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摸出手電筒照了一下,眼看前方全都是密密麻麻叫不出名字的雜草,還有嗡嗡亂飛的大蚊子,頓時滿頭黑線的問道:「我說援朝兄弟,你他孃的到底準不準啊?前邊連條路都沒有,叫咱們怎麼過去。」
「這的確是條山路,只不過已經廢棄很多年了,地圖上還用紅字標註了:極度危險,禁止通行的字樣。」王援朝解釋道。
「極度危險你也敢走,還有別的路嗎?」胖子嚇了一跳。
「沒了。」王援朝在地圖上翻了半天,然後搖了搖頭。
「別廢話了。」我瞪了眼胖子,直接問王援朝:「如果走這條路的話,離左耳村還有多遠?」
「如果地圖沒錯的話,還有十里。」
「走吧!」說完,我就從背包裡拿出花露水,往大家身上倒了大半瓶,這才帶著胖子和王援朝開始穿越這條滿是雜草的小道。
花露水是我們來之前買的,商丘太窮,壓根沒有什麼特效驅蟲劑,我只能退而求其次,用花露水的強烈香氣來驅趕山裡的蚊蟲。
好在我們是直接從黃河過來的,雖然沒帶什麼裝備,但身上衣物還有鞋都是特製的,也不怕遇到毒蛇。
本來我跟王援朝已經做好了披荊斬棘的準備,但沒想到,越過這片荒草地之後,前方竟然一路平坦。這出奇的順利,讓我們多多少少有些意外。
胖子長長的舒了口氣:「媽的,嚇死胖爺了!還以為這條路有多恐怖呢。」
我則有些奇怪的彎下腰,用手電筒照了照周圍的環境,奇怪的說道:「不對,這裡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哪裡不正常了?」胖子緊張的問道。
「咱們現在走的似乎並不是什麼山路,而是農村種莊稼的稻田。」我說道。
我小時候在農村裡待過一段時間,天天看別人插秧,所以對稻田的印象特別深,眼前這一片片整齊劃分的土地,不是稻田是什麼?
「稻田。」胖子吃驚的看著我:「我說小叮噹,你他孃的不會是看花眼了吧?現在可是稻穀長的正茂盛的時節,如果這一片是稻田的話,怎麼會一棵水稻都沒看見。」
王援朝面沉如水的蹲在那裡,一隻手在滿是龜裂的土地裡摳來摳去,最後才抓出一把乾癟的稻穀說道:「叮噹說的沒錯,這裡的確是一片稻田,不過看樣子已經荒廢很長時間了……」
「不會吧?」胖子一臉吃驚的說道:「那這幫村民也太懶了吧?這麼多的好莊稼,全都不管了。」
我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再往前走一段路看看吧!」
結果越往前走,我們發現的荒廢田地就越多,如果不是我們手電筒照射的範圍有限,還真說不準這片田地到底有多大。
王援朝看著滿地枯黃的稻穀,不禁感嘆道:「這裡的村民真是有病,這麼肥的田,如果精心打理的話,產出的莊稼不知道能養活多少人!全他媽浪費了。」
這也是我的疑問,左耳村的村民到底在搞什麼鬼?他們不種田嗎?那呆在山裡每天吃什麼喝什麼。
似乎這個村子做的每一件事,都讓人捉摸不透。
走了大概三個小時,我們終於看到了一個村落。
這時候已經凌晨五點鐘了,雖然太陽還沒出來,但天已經放亮。
我們走了半宿,又困又累,便琢磨著找一戶人家歇歇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