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機會

妾傾城 舒歌 第1頁,共2頁

沐浴過後的玫瑰香味散佈在房間內,女子的姿態惑人,就連那紅豔唇角的笑也是那般的嫵媚妖嬈。

風忽然穿透紗帳,直接吹起她身著的紫羅紗裙,潔白的脖頸鎖骨全部展露。白色的肚兜,裡褲也跟著輕輕的浮動,好似從畫中走出的美人兒一般,豔麗,妖嬈。

元祁放下書,姿態仍舊那般的優雅閒適,那玫瑰花的濃香味撲鼻,同時刺鼻,他深不可測的眼眸幾不可見的閃動了一下。

他那靜的無波近到可怕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游走,那目光彷彿能夠穿透她的心,讓她躲無可躲。

但她仍舊鎮定的接受他審視的目光,在看見他眼底閃過的那一道暗光時,她唇邊的笑容深了幾分。

無論從哪一個角度看過去,她都是美豔無比。肌膚白皙,身姿婀娜,笑容嫵媚,就連所著衣物也是香豔無比,此情此景若落入其他男子的眼中,她早就已經被脫光衣服,壓在身下肆意索取,可他卻用著一雙黑白分明,無慾的眼眸望著她。

那目光中透著徹骨的冷意,現在正是八月時節,夜晚不至於太過炎熱,但卻溫熱的讓人身上滲著少許的汗,在他的目光下,這溫熱的空氣逐漸變得冰冷。他嘴角忽然噙著抹嘲諷的冷笑。

好一個誠然欣悅的伺候!誠然欣悅?

慕容歌好似渾然未覺他的變化,向他又走近了幾步,直達窗邊才停下。她身上濃郁的玫瑰香味,全部瀰漫在他的周身。

她緩緩坐下,白皙纖細的手指請朝著他的身上而去。從盛宴上回來後,他便換了一件最為平常的青色裡衣,所以她只需要解開他的腰帶,便會立即讓房中的氣溫突變。

「妾這就伺候太子。」她半眯著雙眼,目光落在他的腰帶上,手緩慢的伸過去,原本眼中的笑容也在此刻變得清冷。

她知道她是在賭!賭有輸有贏,她必須承擔後果,因為她沒有選擇的全力,只能如此!

兩世為人,想不到她同樣為了自由二字費盡心機,這輩子更甚!

電光火石之間,心中轉過無數個想法,她同樣嘴角噙著抹自嘲的冷笑,毫不遲疑的伸手去解開他的腰帶。

元祁神情清雅閒適,但眼眸中的光芒因著她的動作而越來越高深莫測。就在她毫不遲疑的伸手要去解開他的腰帶,俯身間,胸前風景魅惑著他,但緊隨而來的那濃郁的玫瑰花香,讓他輕輕的蹙起了眉。

他並未用多大力氣,卻仍舊將她推離床邊,距離他五米之外。

他推離她的那隻手,與他的人有著天壤之別,那隻手很冷,很冷,似乎表面被封了一層萬年寒冰。

若是手都如此冰冷,那麼身上呢?會不會同樣冷的讓人無法接近,甚至想要逃離千里之外?

慕容歌有些狼狽的穩住身形,他推離她的舉動並未讓她怒,幾乎是在他推開她的時候,她緊繃一夜的心終於鬆了。略帶笑意的目光穿透紗帳看向那坐在床上姿態優雅的元祁,問道:「太子嫌棄妾?」

元祁那看似平和實則銳利無比的目光看向她,聲音卻如雪般輕柔,「慕容歌。」

「是。」她將頭低下,應道。

「你真是大膽!」就連呵斥的話語從他口中說出也是這般輕柔,不過卻讓人駭然。

他黑如深夜的眸子,似乎隱藏著驚濤駭浪,若她稍加松下防備,定會被波濤所卷,屍骨無存!她絕對不會讓自己身陷海浪之中,任由著命運被他人所控制!他那無波勝有波的眼睛就是這麼淡淡的看著她,讓她清楚的感覺到撲面而來的巨大壓力,他那雙眼睛平靜的讓人害怕,似乎已經看穿了她所想。

燭光搖曳著,紗帳飄舞著。屬於他的淡香味還有她刻意薰染的玫瑰花香味交替的在鼻尖飄著。

她心中咯噔一聲,暗中雙手輕輕握成了拳,面上保持著始終如一的鎮定,她似有不解的望著他,「妾不知太子是何意思?」

男子笑了,那笑不知是冷笑,還是嘲諷,勾起的弧度存著明顯的壓迫感,語調仍舊是淡淡的,「接風洗塵宴上,你主動應了追隨本宮,是因為看透林輕塵無法護你。更是因為你知道封國皇帝必定不會拒絕本宮,所以倒不如主動應了。這點本宮十分欣賞,在任何時刻你懂的怎麼做。今夜,你特意如此裝扮,是想引來本宮的厭惡?誠然欣悅的伺候本宮,慕容歌,你果真是做的不錯!」

原來如此!他已經看穿了她的想法。其實從她做時,她就有所準備,他能夠看穿眾人,並完美的掌控棋局,想要看穿她輕而易舉,她若是異想天開以為會瞞天過海,實在是不自量力!

