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歌盯著烤魚時,一直在心裡掂量著。雖然她會游泳,可剛才那條河太過清澈,不深,根本無法利用。看來,還是要等機會。
魚的火候差不多了,她立即取下魚遞給剛才同樣失神的趙子維,「太子,請用。」
趙子維眼神晦暗幽深,眼底似閃過一縷意味不明的光,伸手接過烤魚,只是聞著味道便是食慾大開,他深沉的眸子中浮現一絲笑意。
「太子,還有五日便到封國。」一名護衛一直都是在前方開路,他檢視了下地圖後,像趙子維稟告道。
趙子維點了點頭,目光復雜的看了一眼低頭吃魚的慕容歌,就快要到封國了,若無意外,這一行他必滿載而歸。只是……他無法控制的皺起了兩眉,漆黑的眼眸因此冷冽駭人。
還有五日就到封國?不知不覺竟然過了二十幾日了。慕容歌擰眉,想到就要到封國不免有些焦急起來。到了封國,趙子維等人就會立即去往封國皇宮暫住,皇宮如同牢籠,想要逃更是困難,所以,她能夠抓住的機會不多了。更何況,盡兒還在等著她!
錦德推了推慕容歌,「太子問你話呢,你怎可失神不做回應?」這兩日她多少有些發現太子對慕容歌有些不同,雖然太子不再讓慕容歌做膳食,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自太子到金福客棧後,就有所改變。況且,與慕容歌接觸一段時間後就會發現她的與眾不同,她似乎在哪些地方與她們有所差別。
慕容歌回神,她立即對神色冰冷的趙子維說道:「妾一時失神,請太子勿要責怪。太子有何吩咐?」剛才趙子維有對她說話嗎?她竟然失神未將他的話聽入耳中。
「明日便跟著橘桃學些封國的規矩吧,至於這膳食的事兒你暫時無需上心。」趙子維冷目掃了她一眼,隨後低下頭看向手中烤的金黃的魚,聲音竟比以往冰冷的讓人入骨。
話落後,他神色間更是冷然。
她感覺腳底板升起一陣涼氣,那涼氣入骨,竟讓她打起寒顫來。學封國的規矩?她曾經是原國宰相之嫡女,後是慶王正妃,各國禮儀皆會一些,他不會不知道。可為何他還讓她學習封國禮儀?甚至是如此讓人不解的態度?
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她會有種陷入了迷濛大霧之中,而撥開大霧,緊接著便是一張大網將她蓋住。這種感覺太過不妙!她試圖從他的神色上看出端倪,可他仍舊是冷著一張俊顏。
「是。」她低聲應道。既然現在無法知道他所想,那麼,她就等。而她此刻最應該做的便是不動聲色,勿要打草驚蛇。就算不知道他作何打算,可是她能確定一點,她身上有可利用之處!
五日後。
原國邊境,一處為兩國人來往暫歇的小茶樓內,幾個小卓子都坐滿了人。一名老人和一名孩童在各個桌子間忙碌著。
對於已經趕路好幾日,終於能夠找到一處休息並有涼茶喝的路人,這裡的茶雖然不是上好的,可卻能止渴涼身。
趙子維飲了一口涼茶後便是皺起了眉,這茶的味道太過乾澀苦,並無茶香味,嘗過便知是下等人所飲之物。
從趙子維出現後,小茶樓內的人都下意識的靠邊,甚至有的人立即離去。只因,他霸氣外露,貴不可言。若是不小心招惹了,怕就是沒了性命。
慕容歌在另一桌飲茶,對茶她倒是沒什麼研究。不過就是能潤口就可。餘光掃了一眼趙子維,在她心裡幾日的疑惑又重上心頭。幾日來她所學的禮儀並非是封國的各項見禮之儀,更多的倒像是在一舉一動間學習某個人。心頭的那抹疑惑漸漸的明朗,卻仍舊是讓她沒有頭緒。
這個午後,熱的出奇。若不是有個小茶棚擋著那太陽,怕是在太陽底下繼續趕路只會中暑。
氣氛十分安靜,趙子維沒有開口講話,任何人都靜默無聲。無論是跟著趙子維的二十人,還是那些對趙子維有所恐懼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