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格格醉酒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旁邊的空位又坐下來一個女人,很熟練地叫了一杯margarita,等調酒師把酒送上來,此人端起酒杯朝陳浮生示意,「陳大老闆,肯賞臉陪我喝一杯嗎?」

直到女人端著酒杯轉過臉來,陳浮生才看清楚了來人,「張兮兮?」

將杯中天藍色的雞尾酒湊到嘴邊抿了一口,張兮兮嘴角撇了撇,「難為陳老闆還記得本格格啊,真是誠惶誠恐。」

不待陳浮生講話袁淳首先站起身,「你們聊,我去忙了。」說完朝張兮兮輕輕點頭然後轉身離去。

「真是不好意思啊,打擾到你們了。」張兮兮嘴上說著不好意思臉上卻沒有絲毫歉意。

「兮兮你還在上海啊?」陳浮生沒話找話。

張兮兮自顧自的喝著酒,「馬上就不在了。」

「要回家了?」每次提到家這個字眼,陳浮生總會想起兩個地方,一是張家寨那一排破房子,第二個地方便是蒹葭買下的那間小窩。物是人非,如今張家寨只剩下兩個土堆值得去留戀了。

斜了陳浮生一眼,「巴不得我走吧?小夭已經被你逼到國外,現在又嫌我礙眼了?其實剛剛那個小妮子很不錯,本格格信譽擔保她對你有意思。」張兮兮不知道已經喝過多少場酒了,兩腮略顯酡紅,仍然不停的往嘴裡倒著酒,嘴巴里已經有吐不清楚的語句出現了。

陳浮生搖搖頭,「兮兮你應該猜到我把小夭送到丹麥去的原因。」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陳浮生的酒杯裡裝的是啤酒,泛著金黃的泡沫,一口下去嘴巴也沾上了一圈。

鄙夷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陳浮生,「別把自己說的這麼偉大,小夭是什麼性子你會不知道?她心裡還有你就絕對不會去找別人,你逼她不如殺了她。」嘆了口氣,「想讓她忘了你,談何容易。」

陳浮生不講話,繼續喝酒。

張兮兮幽幽的說,「再說了,你就真捨得讓她走了?」緊緊的盯著陳浮生的臉,可惜看不出任何表情,嘆口氣,「你綁上去的那根紅繩已經鎖死了她所有的出路,小夭入魔了。如果你放得下就不要給她留哪怕一絲希望,如果放不下就麻煩你對她好一點,小夭已經夠苦了。」

陳浮生依然沒有講話,面部輪廓隱藏在身體形成的陰影裡看不分明。

張兮兮又喝了一口酒,然後把一隻手臂橫放在陳浮生面前。

陳浮生略皺眉頭,滿腦子問號扭頭看張兮兮。張兮兮自嘲的笑了笑,「還有那種繩子嗎?給我也綁上一個。下次見到小夭了我也好勸勸她別太把那截破繩子當回事。」

陳浮生搖搖頭,「繩子是娘在我小時候給我綁上去的,只有一條。」

一揚手擺出個無所謂的表情,然後張兮兮端起酒杯喝完杯子裡殘留的一點酒液,起身,「我走了,陳大老闆,酒錢你出,不用送我。」搖搖晃晃,隨時都有倒下去的危險,但還是一點一點的扶著兩旁的桌子椅子慢慢朝門外走去。

陳浮生沉默的坐了十幾秒,舉起杯子把裡面的半截金黃**一口抽乾,抹抹嘴巴朝張兮兮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