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婢女膽大妄為,死了便死了。可齊國十皇子可是剛剛認主歸宗幾個月,這若是死了,倒是有些不值得。」
「的確如此。如今天下大亂,各國內都不太平,咱們南國若是沒有蘭玉公子的幫助,如今咱們怕是就會淪為最下等的奴隸。到時候就不會輪到咱們可憐那些貴人了。」
宮人們一邊嘆氣一邊說道。
有人發現了站在一旁的慕容歌,紛紛點頭算是行了禮。然後又接著討論。
慕容歌低著頭,緊握在一起的雙手有些微微顫抖。她垂首一路走回房間,一邊走一邊壓制住不斷湧動的心潮,她不知道這一路走來心中是怎樣的想法,不是因為不知,而是因為她的腦中一片空白。
直到回到房間,將房門緊緊關上,她的思緒才緩緩迴歸冷靜,雙手緊握成拳,她一步步走到圓桌前,穩穩的坐下,並倒了一杯冷茶,當冷茶獨有的苦澀味在口腔內蔓延開來,她才面色略有蒼白的抬起了頭,目光自嘲而冷笑。
這幾日她隱有不詳感,偶爾也會有幾分慶幸,她認為元祁不會記住她這個卑微的小人物,畢竟三個月過去了,她已經勝了。
只是,她卻在慶幸和期盼當中忘記了他絕非輕易放棄之人!
南國剛剛擺脫戰爭,訊息哪裡會在不斷在夾縫中討生活的人們中間傳開?元祁,他為了能夠讓她得知訊息,用瞭如此多的心思!
若是盡兒因所謂的刺殺當朝宰相一事被定下,她定會不顧一切前往齊國,救盡兒於水火之中。可緊隨而來的是如冰下毒謀害林善雅的訊息。
如冰如今在夏國只是一個小婢女,若真是有心害林善雅定會死無葬身之地,世人必不會為一名婢女而憐惜,更不會將訊息傳的如此之遠到了南國?兩件事情串聯在一起,她就算是再笨也知道,元祁算計了她!
是如此精確的算計了她!盡兒,如冰,是在這世上和她有所牽扯的二人!抓住了這二人,就相當於抓住了她的。
他同時設計利用盡兒和如冰,不就是不給她絲毫猶豫的機會?他要她明確的知道,不能逃避!
她眸光冰冷,寒光四射。果真是避無可避嗎?
他……究竟看上了她哪裡?
她緩緩走向梳妝檯前,站在銅鏡面前,她仔細的端詳著容貌,對於見慣了美人兒的他而言,這張容顏實在沒有什麼吸引力。
那麼,就是利用?她還有可利用之處?是用來威脅盡兒還是趙子維?
她瞅著鏡子中嬌媚的女子,忽然媚色無邊的冷笑。
前世,她可從五歲開始便學會了掩藏,直到二十歲才擁有了她想要的自由。如今,她有耐心的等,這是一場硬仗,他人懼怕他,但她……
之前不懼他,那麼,現在以後都不會懼他。
她抬起頭看向蘭玉暫時居住的地方,他訊息靈通,想必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吧?那天的談話,他要告訴她什麼?
究竟,在他心中裝了什麼秘密?如此神秘。
來到用膳的大廳時,蘭玉,小十,流雲都已經入了座,就等著她了。
她雙眸含笑,神色上看不出任何一樣,「剛剛回去更衣,來得晚了。幸而菜沒有涼。」
話落,發現小十與流雲二人神色嚴峻,看著她欲言又止。
她挑了挑眉梢,眼中快速的閃過一道光,抿著嬌紅的唇角,笑道:「莫非我臉上有異物?」說著,她便執著錦帕在臉上擦了擦。
然後看向小十,笑道:「小十不捨我?放心只要日後有機會,你隨時可以來找我,我定會為你準備幾道豐盛的菜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