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李梓絡緩緩站起身子,突然,他很快地一閃身,身子已經貼近齊婉兒。
「你……」齊婉兒剛想退後,被李梓絡一隻大手托起了下巴,另一隻手摟進了她的腰。
「只要你說,你愛維竣,那我就立刻放開你……」李梓絡直視著她,滿布血絲的眼底裡,充滿慾念。
怎麼說?說她愛他嗎?
她愛他嗎?
不,不愛?不,不知道?
連她自己也分不清的事,怎麼回答?
冷笑,她只能冷笑,冷冷地看著眼前的李梓絡。
「我告訴你,除非你說你愛他,否則,我是不會放手的,我已經失去過一次,這一次,我不會退步的。」李梓絡的聲音,帶著警示,帶著不甘心。
「隨你。」齊婉兒淡淡地說,也不做任何反抗。
她不需要向他解釋什麼,因為她不懂,她不懂什麼是愛。
梓絡鬆開手,奪門而去。
李梓絡走後,齊婉兒一直呆坐在客廳的沙發,將自己倦縮在一個角落。
夜幕降臨。對面公寓裡劉寧客廳的燈亮了,也引起了她注意的。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衝進了房間,拿出行李袋,隨便收拾了幾件衣物,走出了自己的公寓。
說是逃避也好,怎麼都好,李梓絡來過了,難免李維竣不會來?休假,就是想讓自己好好安靜一下,她可不想自己的生活被隨意破壞了,她還想繼續自由自在。
「婉兒?」劉寧看著門外的齊婉兒,疑惑地眨了眨眼。
看著劉寧顴骨處淡淡的淤青,她覺得有點難過,不過,她還是努力地讓自己微笑著:「我……可不可以先住在你這裡?」
劉寧先是愣了一下,又低下頭,看了看齊婉兒手中的旅行袋,開懷地笑了:「你連行李都拿過來了,我又怎麼敢拒絕呢?」說著,他一伸大手將齊婉兒拉了進門。
「對不起……還疼嗎?」齊婉兒看著劉寧的顴骨處,滿是內疚。
「小事啦,過兩天就好了。」劉寧將她的行李包放在一旁,又說:「怎麼?逃亡來了?那個男人又追上你家了?」
「對不起……」齊婉兒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怎麼了?我又沒向你收租金。」
「我向公司請了年假……」齊婉兒猶豫了一下,劉寧接著她的話說:「又怕有人去你家找你,所以就來投靠我?」
「已經找過了……」確實,李梓絡已經找過她了。
「哦……」劉寧拍了拍她的腦袋,寵愛地笑了:「笨蛋……」
「呵呵……我是挺笨的哦……」齊婉兒尷尬地笑了兩聲,不知怎麼的,在劉寧身邊就是覺得很舒服,很安穩。
「那你就先住在我這裡吧!」劉寧說著,很大方地張開懷抱,樣子有點誇張。
「你……這個無賴……」齊婉兒被他的姿態逗樂了,沒好氣地笑著。
在劉寧身邊,她總有種安然的感覺,彷彿是多年的老朋友,或許可以說她很過分,因為她在利用著劉寧對她的感情,也因為,她累了,總想逃避些什麼。
劉寧幫她收拾了簡單行李後,說要好好款待她,要親自下廚為她烹調美食,當然,這次總不能白吃了,齊婉兒也緊跟著在他身邊,非要幫忙。
「這個是這樣切嗎?」齊婉兒笨拙地拿著刀,試探地問著劉寧。
「呀……不是這樣的……應該是這樣的……」劉寧接過刀,利索地切了起來。
「哇……你好厲害哦。」齊婉兒像個孩子一樣叫了起來,臉上露出一臉崇拜的樣子。
「笨蛋,就你笨啦。」劉寧低著頭,將她弄得很糟糕的菜重新切了起來。
「我就是笨嘛……對了,你今天去哪裡了?手機怎麼都關機了?」齊婉兒笑著,不經意地問了起來。
「哦……沒去哪……」劉寧執刀的手突然慢了下來,神色黯然。
齊婉兒在一旁打量著他,心裡有股不詳的感覺。
「你……幫我燒點水好嗎?馬上就好了。」劉寧扭過頭,笑容僵硬地看著齊婉兒。
齊婉兒輕喘了口氣,回以一笑:「遵命。」
剛才,是她的錯覺嗎?她看見劉寧眼中的黯然,似乎很不開心。
她沒有再問,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對人道出的秘密,就如她也一樣。
許多事,過去就過去了,不能改變的事想也沒有用,至少現在過得也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