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小不溜丟,但來者總是客,已然失禮。
幸好桌上備有三碗醋湯麵,兩碗本是給大哥食用,他卻只吃一碗,留下一碗可充場面。
他始說道:「本該叫小童去請少俠,卻因聊些事耽擱了,還請見諒。」
齊金蟬黠笑著:「有面吃,一切好說話!」
吞得麵條嚕嚕叫,又道:「哪些什麼?聽說你把女兒送給餐霞大師當徒弟?」
顯然已聽及他們方才所言。
「呃……」周淳心念一閃,既然已被聽去,也沒什麼好隱瞞。
「大師說她具慧根,和仙佛有緣。」
齊金蟬道:「那就是修道成姑,以後不能嫁人了!」
周淳道:「若能得道,有何不可!何況她真的跟仙佛有緣?」
齊金蟬呵呵黠笑起來:「如果有一天來了個和尚,再假設你有個兒子,他隨便說個幾句有緣,你會把兒子送給他當小和尚,斷你周家香火麼?」
「呃……」周淳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齊金蟬以鞭著人家,話聲更黠:「怎麼女兒就差別那麼大,三言兩語就送給道姑,比‘賣’女兒還慷慨,完全免費,還道謝連連呢!」
周淳明明知道把女兒送給餐霞大師是明確抉擇,豈知被齊金蟬一說,競然全不是這麼回事。
在不知如何反駁之下,不禁惱羞成怒斥道:「周家之事,不必你來管,去去去!」
伸手一揮,就要逐客。
齊金蟬肩頭被推著,霎有所悟,敢情話說的太多,惹來對方反感。
為了這碗麵,不得不打圓場,急急說道:「不過,其實,當道姑也不錯,可以除魔去妖,將來你死了,還可以幫你超度上天……」
他哪知這話又犯了忌,周淳更是惱怒十右手猛地再迫來。
「讓人厭惡的嘴!」
掌勁過處,掃得齊金蟬差點摔倒。
齊金蟬但見湯麵欲翻濺,哪還坐得穩。急急跳開掌勁範圍。
「有話好說嘛!要起人,也得讓我吃飽嘛!」
「去去去!」
周淳不理他,一徑驅趕過來,迫得齊金蟬節節敗退,還想挽回局面:「其實我說的雖然不怎麼好聽,卻是句句實言,你不覺得受用無窮麼?」
周淳自是不理,一掌打向那碗麵,迫得齊金蟬為護早餐而急忙逃開周家宅,臨出門還造年頭變了,一大堆人竟然以出家為榮,天理安在?
這話聽在趙燕兒耳中,竟然起了波瀾,暗道好險!
那天要是跟餐霞大師前去,不就變成小道士,將來如何面對母親呢?
周淳似乎也受了影響,朝著李寧,有感而發,說道:「其實輕雲是去學武功,至於參道,全看她慧根,當她父親,自是支援,這跟拜師學藝完全一樣,這小鬼就是口不擇言,壞了大家情緒!」
李寧附會點頭,但瞧著女兒,不禁心有千千結,若將來碰上此事,自己會答應麼?
瞧英瓊還是一副責怪齊金蟬多言模樣,她該是支援周叔父,卻不知她是為想學武才支援,亦或是對道姑有興趣?
