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巖一直看我對著這個匕首發呆,嘆了口氣,就開始問我知不知道齊岷的師姐叫什麼、大概住在哪裡,是幹什麼的,有什麼特徵……
一串地問題問下來,萬巖發現我只會搖頭,生氣地一把奪過我盯著看的匕首,說看這個有什麼用,又救不了我的性命,如今什麼都不知道,要到哪裡去找?
我只知道他師姐是個降頭師,別的一無所知,這是事實。
萬巖說我太傻太沒心眼兒了,這樣就敢跑出來,沒被人給賣了就不錯了。
我正挨著萬巖的訓斥,突然看見不遠處,一個小夥子往這邊走過來,雖然眉目清秀,但是卻痴痴傻傻的,有人故意捉弄他,他就只會傻傻地笑。
「最近怎麼總是看到痴傻,瘋了的人。」
我想了想,從來泰國到現在,已經是第幾個了。
樣子雖都是痴傻,但原因不一樣,萬巖說這個小夥子的三魂七魄,不知道再被什麼東西正一點一點兒地吸走,他看上去痴傻,其實,他心裡比誰都明白事,只不過表達不出來罷了。
啊?還是進行時?
我其實並不太懂所謂的三魂七魄被一點兒一點兒地吸走是什麼意思,但是有一點兒可以肯定,就是萬巖又玩兒心大起了。
用他的理論就是,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找點兒事情做,也總好過什麼都不幹。
「行,都聽萬叔的。」我趁萬巖不注意,趕緊搶過匕首,把它小心收好。
萬巖盯著我這一串的動作,一臉古怪地撇撇嘴,現在的年輕人啊,情愛能當飯吃嗎?
是不能當飯吃,但是卻會讓人吃不下飯。
我們跟在這個小夥子後面,來到他住的地方,本以為會有個什麼家人之類的,卻發現,屋子空曠,除了他,再無別人。
屋子似乎許久沒人打掃了,到處都落著厚厚的灰,牆角還爬滿了蜘蛛網。整個看上去,蕭條又敗落。
「他們家出什麼事情了嗎?」我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這裡住過人?
「這間屋子裡的魂魄可不止一個。」
我不知道萬巖是真看到了還是猜的,反正我是什麼都沒有看到。所謂的三魂七魄,我也只有理論上的概念,但是它究竟是個什麼樣子,我是真的不知道,即便是它就在我眼前,我也不認識。
萬巖說人的三魂七魄,就是一股氣,這屋子了的鬼魂我之所以看不到,是因為他們都已經散開了,就是魂魄分離,所有能看到的就是想颳風一樣的一股一股陰氣。
「這屋子是收拾不乾淨的,無論怎麼打掃,不出一分鐘,必定歸於原來的樣子。」
所以像這種看上去許久沒人居住的屋子,千萬不要輕易地踏進去,有可能會因此招來禍端也說不定。
萬巖用一道靈符來開路,我則跟在他的身後,發現還真是,凡是靈符所照之處,都變得乾淨整潔,只要一過,就立刻恢復原樣。
那名小夥子蹲在床旁的一個角落,雙手抱膝,不吃不喝,不說不看,就想一個木頭人一樣,對外界沒有任何的反應。
可是不一會兒,他就慢慢開始變
化,原本有些呆滯的眼神也突然一下子清亮了不少,人也精神了起來,扭頭看我們站在門口,非常的吃驚,愣了一下,詢問我們為什麼會來這裡?有事嗎?
這不是挺正常嗎?哪裡痴傻了?為什麼要在外面裝成那個樣子?
還沒等我們開口說話,從門外進來一個大嬸,手裡領著幾個雞蛋和一些蔬菜,看見我們也是愣了一下,熱情地跟我們打了招呼後,將手裡的東西交給那小夥子,就是嗚嚕哇啦一通亂說。
萬巖翻譯說這個大嬸是那小夥子父母的朋友,現在小夥子的父母出遠門,大嬸每天負責照看一下。
「萬叔叔,你真強,怎麼這個國家的語言你都精通。」
萬巖第一次表現出不好意思的樣子,用手撓撓頭,衝我呵呵一通傻笑。
「那是什麼?」我用手指向屋內最裡面的一個角落。
什麼?萬巖看了半天,沒明白我到底再說什麼。
難道萬巖看不到?可是我明明看到那個角落有光射出來,萬巖的本事不知道比我高出來多少,竟然還有我能看到他看不到的東西。
我趕忙把我看到的現象跟他說了一遍。
他當時臉上的表情我至今難以形容,哭、笑、悲、喜似乎都凝聚在了一起。
萬巖衝那個小夥子說,我們是他父母的朋友,有樣東西放在這裡寄存,現在想要拿走。
小夥子上下打量了我們,可能覺得我們也不像是壞人,就側身讓我們進屋了。
萬巖帶著我直向那個放光的地方走過去。
光就是從最裡面的牆縫中發出來的,牆像新砌的沒多久,萬巖用手拍了拍那堵牆,還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那小夥子就快速地跑了過來,拉著萬巖,死活把他往外趕。
「把那堵牆砸開,快!」萬巖一邊跟小夥子叫著勁兒,一邊衝我大聲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