到蘭裔軒跟前,突然蹲下身子:「蘭公子,你有麻煩了。」

他的聲音不大,不過在這安靜的院落來說,弦月完全能聽清楚,蘭裔軒抬眼轉身,看了白戰楓一眼,那般的得意篤定,不由皺起了眉頭,弦月盯著他擰起的眉頭,卻來了興趣,沒想到白戰楓還能威脅到蘭裔軒,到底是什麼樣的麻煩,她不免好奇起來。

白戰楓起身,仰頭大笑,爽朗而又豪邁,震的周圍的葉子彷彿也在顫動。

她看著白戰楓的背影,驀然想到什麼,小跑著追了上去,大叫了聲:「白戰楓。」

白戰楓轉身,那烏黑的眸,那如到刻板的臉還殘留著濃濃的笑意,看著弦月。

弦月也是一臉的笑容,繼續道:「記得帶紅包。」

白戰楓臉上的笑容頃刻消失,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弦月笑出了聲,那笑聲清脆如銀鈴一般,她從雷雲的身邊經過,將兩個蓋子掀開,最後端起一杯沒有茶葉的,咕嚕咕嚕的喝完,然後直接放回雷雲端著的托盤。

「蘭公子。」

她看著蘭裔軒,一雙大大的眼睛精光閃閃的,滿是興奮:「你也記得哦。」

蘭裔軒起身,將手上還未喝完的茶遞給一旁站著的雷安,挑眉看著弦月:「什麼?」

弦月看著他朝著自己伸過來的手,向後退了幾步,自己將擋在臉上髮絲撥弄到耳後:「紅包啊,記得準備紅包啊。」

蘭裔軒並沒有因為弦月刻意的躲避生氣,微抿著唇,臉上的笑意卻更甚,點了點頭:「你想要多少。」

「蘭公子覺得過得去就好。」

弦月望著蘭裔軒,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明媚,忽然湊近蘭裔軒,盯著他的眼:「蘭公子,白大俠說的麻煩到底是什麼?」

蘭裔軒臉上的笑容未變,感覺不出任何的異樣,那麼近的距離,弦月卻能明顯感覺的到他身上的氣息變了,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卻十分肯定是變了。

「當我沒問。」

弦月伸展四肢,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困了。」

她笑著對蘭裔軒擺了擺手:「我先去休息。」

弦月怎麼也沒料到,白戰楓口中所謂的麻煩居然來的那麼快。

當天傍晚,弦月像往常一樣按時起床,漱了口,衝了個冷水臉,桌上卻什麼吃的都沒有,她不由奇怪,推門走了出去,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個曬掃的下人,清理地上的落葉,見到弦月出來,恭敬的道了聲:「姑娘。」

弦月點了點頭:「雷雲在哪裡?」

「管家在大廳。」

弦月越發奇怪,抬頭看了眼天色,遠處的天邊,一片的緋紅,像是滴血一般,近處的樹木,那並不甚蒼翠的綠色蒙上了一層金黃,看著讓人的心裡覺得暖暖的。

後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屋簷下,還有院子的樹木上到處都懸掛著大紅的燈籠,看著十分的喜慶。

「讓他給我準備晚膳,我餓死了。」

弦月毫不忌諱的摸著自己扁平的肚子,真的是蠻餓的。

那人看著弦月,吞吞吐吐的:「他現在不方便?」

下人看了弦月一眼,沒有做聲,弦月走出房間,向著客廳的方向走去。

還沒走進客廳,便感覺到那排場,兩邊一排排站著的全部都是下人,那麼多的人,全部低著頭,態度恭敬,半點聲音也沒有,弦月有種壓抑的感覺。

雷雲站在大廳的正中,正給一個女子泡茶,那女子穿著一身粉衣,繫著藍色的腰帶,給人一種十分飄逸的感覺,那金色你的陽光灑在她身上,反射這淡淡的金光,看不清她的臉,讓人窒息的美。

「雷雲。」

弦月叫了聲,雷雲放下手中的玉壺,轉身看著弦月,很快瞥過頭看向她的身後,然後方才坐在大堂正中的粉衣女子突然蹦了起來,像是歡快的蝴蝶,從她的身邊,她的鼻尖還能聞到陣陣的香,不是尋常女子的香粉味,一股從身體內散發出的自然的清香。

「軒哥哥。」

弦月轉過身,便見粉衣女子像只乖巧的小貓,貼在蘭裔軒身上:「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