由不得他多想,周淳為進談此事,問及大哥、侄女吃飽後,引領他倆前往天非空地,準備練些絕活。
那趙燕兒收拾過碗盤之後作也抓把長到追向廣場。
周淳見他到來,含笑說道:「盡力耍招,待會兒還可請你師伯指點幾招!」
未等趙燕兒反應,他已架劍待攻,趙燕兒似習慣此情景,立即喝聲:「師父小心了」,一招「天外飛霜」施將過來。
只見劍光如霜鄰飛,門在陽光下,煞是炫目。
周淳亦是不客氣,反封即攻。霎時劍光大作。
初時仍見人影,但三招過後,起舞越急已幻兩道寒光。一團瑞雪,在院中滾來滾去,瞧得英瓊目瞪口呆,兩手發癢。
忽聞周淳喝道:「仔細看了!」
話言未畢,只見人影一分,一團白影,隨帶一道寒光,如星馳電掣般,直衝庭前一株參天桂樹,又聽‘喀嚓」一聲,將那桂樹向南的一大椏枝削將下來。
樹身突受斷技震動,桂花紛紛,散落如雨。
定睛一看,庭前依舊是他師徒二人,站立原處。
英瓊「啊」地一聲尖叫,恨不得那飛砍樹技之人便是自己。
李寧則頻頻點頭:「好一招‘穿雲拿日’,三弟功夫精進不少啊!」
周淳拱手道:「比起大哥,仍差一截啊!」
轉向趙燕兒道:「聽到沒?你李師伯已提過這招叫‘穿雲拿日’,乃是六合劍最拿手的一招,將來如遇見能手,儘可能用它敗中取勝。現在傳授予你,是因為我將跟你師伯入峨嵋山隱居。將來恐將無法時時叮嚀在旁,你若有志,更該勤加練習才是。」
趙燕兒自知師恩,立即拜謝連連,趕著熱頭,殷勤耍起劍招,以免有所遺漏。
李英瓊乍見武功神奇之後,已吵著父親非學不可。
周淳又在旁邊勸言。
李寧被女兒糾纏不過,再加上兄弟添油加醋,心中也有點活動,便對女兒道:「你別看一把劍輕輕,要來簡簡單單,豈知,劍乃兵家之祖,極不易學。第一要習之有恆,第二要練氣凝神,心如止水。有了這兩樣,還要名人傳授。你從小嬌生慣養,體力從未耍熬,實在不適宜。你若堅持要學,等到了山中,每日清晨,先學養氣功夫,以及修內功應做底子,二三年後,才能待你手法,你這火暴脾氣,到時不要又來麻煩於我。」
英瓊聽了,直覺父親好像故意找理由為難自己,遂道:「燕兒年紀輕輕也學的那麼辦……」
周淳立即介面道。「你爹說的並沒錯。要學上來劍法,非得先練氣,紮實自己不可,否則極易走火入魔,你別看燕兒此時耍得有模有樣,她也是吃過苦頭才熬過來。別的不說,光看他手掌便知!」
他招來燕兒,將手掌開啟,一隻握劍右掌竟然結痴處處,活像只熊掌,瞧得英瓊目光直縮,爹爹所定該是不假了。
周淳笑道:「看了燕兒手掌,可還有興趣?」
英瓊雖感受那股辛勞,但她對武學響往已久,何況燕兒都熬得住,自己有何好怕?
遂認真點頭:「我要學,這點苦,我吃得了。」
周淳滿意一笑:「果真將門無弱女,不費我連連向你父親說情,未來江湖又將多二名英雄俠女了。你父親劍法,比我強得多,跟他練難沒錯。」
李寧道:「我要是行,也不必落得現在東躲西藏啦!瓊兒既然有心,爹到了峨嵋隱居後,傳你入門心法便是,至於劍術,恐得等那餐霞大師之類高人指點了。還是那句話!要學武就得痛下苦功,絲毫偷懶不得!」
英瓊受教點頭:「孩兒謹等教誨。」想及將可習武,不禁心花怒放。
隨後,周淳為止她癮頭,便叫燕兒耍個幾招。兩人玩得甚是起興。
不知不覺中已至中午。
李寧急於歸避山林,周淳亦想潛修心靈。
遂找燕兒,以及武館弟子說明狀況,要大師兄馬湘代為掌理一切。
