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西窗夜話

鶴唳華亭 雪滿梁園 第1頁,共2頁

關於升級鶴3.0的宣告

因我家母上窮極無聊,想看《晴雨錄》,我只有先把本坑填完,免得總是被追殺。因為實在太看不上前文,故填前改動。本文有過一次小修,即現在網上流傳的這個版本,我們稱之為鶴2.0版,這次這個版本便是鶴3.0。本人在此嚴重宣告,請升級官方最新版本鶴3.0。

關於改動的方面大致如下:

1,名物、服飾、藝術、風俗一律從宋,宋後的典故仍舊不會出現。

2,典章、制度、禮儀一律從明初。

3,嚴峻宣告,是大改,非小改,不但牽涉名器,亦牽涉情節人物,後文也會根據前文的修改而發生相應變化。所以列位看官,如果囧,請深囧,如果看,請重看。不按本說明進行操作,所造成的嚴重後果,本人一概不付責任。

4,隨意越獄造成的系統損壞,不享受售後服務。

以上。梁園。西元二零一三夏至。

長和差出的人再為定楷帶回訊息,已經是一旬後事了。定楷和長和一同聽完,屏退來人,搖頭道:「幾天才打聽出這樣幾句話來,不如孤自己去問的清爽。」長和道:「此人的科第、鄉梓、行狀、轉遷經歷都已查清問明,王爺還想知道些什麼?」定楷手中捏著一柄泥金紙摺扇,用竹扇骨敲了敲他頭頂的襥頭,道:「事情一糊塗,你也跟著糊塗不成?知道他是什麼人,向東宮走過幾趟,這種張張口的差事誰不會辦。要緊的是要知道,為什麼。」長和恍然大悟道:「王爺是說,為什麼,偏偏是他?」定楷背手在書室內踱了兩步,道:「我們滿打滿算,即便靖寧二年他入宗正寺時與東朝方結識,迄今已過五載。東朝善疑,此人看來履歷平常,人才亦平常,他有何德何能何機緣,能得東朝如此青眼相加?光靠在龍潛於淵時獻了個壽,東朝的脾氣怕絕不會是這樣的罷?」長和忖度片刻,點頭道:「王爺這麼說,臣就想通了,臣想了想,要查出來為什麼,要先查出來是幾時——他和東朝是何時開始交通的。以後萬絲萬縷,方好提綱挈領理出頭緒來。」定楷道:「這話才有點入港,你就慢慢著手去辦吧。」長和道:「眼前正擺放著一條明路,那人六年前便在西府,王爺一問不就知曉?」定楷擺擺手道:「局勢尚未到。不到不得已時,不到去問她時。長和,我問你,你知道我二哥究竟敗在什麼事上?」長和笑道:「是王爺的嫡親兄長,臣不敢妄加點評。」定楷看他笑道:「你和我來君君臣臣這一套,小心我真和你也君君臣臣。」長和向他一笑,並不言語。定楷道:「言者無罪,直言不妨。」長和低頭想了想,這才斟酌詞句,笑道:「臣忖度著,大約是四個字——自以為是。」

定楷笑笑,不言讚許,道:「這話說得有點意思,但還是浮於淺表。往透徹裡講,我的二哥敗就敗在,從始至終他都只是個凡夫俗子,到頭來沒能夠看透天心。陛下是不喜歡太子,但這麼多年來,陛下最想做的事,絕不是廢太子。或者換句話說,陛下只要做到了他真正想做的事,他就根本不必要廢太子。其實,陛下和太子的關係,遠比旁人看得見的要複雜。」他擺弄著高麗紙摺扇,蹙眉看著其上的一叢妖嬈的描金牡丹,半晌才合上扇柄繼續道:「不過這事並不能完全怪他,也是陛下把他捧殺了。我說這話,你明白嗎?」

長和道:「王爺解說這麼詳細,臣再聽不懂,臣於此處便無地可寄身立命了。」定楷道:「所以四年前的官司,東朝為何會入彀,偏偏就是因為他比我二哥要聰明得多。他是聰明太過了,從一早便知道,自己真正的對手,最大的對手,根本不是廣川郡,而是——」他緘口不語,伸手指了指頭頂青天。

長和沉默片刻,道:「郡王卻一直都沒有明白過來。」

定楷嘆了口氣道:「所以說眼下的情形是,陛下委派青宮親自備戰督戰,顧思林用命,他絕不敢不努力。然則顧思林勝如四年前,於太子並無益,因為飛鳥盡則必藏弓,這就還是從前的舊話老故事,再重新說一回;而顧思林敗如四年前,於太子更加無益,因為他自己便泥陷其中,徒然授人以柄,或者說,就是授天以柄。」

長和點點頭,接著說道:「所以東朝的境遇,與前方的戰事息息相關,但說到底,不過四字,進退維谷而已。」

定楷笑道:「你不要以為進退維谷便不是什麼好話,進退維谷未必不是個安穩局面。我方才同你說什麼,局勢安,太子便安。廢立二字如何解,就是費力二字,陛下何人,何必無事去費這個力。」

他的話繞了個彎子,長和直到此時才被他帶了回來,笑道:「臣懂了。如今的好處是東朝在明,臣會安安靜靜辦事,沒必要在局勢安穩時打草驚蛇。」定楷皺眉問道:「怎麼說話?」長和正了正面色道:「臣是說,太子殿下國是操勞,臣等不必讓他憂心這等小事。」

定楷輕哼了一聲欲走,長和忽又補充了一句:「王爺適才說的道理,郡王固然不明白,那麼東朝明白不明白呢?」

定楷愕然回首,良久方笑道:「你問了這麼許多話,唯獨這一句問在了關節上。」

十二月,京中天氣已經極其嚴寒,朝中幾樁事,首先是因為中書令何道然去職,朝中舉薦,大致兩個人選,一為現任吏部尚書朱緣,一為現任刑部尚書杜蘅;皇帝下令過一次廷議,尚無最終意見。一是前方又有兩次軍報傳回,皆為捷報,同時隨國朝軍隊越發深入,糧草補給的任務越發重要,也越發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