她不言不語,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你想離開本宮?」他盯了她半刻,直接說出她由始至終最想做的事情。

「是。」既然已經被他知曉,她就沒有必要遮掩。況且,此時此刻,她也無需遮掩。她需要知道他內心想法,才會知道未來之路究竟該如何走!

見她此時此刻表露真實想法,似乎他嘴角的笑暖了幾分,不過當他觸及到她今日故意而為的裝扮時,眼底似有一絲厭惡閃過。他低下眼眸,望著拇指間的紫紅扳指,神色淡然,言道:「既然你想要,本宮便給你自由。」

聞言,慕容歌難以置信,她掀開紗帳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的望著他,極力的壓制驚喜,趁著聲音問道:「不是戲言?」他怎會如此輕鬆的便放她自由?這似乎太過不尋常。究竟在這句話背後又隱藏了什麼?雖她急迫的想要離開,但她必須要知道,其中是否有陰謀。

元祁又抬起頭來,深邃的目光掃了她一眼,發現她臉上極力忍耐的驚喜與不可置信,他眼眸似乎又深了,只不過越是如此,他越是深不可測,「本宮只給你一次機會,若你在三個月內開口求了本宮,就必須心甘情願的留在本宮身邊!」

慕容歌皺起眉,這是一場獵手與獵物之間的遊戲!他若是想要,必不屑心不甘情不願,他要的徹底的服從!從身到心!

今晚的一切,他皆不屑!

「唯一的一點,不許投奔趙子維和慕容盡二人。唯有你一人。」他忽然自床上走下來,一步步走向她。那雙黑沉的眼眸,如一汪寒潭,冰冷,無底。

他身形高大,人未到,屬於他的影子便壓了下來,她睜著清豔的眼睛看著他,忽然展顏輕笑,「好。」

她知道,這是她!既然他給了她機會,她便必須無所顧,用心全心的抓住。或許別人不知,那不受控制的命運有多麼的吸引人,但她渴望。他固然強大,固然認為這場棋仍舊是如他所料的結局,她也絕對不會輕易妥協!

這個男人,有著強大的內心,更有著縱觀全域性,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氣勢,更有著可讓天下女子為之瘋狂的傾世之容,而她明知道他如此輕易的便給了她自由,便有絕對的把握她會在三月之內開口求他,但她不能放棄,不能妥協!

她眼中閃著堅定,遼遠的輝光,她不知道這一刻的她,清豔,動人心魄,足以讓任何男子在她的眼光之中迷失。

元祁抬起她的下頜,深深的凝望著她水嫩的紅唇,從袖口中拿出一條白色的絲帕擦去她紅唇上的硃砂,動作溫柔,就連那看著她的目光也是那般的柔和,好似這一切舉動是在對著一件珍貴的珠寶,那般的細心。

她身形一顫,伸手欲推開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她收回了手,可卻無法控制身形顫抖,還有顫抖的心,他這是做什麼?她斷然不會自戀,認為此刻的他是在調情!

他舉世傾城之容如此近距離的靠近她,那略帶冰冷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臉上,她清楚的感覺到他鉗制住她下頜的手與這氣息一樣冰冷。他五官完美,無一絲瑕疵,她不想深看,卻無法避免在眼中映入了他的容顏。

這般溫柔的他……

若不是感覺到那略帶清冷的氣息,她就算有著強大的控制力,也無法控制自己顫動的身體,被他擦拭的紅唇略微感覺到了一絲幹緊,上面僅有的水分也被他絲帕吸去,她想要伸舌溼潤一下幹唇,可又偏偏不敢動半毫。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放開了她。

她立即送了口氣,幾乎是下意識的退開幾步。

「下去!」

冰冷的命令,與剛才的溫柔是強烈的對比!

她沒那心思去猜測他在片刻間的變化,點頭應下,低頭退出,毫不遲疑。

元祁目光幽深的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在門關上後,他坐在床上,繼續之前那優雅閒適的姿態看書。

房中的燭光仍舊搖曳著,紗帳仍舊飄舞著,只不過那濃郁的玫瑰花香味仍舊存留在房中,久久未曾消散。

長春宮。

自盛宴而歸,趙子維便直接回房,今夜一切塵埃落定,到了最後元祁竟成為了最後的贏家,他得到了善雅公主與城池,更漁翁得利得到了慕容歌。

盛宴上發生的一切此刻仍舊刺痛著他的心。慕容歌竟然能夠做到冷心絕情,絲毫不將他放在眼中,在盛宴上,她始終鎮定的伺候著元祁,她的新主子!

剛剛得到訊息,她今晚精心沐浴,淨過身後直接向趙子維房中而去。她已經是元祁的人了!

心疼似被紅鐵燒燙,她竟如此主動!在面對他時,她左右想法子推脫,明明知道不過是她的推托之詞,他卻不由自主的想要放過她,卻沒有想到這樣的舉動竟是將她完完整整乾乾淨淨的讓元祁去享受她!

心口發悶,疼痛萬分,他緊握雙拳站立在窗前望著窗外黑夜的風景,一顆心就此沉下。

流雲敲門而入,走至他身後,沉聲道:「卑職參見太子。」

「何事?」他視線仍舊望著窗外,好似透過這黑夜能夠看見永德宮此刻所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