交代完畢之後,收拾一些必需用品,已領著李寧父女往峨嵋山行去。
馬湘、趙燕兒以及幾名弟子送行三里始返回。
且說趙燕兒就決抵周宅之際,忽見得路旁一片散亂,綠竹林中白光閃動,直覺那是暗器之類東西襲來,她驚叫不好,想舉劍檔去已是不及,情急中急忙閃身透躲。
豈知那白光來得既快已準,叭然一響,硬是打中他額頭,痛得他唉唉尖叫。
馬湘見狀,以為強敵攔路,正待喝令全神戒備之際,竹林已然走出一位光頭少年,正是被逐出周家的齊金蟬。
他瞄著眾人,呵呵直笑:「緊張什麼?我只來還碗筷而已。」
手中捧著早上裝面大碗,大搖大擺走出。
馬湘乍見是昨夜借住小童,倒也噓口大氣,否則強敵攔路,難免鬥個傷亡。
他冷道:「師父已將你逐出周家,你還來作啥?」
「還東西啊!」
齊金蟬道:「吃了你的面,總不能連碗也一起吞了吧?」
趙燕兒瞄眼:「既然還東西,幹嘛暗算我?」
齊金蟬邪邪一笑:「你不是很喜歡現武麼?我只是想讓你表現接暗器的神樣,誰知道你寧可用頭接下它,表現另一股神勇!」
「我……」趙燕兒哪是想如此,這完全是躲不掉的結果,正待想個好理由反駁。
齊金蟬又邪笑起來:「別疑神疑電啦!我是奉一位武林高人指示,前來度你,也就是準備收你為徒,你可願意?」
「高人?」
趙燕兒不禁抨然心動:「有多高?比起餐霞大師如何?」
「別提那道姑啦!」
齊金蟬故作神秘:「見是不見,他可不是隨便收徒的!」
「呃……」趙燕兒目是想見但此時仍有個大師兄在,他作不了主。
馬湘自是明白她意思。想及師父交代,他教的只是最基本功夫,將來著有名師,眾人皆可求去,方不致誤人子弟。
如今有高人出現,未嘗不是師弟良機。
只是齊金蟬看來古靈精怪,莫要中他奸計才好。
於是說道:「不知少快所說高人是誰?」
齊金蟬信口即答:「九天神童是也。」
「九天神童?」
馬湘皺眉:「似乎沒聽過。」
「被你聽過,還算什麼高人!」
齊金蟬反手一丟,碗筷巧落於馬湘腳前,露了一手巧功夫,冷道:「話已傳到,愛去不去,任君選擇,再見!」
說完,頭一甩,大步邁入林中,懶得再理這群凡人。
趙燕兒乍見機會將失,急叫等等,可是似乎無效,急得他轉求師兄馬湘。
眼神一傳來,馬湘子能明白他心意,道:「師弟小心有詐。」
趙燕地道:「我跟他無冤無仇。我也沒財產、寶物、武功秘籍,他要填我作啥?就算他坑人,我看情勢不對,立即回來便是。」
馬湘但見他去意甚堅,再阻止他,似乎說不過去,遂點頭:「你去吧,若有狀況,立即叫啥,我好幫你!」
趙燕兒聞言欣喜萬分,拱手道聲是。
立即追往竹林,生怕機會稍縱即失。
馬湘著在眼裡,也只能苦笑。
心想象中不能投入,遂留下一名師弟接應,自行領著其他弟子先行回家去了。
齊金蟬見及趙燕兒掠入竹林,暗自好笑,若隱若現地引著這混小子東掠西轉。
終於來到一處山樵用來躲雨而搭建竹亭,方自停步等待。
趙燕兒好不容易追趕過來,噓著氣喘一臉奉承笑容迎來:「小師父好功力,在下佩服之極,卻不知那位高人在何處?」
抬頭望去,此竹亭築於半山腰,勉強可見及山下景色,卻算不得險崖峭地,少了幾許仙氣。
齊金蟬賊眼睛來:「我既然好功力,你拜我為師不就得了?」
「呃……呃……」
趙燕兒但覺哭笑不得,他頂多比自己多一兩歲,跟自己心目中仙風道骨的師父形像差上何只十萬八千里。
「小師父……我們好像差別不大吧?」
