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的人若說有智慧,那麼卻又有些愚蠢,可若是愚蠢,偏偏那般聰明。
在折磨人的方面層出不窮。讓後人提起只能汗毛直立。
四周一片黑森,這裡關押的大多是犯了錯誤的下人。時時刻刻都可聽見滲人的慘叫哭嚎。
負責看管監牢大多是已經上了歲數的婦人。在面對悽慘的哭嚎聲不曾有一絲動容。對一切皆是冷眼旁觀。
因是地下監牢,牢房裡地上已經是一層了水。太過飢渴的人只需要趴在過了腳背的水中狂飲。
毫不在乎那水中有死了,臭了的蟲子。
這裡如同地獄。
幾名婦人在這裡折磨死不少人,在監牢內還活著的人眼中,她們簡直如惡魔!
發黴盡是血漬的十字架上綁著一名絕色美人,而那美人貌美如花,豔麗無邊。可惜因為在此地獄之處被折磨的面色發白,瘦的驚人!寬大的衣服似乎罩不住她瘦弱的身體。
「就算你不承認下毒謀害善雅公主,你也逃不了一死!」一名婦人惡狠狠的瞪著十字架上的絕色女子,狠聲道。
話落,便是伸出尖長的指甲刺入絕色女子大腿最為脆弱之處。
頓時大腿上鮮血如注!
女子嘶聲裂肺的痛呼,「啊……」如冰低頭間看見血流如注的大腿,心中憤恨,只是咬著牙,讓那痛呼生生的咽在了喉嚨中。
她沒有下毒,更沒有頂撞過林善雅!她不知為何林善雅會如此針對她,她只知道,如今她活的猶如螻蟻。
「你的膽子倒是大!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低賤如狗,平日裡妄想著爬上太子的床也就罷了,太子見你骯髒自然不會碰你,可如今還因為妒忌,要下毒謀害善雅公主!今日我就好好教訓教訓你!」那婦人又將尖利的指甲深入了幾分,似乎要從如冰大腿扣下一把肉下來。
如冰滿頭冷汗,緊緊咬住牙,忍住那讓人生不如死的滋味。若有選擇,她希望現在就立即死去!死後化成厲鬼,也要讓高貴的第一美人林善雅嚐嚐這等被人羞辱的滋味!讓眼前殘忍的婦人也嚐嚐趴在髒水中喝水的滋味!
「幾日不見,你豔麗不再。醜陋的讓人做嘔。」
前方,在暗淡的燭光下,裝扮豔麗多姿的映雪一步步走來,伸手擋在鼻尖,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眼神似嘲諷的看著她,語氣極為諷刺和傲慢。
如冰目光如狼般兇狠的望著映雪,仰頭放聲大笑,「我早就應該猜到,是你陷害我!是你陷害我!」
「陷害你?憑我一人怎麼可能?要怪就怪你當初與慕容歌交好,讓善雅公主記住了你。」映雪貼近如冰的耳旁,近乎於殘忍的說道。
話落後,她立即退離三步遠,擰眉道:「什麼味?果真是歌姬出身,骯髒的可以!」
如冰先是一愣,隨後又大笑道:「映雪,你將我當成三歲孩童,任意欺瞞?這世上我就是恨任何人也絕對不會恨慕容歌。如此冠冕堂皇的話,你竟然還會如此被逼的說出口!」原本她對天下第一美人林善雅還會有一絲敬仰,但此刻,她只覺得林善雅只不過就是有一張美人皮,其心骯髒的讓人厭惡!如此卑劣的手段,只是讓自己的名聲好點?就如此卑鄙無恥的將所有的過錯推到慕容歌的身上!
映雪牙根沒有想到如冰竟然是如此油鹽不進,當下便冷笑道:「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哈哈哈哈……映雪,你在怕什麼?!」如冰緊盯著映雪的神色變化,才發現映雪竟然在害怕,她目光灼灼,大笑道:「莫非你怕我今日的下場就是他日那你的下場?」
「風言風語!你們幾個婆子在做什麼?封住了她的嘴!」映雪眼光閃動,怒聲呵斥道。隨後瞅了一眼面色蒼白,模樣悽慘的如冰,轉身便離去。
幾名婦人回了神後,立即對如冰便是一陣拳打腳踢。
如冰緊緊閉上雙眼,她若死了,靈魂不可入地府,一定要化成厲鬼,她不能放過她們,絕對不能放過她們!
