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梭,轉眼便過兩年光景。
天下局勢詭譎多端,夏國與齊國僵持不下,紛紛瞄準封國這一塊肥肉,因一動則動全身筋骨,所以切不可輕舉妄動。搖搖欲墜的封國也因此而僥倖多存活了半年時間。
但封國百姓的日子並不好過,新皇登基不到兩年,竟比先皇更為奢侈,宮中剛剛蓋起沒有一兩個月的宮殿因不是最好的木建成便拆開了了重蓋,因奸臣兩句話斬殺忠臣,並大肆封賞。並且,新皇極其好淫樂,後宮美女竟已經過萬!可想而知,封國就算是國庫豐盈,在如此大程度的揮霍下,早早的便是國庫空虛!漸漸的,就開始落實到了百姓身上,爭加稅收,每一戶人家但凡有女子,且年過十二便要送入宮中讓新皇挑選。而能夠活著走出宮中,又或者是清白之身走出宮中的都是少之又少。
一時間,封國百姓叫苦連連!百姓私下議論,封國距離滅國之日不遠了!可身在宮中的封國新皇全然不以為然,仍舊夜夜笙歌。
齊國,同樣是新皇登基,但新皇登基之初,便斬去不下百名的貪官腦袋,同時免百姓稅收三年!大肆舉行選舉,多名身有才幹的年輕男子皆入朝為官。
因新皇乃明君,且對待貪官手段狠辣,絕不留絲毫情面,趙子維在百姓眼中,不失為一個百年難得一遇的明君!齊國短時間內,一片和平盛世。
原本新皇登基之前,還是太子的時候,太子府內可是美姬眾多,能夠入宮並且給了名分的也就是那麼幾個人。
趙子維未登基之前,暖床侍奉的女子數不勝數,如今登基了反而是不怎麼好喜色了。除了正常的寵幸妃子,讓妃子能夠懷有子嗣外。竟然沒有新人入宮!官員們個個都焦急了,正宮之位還未立,四妃之位還空了三妃。皇上太過喜好女色,身為臣子要擔心。可皇上若是光顧著國家大事,沒有平衡後宮的話,臣子們更是擔憂!在官員每日上奏要求選秀後,趙子維昭告天下,選秀!
說來奇怪,不知為何宮中能夠有身孕的嬪妃也只是品級低的,皇貴妃,淑妃皆未能有身孕。
宮中有個心照不宣的傳言,當今聖上心中其實另有一名女子!此女子已經香消玉殞。因這名女子的出現,才讓當今聖上對女色沒有那麼上心了。
這邊齊國內進行選秀,天下風雲暗湧,幾個國家都不甘落後,平靜了一兩年後,都已經養精蓄銳準備擴大版圖。
慶林王趙子盡於兩年前離開齊國,遠走各國他鄉。真正是一個逍遙王爺,不理國事,不理朝廷事。期間與夏國公主成親,他回來就待了一個月,又離開齊國。
夏國公主並非整日在閨中繡花的,頗有幾分膽量,竟尾隨而去。
「姐姐,三個月後後宮又添妹妹了。妹妹此刻心中頗有幾分難平之氣。後宮雨露均霑,本事皇上聖明。可不知為何兩年來,姐姐與妹妹竟然都無所出!」林清雅一臉妒忌之色,兩年來在她臉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反而讓她更是妖嬈嫵媚動人。
如今是梁欣欣掌管後宮,林清雅想要儘快得到趙子維心的謀劃久久不曾實現,如今聽聞後宮又要多美人,她沉不住氣了。
梁欣欣眼眸閃動,她看了一眼窗外盛開的牡丹花,輕笑道:「可遇不可求,妹妹還是平心靜氣吧。皇上選秀勢在必行,後宮再添妹妹,是值得高興的事。」
林清雅咬了咬牙,暗中翻了白眼,還真是大度!自從慕容歌死後,梁欣欣的性子變得更是沉穩,比以前更讓人難對付,哪裡還是曾經那不拘小節,毫無心機的?
「今晚宮中有宴會,為流將軍凱旋而歸所設。你我務必參加。」梁欣欣聲音平穩的說道。
那日得來慕容歌的死訊後,流雲主動請求前往邊疆。兩年時間,流雲從副將之位成為今日戰場上百戰百勝的大將軍!
林清雅眼眉挑了挑,「是。」
夏國皇帝元遊兩年來尋遍天下名醫,仍舊是無法改變身體越來越差的情況,只是在各方神醫的用盡法子的調養下,他卻能再續命一年半載左右。
夏國太子元祈逐漸的掌控了夏國多半的權利。
而這兩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幾名官員因各種名頭而被貶,賜死。因這些官員在夏國內都有不凡的影響,所以曾引起不大不小的議論風波。可都在最短時間內恢復平靜。
元遊得知幾名官員因何或死或貶的原因後,竟昏睡三日之久!宮人不知因何緣由,只能稟告元祈,元祈得知,竟在元遊床榻間守了三日。夏國百姓感嘆,太子竟然如此重孝道!因此,元祈更得齊國百姓信任,愛戴!
