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憐香惜玉

妾傾城 舒歌 第1頁,共2頁

齊國。

日光如火,整片齊國大地都被燥熱環繞。

如今已經立秋,可這燥熱的天氣簡直是讓人叫苦連連。

太子府內,下人們紛紛忙碌了起來,揮灑著汗水前往地窖取冰放置在主子房中,可讓房中的燥熱之氣緩解。

趙子維黝黑的眸子掃過去,這些寒冰都是在一座萬年寒冰上取回,放置在地窖中常年不化,就是此刻也是慢慢融化,並分散開清涼的氣體。

窗前落下一直通體銀白的信鴿,這種信鴿有專門的人飼養,專門用來各國探子傳信之用。

他並未做他想,抓住鴿子,從鴿子的腿上抽下一卷字條。

展開時,他眼中波瀾不驚,無波無浪,但觸及到字條上所寫的內容後,他眼中立即現狂喜,與剛才的冷若冰霜恍然兩個人。

慕容歌,她如今身在南國,並改善了南國士兵的戰衣,在南國逐漸的站穩了腳。而蘭玉公子的出現,更是讓即將面臨滅國之危的南國扭轉乾坤。

他就說,她這個人表裡不如一,很狡詐!要想困住她,還真是難的很呢!狡詐如她,怕是蘭玉公子也沒辦法逃脫她的利用吧?否則,憑著她一介婦人,怎能在南國站穩腳跟,畢竟南國皇帝南豐是一個極其優柔寡斷之人,缺少殺伐決斷之氣。耳根子軟的人註定成就不了大氣!

伸出修長的手,輕輕的撫摸過字條,雖然只是隻言片語,但他知道,她過的很好。

只是……慕容盡如今被禁了足。

雖然他不知道是誰在暗中下手陷害了慕容盡,但這對他而言,是一次機會!一個他絕對不可以放過的機會。

他擰眉輕輕的蹙起眉。

房中的一切瞬間迴歸於平靜。

須臾,一道輕輕的腳步聲在他的背後響起,緊隨而來的是一陣清幽的淡香。

姿容俏麗的梁欣欣手中端著一碗涼茶,是昨日找了茶樓的師傅學的,如今夏日炎炎,他經常出府辦事,總是頂著日頭。她想要讓他心中漸漸的有她的位置。

今日她裝扮的較為素淨,眉宇之間不再是氣勢沖沖,而是如江南婉約的美人兒。

「此為涼茶,是妾親手所熬製。夏日炎炎,可解暑。太子不妨品飲上一兩口。」梁欣欣將涼茶放在杉木製成的桌子上,看向他略顯冷絕的背影,眸子內快速的閃過一絲痛意,連忙低下頭來,溫聲道。

趙子維黝黑沉冷的邪魅眼眸僅是瞬間便陰冷,那張寫著某個女子訊息的字條在他的手中漸漸成碎片紙屑。他回頭,邪魅的眸魅惑無邊,與此同時,是攝人魂魄的冷傲孤絕,他將紙屑扔於窗外,步步走向梁欣欣。

曾經,無所畏懼的梁欣欣,此刻的心懼怕了,她緊緊攥著拳頭,嬌紅的容顏不受控制的變白。

她知他心中無她,卻不曾想,此時此刻在他這種無情無慾的目光中,她感受到的只有絕望。

她眼眶微紅,壓制著體內的痛楚,略微哽咽的展顏笑道:「幾日後,封國清雅公主便會入太子府,妾已經安排妥當。」若他心中無她,那麼清雅公主呢?她妖嬈無方,他是喜歡美豔的女子?

趙子維幽深的眸光沒有一絲變化,他只是冷冷的轉移了視線,看向那放在桌子上的涼茶,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之色,揮了揮手,話語無情至極,「如此骯髒的東西也敢端來髒了本宮的眼?」

在他眼中,也只有那個狡詐的女人做的東西能夠入了他的眼吧?若如此炎炎夏日,她能陪同他左右,而他心血來潮為難一下她,她會想出怎樣的法子來討好他呢?不,應該說討好他的銀子。嘴角輕輕勾起。

