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輕塵見狀,神色冰冷,眼中掠過一絲不屬於溫雅的他的殺氣。
「風兒,到姑姑這裡來。」林善雅伸出雙手想要讓風兒過來,她心疼風兒,年紀如此小,就要面對母親的離去,還有父皇冷漠的疏離,她至今不知道為何父皇會對風兒如此冷漠,畢竟父皇對二哥的孩子可是喜愛的緊。
風兒卻並未奔去林善雅那兒,而是直奔元祁的方向而來。
林秋成駭然失色,就怕風兒衝撞了元祁,立即怒聲喝道:「風兒!不可前去!」
但風兒雖然人小,而挪動的步子的速度卻是很快,林秋成出聲喝止已經來不及了,風兒奔向的不是元祁,而是元祁身邊跪坐的慕容歌,直接撲入慕容歌的懷中。
「孃親!」風兒哭聲喊道。原本父親不讓他來宜春閣,可二叔父宮裡的人告訴他娘在宜春閣呢,他立即趕過來,沒有想到孃親真的在這裡!他好想孃親啊,以前跟在父親出去遊玩之時,看見別人有孃親疼著護著,他好羨慕啊,他真的好想要孃親陪在身邊啊!
慕容歌措手不及,根本就沒有想到風兒會直奔她懷中而來,小包子似的軟軟的身體撞進她懷中時,差點將她撞倒,懷中渴望母愛的風兒讓她心生不忍,她拍了拍他的小身板,柔聲道:「小世子,奴婢並非你孃親。」
小包子哪裡會管那麼多,她跟孃親一樣的樣貌,而且都這麼溫柔,懷裡也可溫暖了,味道可好聞了,怎麼可能不是他孃親呢?孃親就是這個味道。孃親怎麼不認他?心裡委屈不已,小鼻子抽了抽,漂亮的大眼睛裡都是淚水,毫不客氣的蹭上了慕容歌乾乾淨淨的衣服上,「孃親,你為何不認風兒?風兒如今長大了,十分乖巧,日後定能孝順孃親。」
慕容歌鼻頭酸澀,眼前的這個孩子可憐不已。他雖出生富貴,可承載的卻比普通人家的孩子要多的多。她感覺到四周看向她的目光越來越多,她輕輕的皺起眉,她不喜歡成為矚目的焦點。
「小世子,您真的認錯人了。」慕容歌雖然心中不忍,但在這麼多人的目光下,她必須狠下心來,況且,她不是他的孃親,只是與他的孃親有著同樣的容貌而已。
封國二皇子笑看向林輕塵,這下看他怎麼解決!眼下除了封國的幾個人,其他國家的人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個小世子竟然向一個身份低微的婢女叫做孃親,這對皇室而言,可是多大的侮辱!
林善雅面色微變,心知肚明風兒的出現肯定是有心人的算計!
林輕塵已經優雅起身,不見任何慌張,嚮慕容歌的方向走去。
風兒抬起頭,滿臉淚痕,抽噎的望著慕容歌,說道:「你真的不是風兒的孃親?」明明孃親就是有著這麼溫柔的眼睛的!怎麼她說她不是?
「風兒,不可無禮。」林輕塵你抱起風兒,沉聲訓斥了一句,隨後又對慕容歌道:「驚擾了慕容姑娘,見諒。」最後又對沉默無聲的元祁點頭以作歉意。
元祁淡淡一笑,並未介意。
只不過眾人卻在暗地裡猜疑起來,看來這名婢女不簡單啊,上次在接風洗塵宴上,多人搶她,原本還以為是她原本是一名廢妃的身份,所以都來搶她養在身邊玩兒一些日子,但是,此時此刻封國小世子的行為卻讓人難免不起疑,為何小世子會叫一名婢女為孃親呢?
風兒剛才一時情切,所以才會不管不顧的奔向慕容歌,如今臉上雖然仍舊掛著眼淚,但是她說她不是他的孃親,父親也說她不是,他這才有些失望,而且極其不甘心。她明明與孃親一模一樣!可他是個聰明的孩子,父親從來不會騙他,而他也感覺出了一絲異樣,當下便聰明的應對道:「皇爺爺,父親,風兒夢魘了。風兒知錯!」
「哥,這一年來風兒總是夢魘的病症還沒有痊癒嗎?」林善雅適時的開口詢問道。
幸而風兒從小夢魘的病症宮中人都知曉,此時那它來當藉口脫身是最好的法子。
林輕塵搖頭,「近來好多了,但仍舊三五日便夢魘。」
一個三五歲的小兒,大多數人都不會質疑他的話,再看他一臉天真,還揉著哭紅的眼睛的模樣,不像說謊的樣子,況且就連善雅公主不是也說小世子總是夢魘嗎?
