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開罪俏佳人

新蜀山劍俠傳 李涼 第2頁,共2頁

笑和尚皺眉:「你還行嗎?」

話未說完,齊金蟬猝然欺撲過來,神雷拳打得虎虎生威,迫得笑和尚不得不盡力迎敵。

雙方遂展開龍爭虎鬥般切法武學。那神雷掌轟將開來,果然有若劈雷不斷,轟得山谷迴音不絕,遠遠傳回碧筠庵,倒也成了身份指明標誌,一些掛心者,終又放心許多。

足足惡鬥一個時辰,兩人汗流夾背,始各自收手。

笑和尚訝異齊金蟬已有六成,比起自已七成已是不遠,齊金蟬仍要他指點,以能早日大功告成。

笑和向哪知他有意脫出父母掌握,自是有問必答。答無不盡,倒讓齊金蟬暗喜於心,自知擺平小胖子,果再比苦行頭陀容易多多!

兩人找了山洞清洗臉身,但覺輕爽許多。

齊金蟬把寶箱拾回,遂又提議到城區一遊,畢竟呆在庵中實在無聊得緊。笑和尚一向憨然,想著沒事,也就答應。

兩人遂取郊道,往成都城行去,才行三里,忽見左側曠野跑過一男一女,後邊緊緊追趕四名惡笑男子,但見其中一名勁部、雙手臂全扣上閃閃金光東西,齊金蟬一目即認出。他即是上次在慈雲寺曾經追捕自己由多寶真人金光鼎。不用說,另三人必是其同黨了。

齊金蟬登時黠笑:「卯上了,這四人必定幹壞事,咱們去收抬收拾!」

笑和尚沒意見,兩人遂尾隨其後,追跟過去。

那四人果真是慈雲寺惡客多寶真人金光鼎,以及獨角蟒馬雄、分水犀牛陸虎、鬧海銀龍白鱷等。

這四人本皆是好色淫賊,然而卻因法元要那智通約束寺中之人,不許出外生事,四人終被困在寺中多日,天天眼著俞德、智通淫樂不休,卻是不能染指那些禁錮。雖然寺中另有婦女,然而好的被挑,所剩幾人又需跟那些小和尚共享。實是倒盡胃口,欲待出來採花,又被智通制止。

他們心中雖恨智通只顧自己快活,不近人請,好生不快,但是寄人籬下,唯有忍氣吞生,看見人家快活時,縱使心癢,也只能猛咽口水份兒。

這些日子,寺中突然又來了許多能人。

四人輩分小,本領又低。除了奴才式的幫助寺僧招待來客外,四人連共進餐食的位置都沒有,越加心中難受。

其實,他們早看過醉道人及些峨嵋高人。心頭清楚得很,慈雲寺根本不是對手,又在淫慾高張之下,便暗中決定離開這爛佛寺。

於是找了清晨好日子,四人商量,假說要上青城山,約請高手前來助陣。

智通因見他等一向表現忠誠,毫不疑心,還送他們四人百兩銀子做盤纏,並要四人早去早回。四人辭別智通。出寺之後,心神豁然大開。

金光鼎遂道;「我等因被鐵頭和尚追逼,才投到此地,實指望借他們勢力,快活報仇,誰想到此,盡替他們出力,行動都不得自由,還不把我們當人!如今他們同峨嵋派結仇,雙方都是暗中準備火拚,莫如我們抽冷子,到城內打若慈雲寺旗號,做幾件風流事,替雙方把火藥給點燃,讓他們拼個死活,我們也好清清火氣,然後遠走高飛,另找靠山投奔,你們以為如何?」

三人皆是無惡不作的淫賊,聞及能報怨,又有花可採,自然是千萬首肯,而且金光鼎劍術較高明,三人往往以他馬首是瞻。

於是在取得共識後,當下立即奔往都城踩盤子,調秘線,東探查西暗訪,當日便探出四五家,俱是絕色美女。

馬雄、陸虎本主張晚上三更後行動,白鱷說:「今天該大開幸,天色尚早,何妨多訪幾家?」

也是他等惡貫滿盈,那幾家婦女祖上有德,不該受淫賊汙辱。

他等四人會齊後,信步閒遊,不覺出了北門。彼時北門外,最為荒涼,住戶少得可憐。

馬雄遂道:「諸位,你看看我們踩盤子,踩到墳堆裡來了。快些往回路走,先找地方吃飯吧!有這四五家妞兒,也夠我們快活了,何必多跑無謂路呢?況且天也快黑暗,就算有妞,也不會出來啦!」