齊金蟬黠笑:「準跟你差別不大?我是返老還童,我實際年齡已百歲開外,全靠我練了神功才起練越年輕!」
趙燕兒先是驚詫,隨又不信:「你若武功厲害,又怎會受傷?連眼眶都黑黑的……」
「呃……」
齊金蟬一時幹窘,摸著眼眶,實在光彩不起來,可是又怎可在小鬼面前失了威風,立即聳肩道:「這是練一種通天眼必然現象,你要習慣它!」
趙燕兒道:「聽師伯說,你是落難長江,後來才被救起……」
「唉呀!我是叫你前來拜師,你幹嘛東扯西吹?」
接著冷道:「你拜是不拜?」
趙燕兒瞧他似乎老羞成怒,還是別提為妙,道:「高人在哪兒?」
「就是我啦!」
齊金蟬邪邪直笑:「我就是九天神童,你要拜的人就是我,我算過了,你跟我特別有仙緣!」
趙燕兒目光直縮:「真的是你麼?」
齊金蟬道:「本來就是,拜我為師,總比拜餐霞道姑來得好!免得出家,還可大吃大喝。」
趙燕兒哭笑不得:「可是餐霞大師武功高強,又會放飛劍,簡直天下無敵啊!」
「會放飛劍有什麼了不起,我還會放天雷呢?」
齊金蟬猛拍腋下那回鐵箱,聳著肩頭:「我才是天下無敵,你不信是不是?好,讓你見識見識天下第一神功!」
齊金蟬立即將那口鐵箱置於地面,隨後猛運真勁抖得全身發顫,讓人覺得將備出千鈞勁道般威風凜凜。
此舉瞧得趙燕兒直皺眉頭,狐疑著對方在施展啥功夫,怎麼會像乩童筋抽般地抖個不停?
「我將發功了!小鬼注意,為顯武功,隔二十丈沒關係!」
齊金蟬裝模作樣晃出竹亭二十丈遠,神功更抖得面紅耳赤,連那趙燕兒皆感受一股神力將暴發出來。
然而齊金蟬哪想收他為徒?
全是為了那口鐵箱。
明明做好記號,卻因掉入水中,將那岩石粉色衝個精光,害得他摸不著上下,又不敢再嘗電擊滋味,不得已才把主意轉到趙燕兒身上,準備利用他試出鐵箱機關鈕,也好了卻心願。
看趙燕兒已入迷。
齊金蟬暗自欣喜。捉黠一笑,正經八百地喝出聲音:「神電來也!」
耍了兩指,復叫趙燕兒注意鐵箱小洞。
「拿出你的指頭,插入小洞,我要發電了!」
趙燕兒莫名不解:「這是什麼功夫?要發掌,還得插鐵箱?」
「天雷功!」
齊金蟬把聲音拖得長且亮:「插過去便是」
趙燕兒不知厲害,帶著幾許一窺究竟心態,竟也甘心配合,伸手插入鐵箱秘孔。
齊金蟬自是配合得天衣無縫,猛地喝出真勁,果真聲如劈雷。
可惜越燕兒那指並無作用。反倒是齊金蟬怪模樣惹得呵呵笑起:「你該不會虛張聲勢吧?」
齊金蟬暗自好笑,敢清對方插錯秘孔,速又虯童顫聲般說道:「不是左邊,換右邊……」
「這麼複雜?」
趙燕兒捉笑道:「我四個全試便是!」
他當真伸指復往右邊秘扎插去。
齊金蟬豈可鬆懈機會,更是大喝「天雷轟」,聲音來落,猝見鐵箱另一頭閃出兩道籌怒龍般青光暴沖天際。
突然一響,見樹倒,見亭碎,那閃電劈得蒼天暴裂般,地動山搖,震音迴音不絕。威力過處。迫得齊金蟬趕忙趴地避難。
那趙燕兒卻被震得落滾七八丈,跌個灰頭土臉,幸好閃電未轟向他,否則他必定和竹亭頂篷一樣,炸得粉身碎骨,驚駭之下,他已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定魂。
齊金蟬但覺大難已去,趕忙起身,拍去身上灰塵,始大搖大擺晃來,一副得意道:「如何?我的功夫不是假的吧!你有沒被電著?」
趙燕兒驚魂甫定,徵詫又來:「這是什麼武功?」
