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啊,目前沒發現什麼大問題,一些小事有慶之在也足夠招呼了。」王虎剩攏攏頭髮,接著說道,「白馬探花的名號在山西地界還是挺管用的。」陳浮生點點頭,然後口袋裡的手機叫了起來。
掏出手機,看一眼來電號碼,眉頭不禁皺了皺,然後按了接聽鍵。
「喂,方姐。」聽不出到底叫的是方姐還是方捷。
「陳浮生,還記得方姐呀?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這麼久都不來坐坐。」電話裡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半嗔半怒。
「怎麼會。方姐,主要是最近忙了點。」陳浮生眉頭皺了皺,嘴上沒有停頓。
「好吧,算是個理由。」電話裡的女人頓了一下,「這個週末應該有空吧,尉遲老爺子和我都挺惦記你的,過來吃個便飯。」∏夢想∏文學網∏http://
「恩。」
「恩,就這麼說定了,地方你知道,自己過來。」
電話裡傳出嘟嘟嘟的忙音,對方已經結束通話了。攥著電話,陳浮生的眉間已經擠出了一個疙瘩。
「時間到了?」王虎剩臉上玩笑的神色已經完全消失。
「恩。」仰靠在座位上的陳浮生眯著眼睛,「上個月底已經滿了三年。」
「方家是什麼態度?」王虎剩又問了一句,沒有說魏家,因為魏家自魏端公被砍死在山東的那一刻就已經倒了。方捷雖是魏端公的大房,但從未把自己綁在魏端公的戰車上,自始至終,她代表的是方家。
「週末回南京,去見見尉遲老爺子。」陳浮生並沒有回答,「虎剩你跟我一起走一趟。」雖然方捷對這件事的態度沒有直說,但陳浮生也可以猜出大半了。
上海,這座世界有名的繁華大都市,陳二狗從東北山溝溝裡走出來的第一站,終於算是勉強接納了陳浮生,雖然很多人依舊翻著白眼藏著刀子,但這個總是習慣佝僂著背的東北男人,在上海站直了。
三天後,南京。鐘山高爾夫別墅,方捷的宅子門前停下了一輛黑色轎車,停了約麼三分鐘然後車門開啟,從裡面走下兩個男人,陳浮生和王虎剩。
然後別墅裡面恰好也走出一個人,一個很標誌的女人,而且是他陳浮生認識的女人,魏夏草。
「陳浮生,我媽在裡面做飯,你跟我進去吧。」不冷不熱的話。其實魏夏草已經算是青禾的半個掌門人了,講話本不應該這麼魯莽,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見到陳浮生就是想踹上幾腳,這異樣感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哦對了,應該是從陳浮生幫著魏冬蟲贏了那場籃球賽的一刻起吧。
陳浮生不以為意,隨小妮子一起走進別墅大門,身後跟著穿的人模狗樣不停打理**中分的大將軍王虎剩。
別墅院子裡有個水池,水池旁邊坐著那個神情淡然的老人,老人手裡捏著一把魚飼料,正不緊不慢的朝水面上撒,惹了一群肥魚浮上來爭食。陳浮生恭恭敬敬的立在老人旁邊,身後站著同樣恭敬的王虎剩。尉遲老人依舊不緊不慢的撒著魚食,對身側站著的兩個人視而不見。約莫五六分鐘後,老人手裡的魚食終於撒完了,拍拍手,朝水池裡指了指說:「你看這麼些魚,個個都在搶東西吃,生怕自己搶到的少了,但是真給它全都吃了下去,也不過是個撐死的下場。」說話的時候老人根本沒有抬頭,似是對陳浮生說的,又似是對別的人說的。
陳浮生點頭,一語不發,朝老人微微身體前傾,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後轉身往別墅裡面走去。
陳浮生這次來,最高興的應該是吳媽了。吳媽雖然是個保姆,但這座宅子裡沒有人拿她當下人看待。拉著陳浮生的胳膊把他拉到客廳的沙發上。
不一會兒圍著圍裙的方捷從廚房裡走出來,架著的雙手沾了一些麵粉。「浮生,還認得我家的大門呀?」三四十歲的女人,保養極好,看不出具體的年齡,最是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