太子府內,側妃林善雅在兩個月前終於走出泊康閣,並且更為賢良淑德,在太子府內,下人們漸漸的習慣了林善雅的懷柔大度。
府中不少姬妾,在長時間的寂寞難耐下,越來越不安分。整日在元祈經常出現的地方頻繁出現,林善雅最初見到時,竟逐一安撫。因此,姬妾們對林善雅更為敬重。
不久前,準太子妃上官小姐來太子府見過元祈,見過上官小姐的下人們,個個為林善雅抱不平!上官小姐出身名門,身份是尊貴了,配得上太子!可容貌與才能卻不能與林善雅相比。
只是……那上官小姐的容貌若是仔細看,好像與某個人有三兩分的相似。
林善雅聽聞下人們的抱怨,只是微微一笑,不發任何言辭。
那晚,元遊終於甦醒,元祈在深夜回太子府。
林善雅幾日來心神不寧,因前幾日上官玉兒的出現,固然上官玉兒在容貌上無法與她相提並論,可她那日見到上官月兒後,徹底震驚!那張嬌美的容顏上,一雙如水般平靜的雙眸竟然與那個已經入土為安的女子一樣!特別是上官月兒笑起來的時候,仔細看去,與慕容歌有三分相似!
所以,在這一年多來她儘量去謀劃很多事情,可上官月兒的出現讓她的心無法的安定了!
她抬頭凝望著天邊一輪彎月,那微黃的光輝灑在眼中,暖暖的,可她的心越來越浮躁!
兩年多來,她努力讓自己不再浮躁,並儘量做好一切。只希望他偶爾的回眸。
他……
還是不曾將她放入眼中!
忽然感覺到那讓她心顫的氣息靠近,她立即收回視線,看向她等了半夜的人。
他始終喜歡身著黑衣,在夜幕下,他華美的驚人!一雙深如潭,靜如夜的黑眸,那般平靜無起伏的看著她。
她心下一顫,不敢再去看,垂首柔聲道:「太子。」
元祈掃了她一眼,說道:「何事?」
她心下苦澀,可面容上仍舊笑容美豔傾國傾城,她柔聲笑道:「一個月後,太子與上官小姐大婚,妾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只是不知太子是否還有其他的吩咐?」
說著,她從懷中拿出一個用油紙包裹的東西,接著說道:「此物是在慕容妹妹的房中找到的,當時妾看著此物精緻便收了起來。前兩日見太子書房中也有此物,想著太子可能甚喜此物,便將此物呈給太子。」
在她說到慕容二字時,元祈眼眸微動,從林善雅的手中接過,開啟油紙,裡面竟是小鴨子形狀的香皂!只是時間過的太久,若非用油紙包著,否則變形會很嚴重,但從形狀上還能看出是一隻小鴨子。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隱約間還能聞到那淡淡的蓮花香。
林善雅心口大石提起來了,她緊張萬分的看著元祈,試探性的問道:「太子,還有什麼事要交代妾的?」
元祈抬起眼眸,深如寒潭的眸子冷冷的看著她,這般平靜的眸子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林善雅,本宮面前耍手段,你……」
「太子!妾不敢膽大妄為。只是不想做錯事。」林善雅驚慌,立即雙腿彎曲跪下,攔截下了元祈接下來的話。她本不想將慕容歌的東西在這種時候拿出來給他,可當她見到上官月兒後卻怕了,慕容歌沒有尊貴的身份,但上官月兒有!雖然她不能確定慕容歌是否還被元祈放在心中,所以她在賭!f
四周一片安靜,風吹過樹梢,似乎掠過一絲殺氣。
輕輕的風吹起男子的長袖,衣訣,如墨髮絲,那墨黑深沉的眸子中暗光浮動,他揮手,冷聲道:「退下。」
「是。」林善雅撥出一口氣,不敢再有其他的想法了,趕緊起身離開。
明明站在面前的他,沒有動怒,可那淡淡的聲音,偶爾從她身上走過的眼神,讓她下意識的將自己的姿態擺低,甚至只想如此卑微的陪伴在他的身邊。
在林善雅倉皇離去時,忽然身後傳來他那淡漠的聲音,「婚禮推遲半年。」
推遲?
怎麼會?
她嘴角綻放一抹笑,婚禮推遲!
看來,元祈心中已經沒有了慕容歌。否則太子不會在見到上官月兒後還決定推遲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