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對著蘭裔軒揮了揮手,閉著眼睛,闖過珠簾,倒頭直接睡了過去。
「怎麼沒有聲音了?」
趕車的雷安轉過身,掀開簾子,剛要把腦袋探進去,卻被雷雲攔住:「雷安,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公子的事情,不是我們能插手的,尤其是他和絃月姑娘的事。」
這一日,四人來到燕山腳下,燕山位於燕京,蘭州,明州的交界處,雖比不上落英山山高險峻,但他確實燕國最長的山脈,東西綿延一千七百多里,翻過燕山,再過兩日,便可達到燕京。
臨近酷暑,時值正午,炎熱異常,四人尋了處乾淨蔭涼的地方,縱然是在這樣的荒野之處,蘭裔軒也異常講究。
雷安二人取出水袋,伺候他淨手,雷雲則準備那些從雲州購置的乾糧,弦月發現,蘭裔軒這人雖說極愛乾淨,錦衣玉食,縱然是風餐露宿也會給人制造出這是天堂之感,卻並非吃不此的苦,吃乾糧喝水,也未見有任何的不適,只是如果要讓這樣的人親手給你準備一直烤鴨,好像不太可能,他潔癖太嚴重了。
弦月接過雷雲扔過來的水袋,開啟木塞,任由那冰涼的清水打在臉上,山風吹來,帶來陣陣涼意,頓覺渾身舒暢。
暢笑著走到蘭裔軒跟前,甩了甩頭,青絲飛揚,故意將水珠濺了他一身,蘭裔軒卻不躲不閃,任由她玩鬧。
「怎麼不躲?」
不是有潔癖嗎?弦月怒了努嘴,將水壺拋給雷雲。
模糊間,隱約聽到有急促的馬蹄聲,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走吧。」
蘭裔軒看了弦月一眼,率先上了馬車,卻見弦月還愣在原地,轉身:「再晚一些,晚上只能露宿荒野了。」
若是可以,弦月當然更願意住在客棧,吃著招牌菜,再泡個熱水澡。
「就來。」
她瞧了眼身旁的雷安雷雲二人,雷雲似有些無奈,雷安卻是滿臉興奮。
弦月上了馬車剛躺下,只覺得那馬蹄聲越來越近,趕車的雷安急促的「籲」了一聲,馬車頓時停住,再然後便是堪稱地動山搖的崩裂聲。
是哪個人不幹好事,大白天的擾人清夢。
弦月猛然坐了起來,憤憤的掀開簾子,但見坐在案桌旁的蘭裔軒一派瞭然,彷彿早就知道的模樣。
蘭裔軒見弦月看他,轉過身,對著她莞爾一笑:「想不想看看是誰擾了你的清夢?」
言罷,站了起來,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弦月跟在蘭裔軒的身後,直接將雷安推下了馬車,坐在蘭裔軒身前的位置。
便見大道中,一男子身起墨色寶馬,正擋在馬車前,中間橫著一棵被連根拔起的大樹,想來那山崩地裂的坍塌聲便是它倒塌時發出的。
好深厚的內力,弦月不由多看了那男子兩眼,黑衣黑髮,黑髮凌空,鮮衣怒馬,劍眉星目,鐵血剛硬,正氣凌然。
蘭裔軒瞧了眼地上的大樹,身子前傾,在雷雲的位置坐下,頎長的身子似有若無的擋住弦月的視線:「白兄的鐵砂掌又精進了不少。」
「與我一戰如何?」
白戰楓手拍馬背,騰空而起,手幻化成掌,直朝著蘭裔軒飛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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