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身子單薄的少年,竟然能夠追到這裡,那樣熱切的臉,關心的眼神,這是她穿越到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如此為她著想的人!
沒有慾望,沒有陰謀,只是單純的叫她姐姐。雖然二人並無血緣關係,但是,在她心中,已經將他當作至親弟弟。
她唇邊漾起花兒般絢爛的笑容,讓這雨後潮溼的早上如被陽光照耀,同樣讓那經歷了鉅變,心中毫無溫暖的少年,因為這個清晨的笑容彷彿在冰天雪地中注入熱流。
她原本以為要孤身作戰,也許會成功,也許會失敗,但終究是一個人擔憂著,煩擾著,掙扎著,可這個孩子,讓她知道,她並非一人在這亂世中沉浮。
只是,她衝著少年無聲道:「快離去,等機會。」這裡是金福客棧,四周有護衛守著,沒有經過掌櫃的允許,任何人都別想進來,更別提能夠帶走一人。更何況,或許在金福客棧的附近有趙子維的人,她不能讓趙子維發現慕容盡的行蹤,否則,慕容盡定有危險。
慕容盡瞧清楚慕容歌的嘴型後,眸光堅定的點了點頭,隨後那單薄的身子淹沒在人群中。
見他離去,慕容歌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立即走回床邊,一邊強自鎮定的收拾著包袱,一邊心中波濤洶湧。盡兒來救她了,她原本就想要尋找機會離開,如今更是能夠與親人一起謀生路,心情激動不已。
從現在開始,她要時時刻刻盯著,只要能夠逃走,她一定會緊握住機會!
早膳過後,錦德就來找她,說是要趕路了。這一次目的地明確,是封國!
因禍得福,她因受傷不必為趙子維料理膳食,每日只需要在休息的時候出來透透氣。
原本以為趙子維會與元祁一同趕路,但,元祁仍舊留在了金福客棧。
一連十日,平穩安全的在路上,鳳奕再也沒有派出殺手,此時的鳳奕若是知道暗殺失敗,齊國會在近期內整軍攻打原國後,不知作何感想?太陽落山後,就會在一座城鎮的客棧上休息一晚,算起來,趕路也不是那麼遭罪了。
夜深人靜之時,她尋了機會想要出逃,但當她走出客棧後,就會有一名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的身後。
果真,趙子維身邊並不止那二十人而已,暗中還不知道潛伏了多少的暗衛保護,在這密不透風的牢籠下,她想要逃跑簡直是難上加難。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困難。如此,她必須小心行事,絕對不能衝動,否則自己被趙子維責罰丟了小命沒什麼,莫要牽連了慕容盡。
如此,便是又過了五日,仍舊毫無機會。
趙子維似乎遺忘了她這麼個人,就連偶爾她從他面前走過,他也視若無睹。其實她的傷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因之前趙子維的吩咐,劉太醫對她的傷疤格外上心,她也無需擔憂過後會留疤。
似乎是趙子維對她的態度越來越冷淡,橘桃對她就越是和顏悅色,她再也沒有在橘桃的眼中發現殺氣。偶爾,也許她是因為內疚,就會主動與她說上兩三句話,那些婢女與下人見到後,沒有因為她在趙子維面前失寵而對她擺面子,她的日子還是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