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公子神機妙算,居然也會有失策的時候。最快最全盡在貓撲」
馬車內,隔著一張桌子,兩人盤腿而坐。
弦月雙手託著下巴,盯著對邊的蘭裔軒,滿臉趣味。
若是平時,弦月吃飽喝足,定然是倒頭大睡,雷打不動,可現在,她卻覺得興奮異常,全然沒有半點睡意。
單是想想,心裡就覺得開心,不過真真是可惜,那採草女賊太過沒用了,就是些水花而已,居然連手筋都被震斷了,那麼點本事,還敢出來採草,還是蘭裔軒這樣的絕色,真是自找死路。
她幹嘛要湊那份熱鬧呢?早知道,就該乖乖躲在房間,絆住雷雲雷安他們,看蘭裔軒能怎麼辦?
那個時候要是有一臺數碼相機就好了,蘭裔軒的動作快如閃電又怎麼樣?到時候把照片給他看,弦月越想越想的有趣,看著蘭裔軒,拍了拍桌子,突然笑出了聲。
「人有失誤,馬有失蹄。」
蘭裔軒抬眸,掃了眼眉梢眼角皆是得意,即算是額頭也寫滿了我很得意的弦月:「不知月兒何事如此開心?可否說出來與我分享?」
弦月句句嘲諷,可蘭裔軒看起來卻無半分不悅。
弦月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住,眉頭皺起,表情頗為嚴肅:「蘭裔軒,沒有我允許,今後把不準這樣叫我。」
蘭裔軒放在桌底的手頓了頓,看著弦月,卻為流露出半分常人的不悅來,沉默了半晌,淡淡道:「知道了。」
不追究原因,可弦月卻恍然覺得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結了一般。
蘭裔軒拿起放在桌上的書,向後移動了幾步,側過身子,靠在車窗上,掀開簾子,好像生氣了一般,可轉念一想,不過是個名字而已,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因為這樣一點小事便置氣了。
「蘭裔軒。」
弦月拍了拍桌子,探身湊了過去,蘭裔軒聽到她叫自己,轉過身,剛好對上仰頭看著自己的臉。
素淨的臉,清澈的眼,五官精緻,卻是如何也夠不上絕色的,可一旦入了眼,縱然是傾國傾城之姿,也無法再讓自己動心。
「何事?」
蘭裔軒別過頭,繼續看著視窗,表情卻似有些不自然。
「你不是問我為什麼那麼開心嗎?」
弦月墊著腳尖,身子前傾,彷彿要倒在蘭裔軒的懷中一般。
蘭裔軒瞧了弦月一眼,保持沉默。
「我在想,要是有能夠一樣東西,能夠將你從水中飛出來的那一瞬永遠記錄下來就好了。」
弦月說完,抿著唇,直起身子,笑出了聲:「要是那樣的話,那些芳心暗許的美嬌娘們一定會懸於床頭,日日膜拜的,說不定我還能小賺一筆。」
弦月看著蘭裔軒,笑眯了眼睛。
「那真是可惜了。」
蘭裔軒笑看著弦月,似是為她惋惜。
「啊!」
弦月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蘭裔軒,我去睡了,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