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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魚瞧著慕容歌無絲毫意外的神色,便怒目瞪向趙子盡,這是自成親半年以來,她第一次用如此憤怒的目光看著趙子盡,「王爺,你怎可如此!你明明知道她是夏國太子的側妃,為何還要送往齊國?固然她是你的姐姐,但她的命運不是你能掌握的!」這幾日她便是好奇,為何四周的暗衛多了許多,且各個都在監視著慕容歌的動靜。原來是他存了這份心思。
她又看向慕容歌,質問道:「莫非是你自願前往齊國?只是你的身份是夏國太子側妃,待夏國太子有了你的訊息後,自然不會讓你流落在外,又或者你寧可前去齊國,也不肯回夏國?」最重要的一點是,慕容歌並非趙子盡同胞姐姐,這幾日她就算反應再遲鈍,也多少察覺趙子盡對慕容歌的那點不一般的情感。
這樣的情感在她看來有些不可思議,這也是為何慕容歌沒有察覺的原因。可是,這幾日她明顯感覺到慕容歌對趙子盡的冷漠。難道,這幾日發生了什麼事情?究竟趙子儘想要做什麼?
面對元魚的逼問,慕容歌眼眸一閃,回道:「若有可能,我希望再次見到太子府內荷塘景色。」
荷塘景色?元魚震驚不已,幾乎與元祈稍微認識的人都會知道,對於元祈而言,荷塘是不允許他人進入的。而慕容歌卻能說的如此輕鬆,看來果然在元祈心中有著異於其他女子的地位。元魚幾乎可以確定,慕容歌並非自願與趙子盡前往齊國。
趙子盡沉默不語,他盯著元魚,眼光從未有過的狠厲,聲音比以往更加冷漠無情,他道:「此事並非你能過問的,回去休息!」
元魚觸及到趙子盡冷漠無情的眼眸,感受到他由心的憤怒,心頓時痛了一下,她勉強維持俏顏上的微笑,嗡了嗡嘴想要說些什麼,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便閉上了嘴。轉過頭看了一眼慕容歌,她心中竟在此時閃過一個想法。
若慕容歌不想去齊國,那麼她似乎可以成全慕容歌!畢竟從私心裡她是不想要讓慕容歌留下來。
元魚帶著幾分心思轉身朝著馬車的方向而去,雖然這幾日的晚上都是在林子裡度夜,但是幾乎都是在馬車上入睡。
趙子盡看向慕容歌,眼神極為複雜,沉聲問道:「你當真如此不願意去齊國?」
「盡兒,你意在親手殺了皇太后,奪了趙子維的皇位?如此便是達到了目的?讓我想想,自己在其中佔了怎樣重要的位置。」就算是曾經趙子維對她動心過,用了幾分心思想要將她留在身邊,但也不代表她可以做到怎樣的事情!
「你的作用是你不會想到的。」趙子盡深深嘆息一聲,就算是不想要承認,可也必須要通過慕容歌達到目的!這是他的決定,也是那人的決定!箭已在弦上,他絕對不可能有後悔和退卻之意。
慕容歌望著滿天星辰沉默不語。她不會想到的?莫非真的當她是個紅顏禍水?她低下頭,看著腳邊的石子,恍惚中回到了幾年前,這幾年的經歷如同一場夢。她彷彿是身在夢中,又彷彿從未在夢中存在過,如此的虛無。她看著那熊貓,只有黑與白的顏色,心底某處緩緩而升起那熟悉而卻略微的情感。有時候,她承認自己膽小。
「盡兒,你背後的人是誰?」她壓著聲音,低聲問道。盡兒有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絕對是背後有人支招。而且那人絕對是個玩弄權謀的高手!與元祈可成真正的對手!
而那人與盡兒若非有同樣的目的,就是有著更大的目的!這樣的目的或許是可怕的,陰暗的!
趙子盡橘紅色的唇瓣微微一動,他驚訝於慕容歌的敏銳!他別過頭,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熊貓,似乎這兩年她很喜歡熊貓,這種動物在梁國隨處可見,甚至有人將它當做食物,可她卻對它們極其的喜愛,目光總是追隨著。他眼光眨動,只回道:「有些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一陣清冷的風自臉頰吹過,吹起她長長的黑色髮絲,黑髮隨風飄揚,說不出的飄逸絕美,她卻仿若不自知,只是神情極其淡漠的說道:「今年的夏日似乎長了一些,盡兒,那火紅的顏色不適合你。」
置身在黑夜中的男子,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
半月過後,日以繼夜的趕路,終於離開梁國。
路經白國,剛入白國邊境,慕容歌掀開馬車簾子,嚇了一跳!這是什麼情景!
亂民滿城亂跑,四周一片灰白!哪裡是個安平的國家!
莫非這半個月來發生了什麼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這本就是亂世,每個國家都會有戰爭,甚至每日死亡的人數數以萬計。
所過之處,皆是一片亂的景象。
「白國被燕國攻佔,燕國士兵所過之處,皆會燒殺姦淫擄掠。這兩日算是好了一些。」同在一輛馬車的趙子盡,瞧見她的疑惑,開口解釋道。
不出所料,慕容歌神色沉冷。面對戰爭的殘酷,她從來都是感覺心痛與無力。放下轎簾時,瞧見幾名女子身無寸縷的躺在路邊上,偶然經過的幾名燕國士兵有幾人竟然只是身著上衣,不顧著女子們的掙扎,強行欺壓到女子們的身上,一逞獸慾!
四周大多是絕望的聲音。
但大多燕國士兵不敢上前攔截他們的馬車,雖然一路上所見皆是殘忍至極的事情,可他們卻暢通無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