又過五日。
南國在蘭玉的指示下每一站都勝,如今已經奪回了兩座城池。這一日,南國收到了陳國的投降書,陳國將主動讓出原本佔領的三座城池,更會賠償黃金五千兩。
因此一場動靜頗大的戰爭告一段落了。
慕容歌也在這一日親自下廚,就在南國宮裡的一個小廚房。打算犒勞一下蘭玉,小十。
他們,明日便會離開南國。
小十整日都圍在她的左右,不停的‘告訴’她想要吃什麼,還想要什麼。她完全達成小十的願望。在她心中,小十與盡兒相同,就如同一個需要照顧的孩子。
「好,好,我今日就給你做鍋包肉。你放開了吃。」她搖頭笑道。
小十拼命點頭,擺著手對她道:「多做些。」
「好!」她笑著應道。若是這個時代有冰箱,她完全相信,小十定會讓她做一整個冰箱,然後他走哪帶到哪去。
流雲站在一旁看見二人的相處方式,嘴角一陣的抽搐,明明小十是個二十歲武功一流身高魁梧的護衛,可在慕容歌的面前,他的行為如同十歲孩童!他感覺身上汗毛根根立,隱約中有脫落的現象。早上剛剛吃了些飯,真不想浪費!而且他實在是看不懂小十誇大的動作!
「流雲,你可有想吃的?」慕容歌回頭看向如樹一般直立在門前,神色越來越僵硬的流雲問道。
這段日子的接觸,她知道流雲這個人雖然面無表情平日裡基本不怎麼開口,可她知道他這個人也挺彆扭的,對趙子維忠心耿耿,與小十的感情看上去也不錯。對她也不似剛開始那般,現在是真心的護她安全。
流雲聞言,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喜,他彆扭的轉過頭道:「也……鍋包肉吧……」
小十怒目瞪過去,敢跟他搶?!流雲回頭毫不示弱的瞪回去。
二人隔空放射噼裡啪啦的火花,那是因為美食而引起的一場高手與高手之間的爭鬥。
慕容歌完全沒有理會,應該說她忙的焦頭爛額,也沒發現二人之間的波濤洶湧。
夏國,太子府。
元祁目光深沉冷冽的望著棋盤,捻起一顆棋子,放於棋盤上,頓時棋局如前路般迷濛恍惚不可測。
他淡淡的開口道:「算上日子,這兩日慕容歌該得到訊息了。」
嘉傑立即應道:「是,若不出意外就是這兩日了。只是,齊國十皇子與奴慕容歌沒有血緣關係了,奴如冰更是與慕容歌萍水相逢,泛泛之交。她會為了二人主動來夏國嗎?」
在任何利益面前,大多數人都是自私的,慕容歌如今在南國應該是站穩了腳跟,況且有蘭玉公子的護佑,若他是她,定不會為了那二人放棄一切。
元祁高深莫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光,淡笑道:「能讓蘭玉公子出手保慕容歌一時安全的慕容盡,值得慕容歌不顧一切。」而且她並非冷血無情,不會冷眼旁觀。
至於如冰,不過是告知她,這是他的賭注,她不可走錯路。
嘉傑心突然一顫,忙低下頭掩飾眼中的驚駭,太子竟然全部掌控在手,慕容歌是幸,還是不幸?這句話他在心中自問無數次,仍舊沒有答案。
一直從早上忙到中午,做了十幾道菜。
看著面前的成果,她也暗暗嚥了咽口水,這些日子她忙的抽不開身,根本沒有時間下廚,大多都是糊弄著吃。
小十望著整整一大盤的鍋包肉滿足不已,嘴就快咧到了耳邊。
在廚房裡打下手的幾個宮女聞到了菜香味都是一臉羨慕和渴望,她們可是從來都沒有吃過這麼香的東西呢。心下暗自揣測,怪不得慕容姑娘會是蘭玉公子的紅顏知己呢!
慕容歌解下自制的圍裙,伸了伸懶腰走出廚房,在廚房待了整個上午,身上都是油煙味。讓小十盯著宮女們將菜先行端過去,她回房間更衣。
走過長廊,走過一片花海,心情甚好的她不經意間聽見了宮人們的閒話家常,笑容漸漸的僵在了唇角。
「我聽說夏國太子身邊有個大膽妄為的婢女,好像是喚如冰,勾引夏國太子不說,還下毒謀害善雅公主,如今正等著行刑呢!善雅公主如今中毒不輕呢。」
「這算什麼,我剛聽人說,齊國十皇子竟派人暗殺當朝宰相,此刻正被關在宮中禁足。」
「還真是匪夷所思,這段日子各國都不平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