話還未說完,忽聽西面土堆旁邊傳來女孩說笑聲:「大哥,你看兔子才捉到三隻,天都黑了,我們快些回莊吧,回頭婆婆又要罵人了。」聲音柔脆,非常好聽。

眾淫賊聞聲大喜,便朝前面望去。

只見從土堆旁閃出一男一女,各佩著一口短劍,手上提著三隻野兔,年紀約在十六七歲,男者俊美,女者粉妝玉琢,美麗非常。四淫賊賊心大動。

馬雄一個箭步縱上前去,攔住去路,說道:「你們兩個小乖乖。不要走了,!跟我們享福去吧!」

言還未了,面上已中了那男孩一拳,打得馬雄頭眼直冒金星,差點栽倒在地。不由心火大怒,怒罵:「好個不識抬舉傢伙,看老子取你狗命!」

話未說完,那男女兄妹又拔劍在手,馬雄也將隨身兵刃取出迎敵。

金光鼎、陸點、白鱷也都上前助戰。

誰想這兩個小孩,不但武藝超群,身體靈活,還會打耍數種暗器。

見淫賊一擁而上,毫無懼色,雙劍猛砍猛殺,逮著機會。暗器就來,那馬雄武功者實差透,幾個照面,應被男孩飛蝗石打得肩背生疼。

那陸虎也不濟,中了女孩袖中短箭,雖不是致命傷,卻也痛得他冷汗直流。

金光鼎見勢不妙,猝然抽出利劍,一招「浮光掠影」砍殺過去,劍勢過處,竟也便體生寒,野草亂砍。

這雙男女,兩劍架去,被震得虎口生疼,暗道不好,哪敢再戰,哥哥拖著妹妹手臂,猛轉身,落荒而逃。

那金光鼎自想活捉受用,不肯下殺招,立即舉劍緊追,打算追上,再把兩人迫困,直到生擒為止。

馬雄、陸虎、白鱷三人但見金光鼎罩住兩小孩,狂態又起。喝著狂笑,緊追過來。

那兩兄妹奔逃百丈,卻因前頭平地已盡,想爬山坡,復見蘆叢擋住,正待猶豫自己是否穿得過去之際,金光鼎竟也懂得放飛劍,射將過來,男孩驚慌舉劍架去,鏘然一響,脫手飛出。

金光鼎哈哈大笑,反抓馬雄手中利劍,追殺過來。

那男孩想拾短劍已經過慢,只好學樣搶來妹妹短劍。架擋過去,並喝著妹妹快走人。

「我不走!」那女孩強忍淚水,袖中數把暗箭疾射過來。

豈知金光鼎早是打她主意,利劍一抖,震落三箭。

架開男孩兵刃,凌空射翻三筋斗,利劍突然挑切女孩胸襟。

那女孩躲閃不及,唉呀尖叫,衣襟被挑,鮮紅肚兜露了一角,四隻淫狼登時嗚嗚叫嗥。

馬雄大笑:「有戲唱了!」

話未說完,腦袋突然飛起,嚇得他呃呃張嘴,瞪裂眼睛看著自己身軀頸部大量噴血,他還想尖-,卻喊不出來,他更無法相信,砍殺自己腦袋的會是白鱷這小子?直到人頭落地都不信。

白鱷愣在那裡,自己明明要破男孩腦袋,怎生手中劍不聽使喚,應是砍往馬雄?

但見馬雄腦袋飛起,嚇得他面無血色,不知如何是好。

忽又聲音傳來:「殺人都會搞錯?怎麼混的?」

一道勁風捲來。猝見白鱷唉呀驚叫,身形打轉。卷往一旁陸虎,那陸虎亦是吃力不住,反轉過來,兩人如轉傘相絞,手中利劍各自砍向對方腦袋。

但見利劍就要切下腦袋,兩人驚駭猛拋利劍,登時撞成一堆。

那男孩見機不可失,趕忙刺來,一劍穿雙背,將兩人刺死當場。

金光鼎猝見慘狀,驚心動魄,心知來了高人,哪敢再戰?登時使出吃奶力氣,射衝山林雜草想借此逃命。

猝聞一聲「天雷罩頂」,驟見兩道強光閃來,轟向草叢,炸得蘆草、泥岩爛飛,那金光鼎連唉聲都來不及喊出,即已死於非命。

齊金蟬始滿意,將天雷轟偷偷收好,邪邪一笑:「天雷開張,果然不同凡響,呵呵,專打淫惡之徒!」

雖然手指仍麻疼難捱,不過,對於擊中目標,他頗覺安慰且值得。

笑和尚收拾完兩個混蛋,笑嘻嘻走向男孩,說道:「沒事了。你們可以安心走啦!」

那男孩立即下跪,欲謝救命之恩,但覺一人不夠,又將妹妹招來。

那女子好睏窘,右手抓著胸襟,以免肚兜現形,仍自過來跪拜謝恩。

笑和尚道:「不客氣,這四人作惡多端,死有餘辜,你們去吧!」

那男孩子突然說道:「在下張琪,妹妹張瑤青。父母已亡,還請大師收我兄妹為徒。」

他剛才見及笑和尚輕輕一卷,即把敵人卷伏,分明是絕頂高人,豈肯錯過拜師機會?

