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小和尚說著話,眼神不忘往旁邊掃著,當我看向小和尚的臉時,我愣了一下,他的眼睛裡沒有我的倒影,如同殺自己父親的那位女子一樣,兩眼空空。
小和尚機械性地建議我去見方丈,說著話,就把我往內堂裡帶。
越跟著往裡走,我就感覺陰氣越重。
不行,憑自己這點兒本事,進去了萬一出不來了怎麼辦?
走在和尚身後,我悄悄右手發力,雙指指向眉心,一道黃色靈符直衝小和尚飛了過去。
伴著「啊」的一聲慘叫。
靈符陷入小和尚體內,並快速燃燒起來。
他扭頭看向我時,早已經面容扭曲,眼睛外凸,兩頰凹陷,伸出來的手慢慢變成了骨爪,不一會兒,整個人就一下子燒沒了,地上只留下了一件僧袍。
「怎麼回事?」
在外面的萬巖聽到聲音,趕緊跑了過來。一看這情況,說完了,我打草驚蛇了,這次想走都走不了了。
要的不就是這個效果嗎?既然萬巖說要除惡,對方不露頭怎麼知道是什麼。所以這不叫打草驚蛇,應該叫引蛇出洞。
「就你能。」萬巖一怕我的腦袋,說連對方是什麼都沒搞清楚呢,就這樣貿貿然地跟人家面碰面,咱們很吃虧的。
果然如萬巖所講,一瞬間,寺廟的門和窗全部都關上了,屋頂上想起了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
原來上一次萬巖過來的時候,人家就已經發現了異樣,只不過是在白天,陰氣太弱,就放我們離開了。
我能感覺到,周圍有無數雙幽怨的眼睛在看著我,陰氣太重,我趕緊聚氣凝神,阻擋著陰氣進一步向我靠近。
「原本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壞我的事,還跑到這裡來搗亂。」說出的話還帶著迴音,在空中飄蕩。
頓時,我們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越來越看不見東西,只有一雙雙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時隱時現,附帶著恐怖的面孔,慢慢向我們靠近。
我剛要出靈符去打,萬巖趕緊阻止了我,千萬不能打,打他們就相當於是在打自己。
「丫頭,靠後,這是幻術,待我破了他的法。」
萬巖將我護在身後,雙手合十,頓時蹦出三道靈符分於三個方向,形成一個三角形。萬巖從懷中掏出一面小鏡子,對準右邊的靈符照過去,一束強光打在符咒上,緊跟著發射到另外一個上面,以此類推,光束連成一個三角,慢慢向外推移。
突然,「啪」的一聲,彷彿鏡面打碎一般,我腳下一空,再站穩時,周圍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樣子。
殿內依舊是原來的樣子,雖說是晚上,還是會有幾個人在殿內參拜。
「怎麼回事?」我看看周圍一切正常。
萬巖說剛剛只是他對我們下的幻術,如果走不出來,就會困死在裡面,到時候,我們也會成為裡面飄著的魂魄之一。
「走,我們進裡面看看。」
內室裡沒有了我印象中的高雅的感覺,反倒更像一個屠宰場和實驗室的混合體。
裡面瓶瓶罐罐放著很
多東西,大罐子裡有的還泡著嬰兒的屍體,不遠處,一具嬰兒的屍體趴在板子上,其下巴處,點著一支蠟燭,在對屍體進行烘烤燃燒。
發白的渾濁**一滴一滴地從燃燒的地方滴下來,滴入地上的碗中。
那分明是一具不足月的嬰兒的屍體。
「太殘忍了。」萬巖看著直搖頭,提煉這種屍油,是要活活將嬰兒從母親肚子裡剖出來才有效果。
「你竟然破了我的幻術,還是有些本事的。」
說話的人是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子,烏黑的頭髮,大大的眼睛,只是眉宇間卻有一團黑氣在浮動。
「你們看我美嗎?這個相貌就是這個嬰兒母親的,怎麼樣,是不是很漂亮。」
現代版的畫皮嗎?怎麼還盜用別人的容貌?俗話說,紅顏薄命,原來長的漂亮容易招惹不必要的麻煩,被這類似人非人,似怪非怪的東西惦記上,怎麼可能長壽?
「美是美,只可惜始終不是你自己的。」萬巖真是有心思,還調侃了起來。
女子根本不理會萬巖,目光始終在我身上轉悠,最後得出一句感慨,說我左看右看也沒看出有什麼過人之處,為什麼師父會動用全部力量來對付我。
對付我?我急忙追問她師父到底是誰?有什麼過節?
她冷哼一聲:
「就憑你們也想知道我師父是誰?不管是什麼,今天我一定要要了你的命,麵皮自己留著,屍體做成屍油,就連頭髮,也都另有用途。對了,還有眼睛,這麼漂亮的眼睛,我一定要好好利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