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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蘭一大早闖進我的房間激動得連聲音都變了:「七少夫人……出亂子了……」
「阿蘭,你別急,慢慢說。」
「小小姐不見了!」阿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昨天夜裡小小姐還好好的啊,怎麼今天一大早就不見了……」
「不見了?」我心裡一驚,「那鳳兒呢?」
「鳳小姐昨夜在我的房裡睡的。」翠衣說,「早上我起來的時候還好好的。」
「不好。」是一種很微妙的預感,蝶兒的失蹤和鳳兒有一種微妙的聯絡。我顧不得那麼多,直接跑去翠衣的臥房,軟榻上的錦被微微地隆起,我上前掀起來,赫然是一個抱枕。翠衣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早就應該知道昨天芙蓉苑門口的黑影有蹊蹺,為了防止打擾其他的貴客也不能徹底搜查,否則勢必會引起恐慌。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個黑衣人必定是某個來山莊的客人。我忙吩咐了丫鬟去酒席上請三位少爺回來說明此事,我自己便開始在各個客房裡一個個地搜查起來。既然是客人,那麼兩個孩子一定是被藏在山莊的某個角落裡。
來山莊做客的客人一部分在鎮上的農家和客棧裡寄宿,一部分貴客便住在山莊的錦紅閣、雲水軒還有翠竹樓裡。其中錦紅閣住的都是皇族,是與獨孤傲然有過交情的人的後裔,是好是壞就難說了。
這正是大宴的時間,整個錦紅閣靜悄悄的,敲房門沒人應,我便自己推門進去,一個個地檢視。皇族果然有皇族的氣度,老管家很周到地把房間佈置得莊重體面。梳妝銅鏡旁放著一支白玉的金釵,住的想必是個女子。
「啪……」軟底的鞋子踩到幹樹葉的聲音。我忙施展輕功,跳到頭頂的房樑上。推門進來一個氣宇軒昂的男人,我幾乎是屏住了呼吸。他愣了一下,拿起梳妝檯上的白玉金釵就出了門。我大大舒了口氣,在沒有真憑實據之前,這麼魯莽行事若被發現,只會陷入更大的誤會中,而且會讓兩個孩子的處境更加危險。
我隨後出了門,匆匆地往冷煙小築去跟獨孤冷他們見面。剛出錦紅閣暗處便閃出一個人影來,看穿戴非富即貴,而且正是剛才在客房中的男子。
「姑娘,請留步……」男子微微地笑。
「嗯,這位客人,這邊是客房,設宴的場所在後院……」我福了福身子裝傻說,「請隨我來。」
「姑娘怎麼從我的臥房裡出來?」原來他都看到了。我不慌不忙地再行了禮說:「這次宴請賓客家裡剛請了不少新的下人,那些丫頭們都粗手粗腳的。我們自然是不能壞了客人的雅興,我來看看這屋子裡缺些什麼,稍後就讓丫鬟們送來。既然叨擾到了客人,如煙這就給您賠個不是。」
「姑娘有心了。」那男子做了個請的手勢,「這院子的確夠大,還勞煩姑娘帶路。」
「貴客如何稱呼?」
「在下顏敏。」
我心裡一驚,面上依然陪笑道:「原來是敏王爺,久仰大名。」
「早就聽說獨孤山莊的女眷個個貌美如花,今日得見天仙佳人實在榮幸。」
「敏王爺過獎了。」我急得手心裡出了汗。這敏王爺不知是敵是友,從他的臉上竟然看不出絲毫破綻。回到冷煙小築,獨孤寒已經等得急了,見了我就急急地問:「如煙,有沒有蝶兒的下落?」
我搖搖頭:「各個客房裡都看過,沒有任何異樣,剛剛從錦紅閣裡出來,還被敏王爺撞了個正著。」
「顏親王府的顏敏王爺?」獨孤涼皺了下眉頭,「最近似乎很多人跟我提起這個名字?」
「啊?還有誰說起過?」獨孤寒顧及女兒的安危,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江湖上都說最近顏親王府不太對勁,不斷的有大內高手進出,看那架勢像是在招兵買馬。不過依照敏王爺的行動來看,他還有時間從洛陽大老遠地跑到這個小鎮上赴宴,看起來並沒有那麼忙。」
「對啊,他這樣做完全沒道理。」我疑惑地搖搖頭,「最近發生的事怪極了,先是我的兩位家姐先後遭到毒手,緊接著鳳兒的孃親被殺死,蝶兒和鳳兒都被擄走,這裡面的緣由還真是複雜。」
「如煙,那婦人死後不知道家裡還有什麼人,或許我們可以去她家中找下線索。」獨孤冷提議道。
「我怎麼沒想到呢?」人一急腦子就便笨了,竟然無從著手。家裡的一切事務全託給了三哥和四哥,兩個人便匆匆地出了門。
7
那婦人的家並不難找,讓家丁騎了匹快馬去了縣衙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她們住在伏龍鎮下面的一個小村落裡。這個村子很小,連名字都沒有,只有幾戶人家。在婦人的門口,一個大約十一二歲的女童正在吃力推磨,白白地豆漿從石縫裡流出來。
女童見了生人,侷促不安地停來看著我們問:「你們找誰?」
「我們是獨孤山莊的人,你的母親將你的妹妹賣到了我們府上。」我頓了頓向院子裡面看了看,有一個在地上亂爬的幼兒,還有個稍微大的孩子在地上玩泥巴。
女童一聽就緊張起來:「丫頭是不是闖什麼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