腦袋果真叩得誠城重重,他一叩,小美女張瑤青自也動心,人真叩來。

笑和尚不禁得住;「我……我是……我跟你們年齡差不多啊!」

張琪自是相信返老還重之說,何況和尚武功的確高強,豈肯作罷,祈求不斷:「還請師父收留,弟子和妹妹必沒齒難忘師父大恩大德。」

張瑤青跟說一遍,又自祈聲:「師父若不收留,小女子再碰上歹徒怎麼辦?」

「我……」笑和尚一時慌了手腳,轉向一旁看笑話的金蟬兄,求助道:「想個辦法吧?」

齊金蟬幸災樂禍道:「收,不就是了,有人可以倒茶,何樂不為?」

笑和尚窘困不已;「可是,我是出家人,怎好……」

他忽有靈感:「不收他們好了!」

邪邪一笑,轉向張琪兄妹:「他武功比我高,拜他為師準沒錯。」

張琪、張瑤青兄妹瞄向齊金蟬,雖然他武功大概也不差,但齊金蟬瞧來總讓人覺得詭計多端,好像隨時都會遭他暗算似的,比起和尚憨實。兄妹兩當然確定該選擇誰。

兩人不敢開口,以免得罪齊金蟬,只是拼命磕頭。

齊金蟬本是鬧著好玩,但對方留連話不吭一聲,自覺不是滋味,說道:「我的臉那麼不像師父嗎?也罷!趙燕兒有眼光多了。」

想及當年趙燕兒拜祖宗般的求師收容,那才叫威風啊!

笑和尚急了心,道:「兩位兄妹,別再為難在下可好?」

目光瞧向齊金蟬,希望他想個法子解決。

齊金蟬道:「不收就不理,他們難道會跪死不成?走啊!」

當下伸手拉著笑和尚,大步即去。

張琪、張瑤青頓覺拜失目標,兩人面面相視,窘上心頭。

張瑤青突然抓起短劍,說道:「遭此侮辱,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當真欲往脖子抹去,張琪見狀,趕忙阻攔,兩人扭成一團。

笑和尚沒想到對方如此認真,終也回頭,急道:「何苦呢!」

直念真是真是,走了回來,叫道:「還不快把利劍收起!」

齊金蟬瞄了笑和尚一眼道:「難得拜師也會一見鍾情!小光頭你被耍了,她哪敢自殺,他們也不是孤兒,收來為徒,準找麻煩。」

此話已把笑和尚喝住,直往張氏兄妹瞧去,兩兄妹已停止爭搶,雙雙瞪向齊金蟬,臉色陰晴不定。

張瑤青不想死了,斥道:「我哪有家人?你莫要含血噴人!」

齊金蟬道:「請問,你們獵的兔子,是要燉給誰吃?你們武功底子是跟誰學的?」

笑和尚這才發現異處,驚覺說道:「對啊!你們武功分明已不弱,一定拜過師門,根本不可期是孤兒!」

張氏兄妹聞及此事,臉色稍稍寬慰。

張琪道:「原來大師是為此事疑惑,在下兄妹實己父母雙亡,武功是跟奶奶學的,獵免也是孝敬她老人,如有虛言。天誅地滅。」

齊金蟬道:「你奶奶是誰?懂武功,又這麼久還沒(翹辮子)……收山,身手自也不凡,你還想拜什麼名堂?」

張琪道:「家祖母名號天鳳俠女白靈鳳。」

張瑤青道:「我爺爺叫青衫神劍張人武,以前在江湖頗有名氣。」

齊金蟬問向笑和尚:「聽過嗎?」多少有挪揄的意思。

笑和尚道:「我倒聽過白靈鳳,上次追雲叟說過白家以前有個美女,是他的表侄女什麼的。當時追雲前輩欠了酒錢,要我找他任女弄點零頭,後來我自行解決此事。才會沒去證實。」

齊金蟬念出追雲叟名字:「他名白谷逸,那老祖母稱白靈鳳……恐怕有所交情……」

再看看張氏兄妹,長得甜甜上相,倒也人模人樣,遂道:「看在你們說實話的份上,就收這個徒弟,不過拜的不是我們,你倆且到碧筠庵一趟,那裡有很多道兄,仙姐隨你找,只要他們看得上,保證強過我們多倍。」

