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亂拳

「方姐說笑了。」乾笑兩聲,陳浮生撓撓頭,露出個乾淨的笑容。

「好了,去洗洗手,準備吃飯了,今天讓你嚐嚐方姐的手藝。」女人身子一扭,回頭給了浮生一個笑容,朝廚房走去,邊走邊搖了搖手。

一會兒功夫,菜便上了個七七八八,當真算得上豐盛,桌上還放了一支紅酒。陳浮生王虎剩坐在桌邊,尉遲功德魏夏草同樣坐在桌邊,然後洗了手並且稍微打扮了一下的方捷也坐到了桌邊。擰開紅酒,給幾人倒上,方捷端起酒杯,「好了各位,很久沒有在一起吃個飯了,讓我們先乾一杯。」說完自己先抿了一口,然後魏夏草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然後陳浮生也捏起酒杯輕抿,最後王虎剩尉遲功德也象徵性的喝了點。

「浮生,你應該猜到這次請你來的目的了,方姐想聽聽你的意思。」開門見山,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不經意間顯露出在商場裡磨礪多年的鋒銳。

陳浮生輕搖著高腳杯,讓殷紅的**在酒杯裡一層一層的盪漾著,「方姐,當初怎麼說的咱就怎麼做,這裡面我的意思根本不是意思。」說完就笑眯眯的看著桌對面的方捷。

方捷不講話,她相信這句話後面肯定還有話。看著對面小自己幾歲的陳浮生,方捷心裡不禁一慟,恍惚覺得那個叫魏端公的男人就坐在那裡,那個眼神和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神似。

「方姐您知道,我手裡原本屬於魏爺的幾處產業,我也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斟酌著用詞,陳浮生依舊慢慢搖著酒杯,「當初說過三年後會還給你,我說話算數。不過如果我要走,我的手下有人想跟著,您不能攔。當然,如果有人想留下,還要請方姐不要為難他們。」

方捷端著酒杯臉上笑著半晌沒說話,看著陳浮生,五味雜陳。魏夏草坐在方捷旁邊偷偷瞧著她,抽空又看一眼坐自己對面的可惡男人。

輕輕低下目光,一縷髮絲順著光滑的額頭垂到嘴角,方捷放下酒杯,順勢將垂下的頭髮重新攏到耳後,然後抬頭,一絲笑容綻放在嘴邊,「浮生,你這樣說話就是把方姐完全的當外人了,我可是不希望你走掉的。」

嘴角不經意的撇了撇,陳浮生也將酒杯放在桌子上,兩隻胳膊壓著桌沿,身體微微前傾,書上說這個姿勢在談判中可以給對方以無形的壓力,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扯淡,陳浮生心裡嘀咕著什麼臉上卻是一片溫和,「方姐,您說這話我就有點糊塗了。」

「好了,方姐不賣關子了,浮生你也不要裝糊塗。以後呢,那些場子還是你陳浮生的,不過每月你給我和夏草一點生活費就成了。」眨眨眼睛,目光直視陳浮生。端莊的女人不可怕,嫵媚的女人也不可怕,端莊的女人嫵媚起來,神佛難救。

陳浮生低下頭,牙根慢慢的咬著,坐旁邊的王虎剩也是一臉嚴肅,眉頭緊鎖,暗自合計著什麼。方捷看著陳浮生,魏夏草看著方捷,一桌子人只有尉遲老人彷彿置身事外,端著吳媽特意泡的一壺大紅袍悠然啜飲。

尉遲功德一小瓷杯茶喝完,陳浮生抬起頭,看了一眼悠然飲茶的老人,看了一眼魏夏草,然後轉頭朝向方捷,「方姐,這個提議我感覺可行,分成比例怎麼算?」

聽到這個回答,方捷臉上才真的放鬆下來,輕笑了幾聲,「比例什麼的,以後再說,今天咱們只吃飯。」

等到吳媽收拾完桌子,魏夏草坐在沙發上,對面的方捷正在自己擺弄茶藝,一臉春風。

「媽,老爸的產業一個都沒有收回來,您怎麼還這麼高興啊?」魏夏草不解。

方捷手上不停,連頭都沒有抬,「夏草,你說你幾個舅舅是做什麼的?我們目前又是做什麼的?」

魏夏草思索一會兒,恍然大悟,「哦,明白了,那幾處產業都是不好上臺面的,我們收回來還是得交給別人去做,不如就讓陳浮生繼續擺弄,也能記我們個人情。」

方捷冷哼一聲,「人情?省省吧。他記你死鬼老爹魏端公的情,記尉遲老爺子的情。我們倆,還得承他的情呢。他如果真要走,估計大半人手都會跟著,到時候隨便支個場子又是另一家密碼,我們拿到手的不過是個空殼子,不虧錢已經算好的了。」

魏夏草若有所思,點點頭又有些疑惑。她是管理專業出身,學得會一板一眼的峨眉劍,學不會打死老師傅的亂拳。

「二狗,你看多少比例比較合適?」環城高速上的一輛車裡,王虎剩搖頭晃腦的一臉賤笑,今天的結果已經高出他的預期了,可以說現在的主動權已經握在己方手裡。

陳浮生摸摸下巴,「這個交給象爻她們去處理吧,仔細的計算一下,寫份報告出來。」若有所思,話鋒突轉,「虎剩,抽空去山西一趟吧,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