打從孃胎開始,他也只認為如此閃雷只能天上有,現在竟然出現活生生人類手中,他簡直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又道一句:「這是什麼武功?」
瞧那亭碎、樹倒,根本事實俱在,他更驚心動魄了。
齊金蟬故做神秘且威風道:「此乃天下第一神功,你覺得它可以轟死人麼?」
「豈只轟死人?簡直劈山裂地,無堅不摧,活人在它威力之下,跟螞蟻又有何差別呢?」
趙燕兒這麼想,卻說不出來,睜眼愣楞瞧著齊金蟬及那口怪異箱子。
齊金蟬聳著肩道:「現在有資格當你師父了吧?」
趙燕兒默默點頭。
然而由於方才無堅不摧威力乍現,他覺得齊金蟬已非常人,甚至有了神仙感覺,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齊金蟀瞧他愣頭愣腦,捉黠心態自來,邪邪一笑:「還要不要再來一掌?保證你更過癮。」
趙燕兒聞言乍醒,想及怪武功威力,心頭膽寒,急忙搖手:「不了,一次就夠!一次就夠!」瞧及一身泥灰,屁股隱隱作痛,便知道這是明智抉擇。
他忽而跪下膜拜:「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自今而後,唯師父馬首是瞻,永世追隨左右!」
齊金蟬愣了一下。
隨即想起,方才為了騙他試這鐵箱,說過收徒之事。
現在瞧他如此認真,不禁莞爾一笑:「我才差你一兩歲,你不嫌棄?」
趙燕兒急道:「師父大人大量,原諒徒兒方才失禮之言,師父必是返老還童,徒兒錯怪了。」
想那武功,若非練個百八十年,又何來如此神奇?
齊金蟀被他虔誠之心打動,不忍再捉弄道:「你起來吧!咱們聊聊。」
「師父還沒答應收我為徒……」趙燕地大有不收徒即跪地不起打算。
「算啦!」
齊金蟬抓來鐵箱,坐於趙燕兒面前道:「你當真認為有人能練得武功像打雷一樣?那豈非變現神仙了?我那幾招,全靠這口箱子耍出來的把戲,如此而已!」
把鐵箱晃於對方面前。
趙燕兒驚詫:「這箱子能劈雷?它是何寶物?」
齊金蟬道:「我也搞不清,它是我從天雷峰找來的,想必它在那裡吸足了閃電,現在只要一觸動秘鈕,目能劈出閃電,我給它取個‘天雷轟」名字,將來也好靠它吃遍武林。」
「真的這麼神奇?」
趙燕兒不禁多瞄鐵箱幾眼,老覺得它那鐵灰色外表,實是不怎麼顯眼,然而它所發出威力,卻又讓人匪夷所思,造物之神怪,實是無奇不有。
「想不想再試試?」
齊金蟬但覺有轟醒他必要,反正已認出正確位置,試它一下也好。遂又伸手插向鐵箱秘孔,他心知勁道用得不對,準會電著自己,揣想方才趙燕兒強力一插。
猝見兩道閃光衝出凹孔,一勁轟雷又閃白天空,又震得地動山搖,迴音不絕。
幸好凹孔朝天,否則非轟掉偌大一片竹林不可。
儘管如此,兩小頑童仍被嚇得以地躲閃,直到雷音稍弱。
趙燕兒始咋了舌頭:「一定要這麼勇猛麼?發點小雷行不行?」
「可以啊!」
齊金蟬笑道:「插小力一點。雷光就小,你試試便知。」
他把鐵箱撿來,推了過去。
趙燕兒不知死活,盡彼此箱神奇給吸引,竟然當真伸手插去。直念著輕一點輕一點,手指果然輕輕落於凹孔。
但見滋地一聲,鐵箱四周猝見蚯蚓般電蛇暴躥,趙燕兒唉呀尖叫直被電蛇咬著,衝跌仰翻,連滾帶爬逃開四五丈,頭皮仍麻冷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