他想,先把人引到碧筠庵,自可證實一切,到時收徒之責,已輪不到自家身上,何樂不為。

笑和尚聞言後,但覺這方法最為恰當,遂支援齊金蟬所言,並說道:「你們去找周輕雲或著白俠孫南,必有收穫。」

張氏兄妹聞言,面露喜色,畢竟能知住址,哪怕和尚跑了。

至於拜師,總是挑好者為佳,遂雙雙磕頭,以謝大恩。

齊金蟬瞄向張瑤青,邪邪一笑,說道:「你剛才,當真想自殺?」

張瑤青只不過是掛臉不住,一時衝動之舉,若真要她自殺,劍鋒怎抹得下脖子?

但見心事被點破,不禁臉紅,只好硬撐:「無端受辱,我能不死麼?」

嫩臉更現紅雲,眼神卻瞪得發硬!

齊金蟬暗笑說道:「真是三貞九烈!」暗地卻對挪揄死要面子。

心想天色漸晚,逗她無用,遂道:「埋了屍體,陪我們走一趟城鎮,也好替你們未來師父進點補品吧!年關只剩幾天了。」

張氏兄妹自是言聽過從,還想準備帶兩人去拜見老祖母呢!

於是眾人合力把金光鼎一群惡徒屍體埋了。

張琪遂引路成都城,年關已近,果然熱鬧非常。

張琪地熟,特地帶兩人逛向老店,專挑佳餚,大塊朵頤。一餐下來,竟也華燈初上。不得不打道回府,張氏兄妹趁機買了一大包所謂的孝敬補品,準備拜師去了。

不到初更,四人行返碧筠庵。

張氏兄妹有若新媳婦進夫家,窘窘喜喜,忐忑難安地跟在兩位大俠後頭。

齊金蟬就是不饒人,方進庵即大喊「徒弟拍賣」,果真引來姐姐、周輕雲及幾名前輩,兀自揣想齊金蟬不知又想耍何花招?

且先溜來,順便也掂掂兩名被賣傢伙,總是忍笑於心。

忽而聲音傳來:「這不是白女俠孫兒女嗎?」

一位中年道姑匆步迎來,一身素青布衣淨肅,兩耳垂福福圓圓,憑添幾許修道家之慈祥氣息,她正是碧範庵住特玉清大師。

張氏兄妹見及玉清,升起似曾相識印象,卻也想不起來。

玉清問個明白,果真證實兩人來歷,不禁慈祥笑道:「七八年了!你們怎會認得我呢?」

當時張氏兄妹母親去世,玉清曾去超度,故而見過兩人。

玉清隨又向大家說用白靈鳳和追雲叟關係。眾人恍然,立即以親人看待,問候連連。張氏兄頓感一陣溫暖,幾乎掉淚。

齊靈雲自該責斥弟弟不懂規矩,還拿兩人拍賣。

齊金蟬伸吐舌頭,立即溜去,閃開這是非圈,也奈何不了他。

齊靈雲只能向張氏兄妹道歉。

玉清則表示先收張瑤青為徒,至於哥哥,乃是男身,她不便收徒,只好先教其吐納功父,待日後破慈雲寺,看誰有緣,便拜誰為師,張琪只要能學武功,自不在意師誰,遂感激領受。事情終於有了美好結局。

可今最讓人頭疼的是,張氏兄妹手中那一大包禮物,不知該如何收拾?

那齊金蟬又特別作怪,專挑臘肉、烤鴨、香腸之類葷東西,在座諸位雖然不忌,但老一輩修行到家,大都改吃素餐,哪能容得天天吃火腿?

兀直面面相視,想罵齊金蟬可惡,卻又不知從何罵起?

有人提議「塞死他」,但心念想,那豈非正中齊金蟬下懷,實叫人頭痛、頭痛!

鬧了此事,齊金蟬倒也樂個兩天。

然而第三天開始,又覺無聊,遂開始動起腦筋。

心想那多寶真人金光鼎好大膽子,竟然敢私自前往城鎮犯案,莫非慈雲寺已找到大魔頭可依靠?或許該去探深訊息吧?