「原來是小世子夢魘了!」
「送小世子回宮休息。」林輕塵將風兒交給宮人,沉聲命令道。
那宮人抱著風兒就走出宜春閣,到了宜春閣的門前時,風兒轉過頭,看著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慕容歌一眼,她真的不是孃親嗎?她身上真的好溫暖,就像孃親一樣。
趙子維看向慕容歌,她此時此刻再想些什麼?
別說對面的趙子維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就連在慕容歌身邊的元祁也是有一絲不解。
慕容歌半闔著眼眸,心中酸澀,雖然前世她因為‘平庸’而受到父親的忽視,但是媽媽,姐姐對她不都好的嗎?那親情是連著血的。她因為風兒的眼淚,想起遙遠的此生都不可能再見的親人,同時,忽然想到在這個世上她唯一的親人,盡兒。
此時此刻,他如何了?在齊國是否落穩腳跟?趙子維成功和親,對他是否又是一向打擊?這打擊可會致命?
「夏國太子,朕有意與夏國和親,讓善雅公主嫁於夏國太子為太子妃,夏國太子,是否同意?」林秋成看向元祁,面帶笑容問道。
林善雅立即看向趙子維,今日上午的對話與接觸的每一個細節,彷彿歷歷在目,他親口應允,自然不會節外生枝。
眾人皆是將目光落在了元祁身上。其實結果可想而知,善雅公主乃是天下第一美人,才情與容貌世間難有第二人,並且善雅公主本身還帶有五座城池的嫁妝!夏國太子定會應允。
慕容歌嘴角輕輕勾起,封國皇帝問的如此小心翼翼,真是有幾分可笑,憑著林善雅的容貌與豐厚的嫁妝,元祁遠道而來的目的,自然會欣然應允,可到了封國皇帝這裡,竟變成了小心翼翼!對於元祁,只要應下便是不枉封國一行!她雖無法看透他,但是卻知道她必定欣然應下。
況且,這也是眾所皆知的結果。
趙子維目光銳利的盯著慕容歌的神情變化,他記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她說過她善妒。若她對元祁有意了,定會有所嫉妒之色,可此時此刻,她一臉平靜!
元祁目光落在手上紫紅色的扳指上,下午更衣淨面之時,正好用了芙蓉花香皂,確實是比上等的胰子還要好上很多,此時此刻,似乎仍舊能夠問道那芙蓉花樣貌下的荷花的淡香味。
他橘紅色唇角上的笑容淡淡的,卻在此時露出幾分凜冽和冷酷的輝光,他淡聲應道:「好!」
林善雅絕色傾城的微笑,雖然知道結果,但是當他在眾人面前親口應下後,她欣喜若狂!
樹影婆娑,皎潔的月光透過樹葉映入房中,與那搖曳的燭光融合,是的房間內,如夢如幻。
輕輕飄起的紗帳如一朵朵飄忽的雲,潔白無瑕。
慕容歌剛剛沐浴完畢,沐浴時,她選用了這個時代女子最為喜歡用的玫瑰花,出浴之時,也如同那些想要得到主子喜愛的婢女一般,在出水芙蓉的容顏上敷上脂粉,描上眉,點紅唇。
這些,是那些女子最喜歡做的,只因男人喜歡。
沐浴過後,她將一頭綢緞般柔滑的黑髮細細的擦乾,並同樣仔細的挽起。聽說這樣就不會遮掩住纖細的頸部。
她穿上穿越以來第一次的紫羅紗衣,紗衣是紫色略帶透明,裡面她也就穿了一件白色肚兜與白色裡褲。不知何時發現,元祁似乎並不怎麼穿白衣……
她穿過紗帳,走到那坐在床上悠閒看書的元祁前方。
相隔一米之距,她停了下來。
「妾慕容歌前來伺候太子。」她福身彎腰,展現最完美的妙曼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