梁欣欣猛地身形一顫,嘴唇煞白顫動,她痴痴的望著那碗涼茶,這是她昨日第一次下廚,做了一次又一次,怕他不喜歡,便自己試了一次又是一次,可在他眼中,這是髒東西……

從南國離開時,蘭玉與小十,沈偉與媚娘皆來相送。

慕容歌望著四人的身影,掩嘴輕笑道:「我很快便會回來。」是的,這裡存著她的夢,她必定會重新走回來。

沈偉與媚娘二人相視一眼,便一同下跪,齊聲道:「請姑娘保重。我們定會全力做事,斷斷不會讓姑娘失望。」

聞言,慕容歌蹲下身子扶起二人,柔聲道:「若不信任你們,我便不會如此放心離去。勿要如此多禮,否則倒是多出了幾分生分。」

蘭玉微微一笑,還是那般的高雅出塵,「一切莫要勉強。不可為之,便放棄。」

她眉梢微動,笑容清豔如蓮。只是輕輕的頜首,「嗯。」她轉開目光,正好看到蘭玉身後的小十,他微紅著眼眶,好像還嘟起嘴了。

難得,她此刻思緒萬千,見到他這般,生生的無語了!明明一個一米九的大個子,身材又魁梧,若是在現代定是個讓完全少女少婦沉迷的型男,可此刻,卻像個孩童般。抹了抹光潔額頭上的一兩滴細汗,看向小十,溫聲勸道:「小十,鍋包肉的做法可是教給了你,好好練習,以後想吃了自己做。」

小十聞言,低下了頭,心中難過至極。他知道這一別,日後再相見機會渺茫。公子還有更多的事情去做。

流雲拍了拍小十的肩膀,「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你也莫要如此傷心。」話是說的如此催人淚,可那眼中的嘲笑讓小十眼中頓時冒了殺氣。

小十憤恨的想著,這下流雲便開心了,日後沒人會跟他搶肉吃了!看著他一臉不捨的模樣,心下一陣發寒,他們什麼時候有這麼依依不捨的好關係了?

慕容歌轉身離開時,看了一眼面色始終蒼白的蘭玉,他正目光無波的望著她,眼眸輕輕的閃過一道異光。

再見之時,或許一切都會改變。

不,不是或許,是一定會改變。

即使這種改變,她不想面對,但仍舊避無可避!就如同這具身體帶給她的束縛,無法逃避,只能面對。

料想不到,她出葉城後,有人攔住了馬車。緊接著她便聽見一道極為囂張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便是一名熟悉的女子帶著幾名侍衛朝著她氣勢洶洶而來。

「慕容歌,從本宮見你第一面時,便是不順眼。憑什麼你可以成為蘭玉公子的紅顏知己?而你竟然還能想到改變戰服,讓葉城乃至南國所有的百姓對讚揚你?如今,有你的存在,本宮的光彩全無,反倒是成了你的襯托!實乃本宮之恥,當真是忍無可忍!」

慕容歌淡笑望著氣勢洶洶走近她的翹音,輕挑起眉尾,跳下馬車,看著翹音笑道:「哦?翹音公主還挺有自知之明的。這點讓我頗為意外。翹音公主也算有些智慧。」

「竟敢嘲諷本宮?你是在找死!」翹音面目頓現猙獰之色,原本還算有點姿色的,此刻看上去醜陋的幾分,怪不得年方十八仍舊未婚配。

「你現在不就是來殺我的?」慕容歌眼光諷刺,口吻頓時冷冽如冰。夏日裡,她由春天的溫和霎時轉變為臘月寒冬的刺骨冰冷。那眼中冷冷的諷刺之光,震懾住了翹音。

翹音來時氣勢洶洶,抱著必不能讓慕容歌再回到南國的想法而來,有慕容歌在南國的一天,她便不能出風頭,而且,若慕容歌死了,所有的一切便不費吹灰之力成了她的了。可此刻見到驟然間恍然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慕容歌,她竟心生懼意,猶豫了。

可當她目光觸及到她身後只有流雲後,膽子又大了起來,高高揚起下巴,將圓潤的脖子露出,整個人氣勢是抬了上來,可這人更是醜陋了幾分。而她全然不知,反而更為猖狂,「死到臨頭,還如此不知所謂!你們,速戰速決!不可讓他人瞧見。」

跟在她身後的幾名侍衛聞言,立即面露兇狠之色朝著慕容歌揮劍刺去。

他們根本就沒有預料到,在慕容歌身後砍死不起眼的流雲,竟是身懷絕世武功,將慕容歌護在身後,出劍狠辣無情。

幾乎是一劍便斃命。

血光如同放慢動作的回放片,在眼前落下,經過鼻尖時,聞到了那讓人做嘔的血腥氣。

這是極其恐怖的事情!

幾名侍衛還沒有反擊的機會,便全部圓瞪雙目不可思議的倒下。這怎麼可能?他怎麼會有如此高強的武功!

流雲手執著染血的劍,目光冰冷,一身讓人毛骨悚然的殺氣。從剛才到現在,他便是瞅著這個自以為身份高貴的所謂翹音公主不順眼!所以,眼下眼中的不耐轉成了殺氣。他冷聲問道:「是否殺了她?」

在其身後的慕容歌背過身,未有片刻猶豫,冷聲道:「隨你興致。」留著是禍害,不如除掉以除後患!原本她不想與一個愚蠢的人有過多的牽扯,卻沒有想到愚蠢的人往往行事也是足夠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