是日清晨,趁著練功之際,又把笑和尚叫到杏樹下,私私款談。

齊金蟬道:「你看過我記錄的英雄譜沒有?」

笑和尚道:「看過啊!很清楚……」

但覺金蟬又有名堂,卻猜之不出。

齊金蟬道:「那是光榮要記錄啊!你想想看,第一次、二次峨嵋鬥劍,都沒留下正本,光憑老一輩吹牛,誰誰誰神勇,聽者大都愛信不信,接下來該是我們表現時候,又豈何讓光榮史蹟無故消失,所以現場記錄是唯一必行工作,你認為呢?該不該記錄?」

「當然要拉!」笑和尚也想英名煥採,跟師父一樣,聞言猛點頭:「一定要記!越詳細越好!」

齊金蟬深深抓向兄弟手臂:「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其實不必我多說!咱們這就會慈雲寺,記他們一筆!」

笑和尚怔愣:「現在就去?」

膽子未免太大了?且有違長輩規定。

齊金蟬道:「怎麼?危險是不是?但你可想過,越是危險。越有價值記錄。你想想,將來有這一天,我們後代發現你我冒著九死一生潛入敵區,探出敵人兵力,而且記得一字不漏,事後終於打勝仗,你說,這功勞是屬於誰的?」

笑和尚不禁心動:「當然是我倆的……」

「就說嘛!」齊金蟬道:「表面上,好像是老頭子在開戰,實際上,我們卻搶了這場戰爭。其實,我早料到。不如此做,將來面軍對陣,咱們這些後進晚輩,只有落在一邊站崗的份,想來就叫人無趣。」

「反正你我都不大愛修行昇天,好好混個江湖也不錯,何況老頭子們老說我是九天神童轉世,這輩子有驚無險,有啥好怕?」

笑和尚道:「斷一隻手,也是有驚無險?」

「去你的!」齊金蟬抓起和尚手臂,咬得和尚哇哇痛叫,趕忙跳開。

齊金蟬始笑罵道:「烏鴉嘴,去是不去?如果不去,我會記上你的懦弱,讓你一輩子抬不起頭!」

笑和尚頓覺記錄威力,登時點頭:「去!要把我寫得神勇些!」

齊金蟬呵呵笑道:「那自然自然!這樣寫好了……眾人極力阻止,我倆力排眾議,捨命前往!你看怎麼樣?」

笑和尚頻頻叫好。

齊金蟬要他裝出例行練功姿態,自己則前去向姐姐請令,說是要到城裡買紙墨。

齊靈雲自知藉口,但不答應,他照樣會想辦法溜去,只好交代早去早回,別惹事生非,也就點頭放人。

齊金蟬得了旨今,自是落落大方,領著笑和尚出關,先是往城區行約半里,突然潛往慈雲寺,進行那踩盤工作去了。

二三千里許路程,不到一時辰,即已潛抵慈雲寺外一鬆林。

齊金蟬早已探過多次,自能識得地形、路線。當下和笑和尚商量,該如何混身入仙。

笑和尚道:「慈雲寺本就是禪院,我這光頭該可冒充,至於你嘛……是否要剃度一番呢?」

齊金蟬摸摸半長不短頭髮道:「幾月前才剃過一次,現在再剃,恐怕不切實際,因為我女朋友朱梅也要來此,怎好光頭相見?」

笑和尚道:「那隻好暗中潛入,或者作冒充其他俠客,反正裡頭雜亂得很,智通那傢伙所說有人就收,他只在乎怎麼收拾峨嵋派,根本不管來人是何路數。」

齊金蟬有所決定道:「我就冒充獨眼九怪老人,否則怎生藏好背上這口寶貝盒子?」

於是,他復潛往附近村集,買來一些必要東西,躲入荒宅,開始易容,不稍一刻光景已變成一位臉控獨眼罩,粗胡貼腮,灰髮駝背的黑衣怪老人。

齊金蟬往水缸照去,頗為得意道:「怎樣,我的易容功夫不賴吧?」

笑和尚呵呵笑道:「我覺得你像個吸血鬼!」

齊金蟬果然鳴鳴叫起,追得笑和尚四處亂逃。終也試出易容東西牢靠,始再潛往慈雲寺。

盞茶光景過後,兩人已至慈雲寺前,笑和尚按照齊金蟬指示,找向暗處,先行攀牆潛入,冒充寺僧,齊金蟬則大門一踹,咚聲震耳,凸顯威風。

那知客僧了一霎時開門迎來,忽見眼前花甲駝背老人,目光精亮,敢情不甚好惹,恭問名號,哪曾聽過獨眼九怪老人?

但最近來令全是怪人,且在越老越尊心態上,了一自是躬身哈腰,連連說請,恭恭敬敬迎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