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慾女 虛榮女子 第1頁,共2頁

這天清晨,齊婉兒很早就醒了,睜著眼看著被風吹起的窗簾,心裡還是無法平靜。

她昨夜一夜都沒睡好,腦裡全是李維竣的影子,還有李梓絡在熱的那句表白。她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根本是她意料以外的,看來,她太高估李梓絡。

看著床邊的鬧鐘,已經快到上班時間了,估計劉寧應該不會等她了,也不知道昨晚劉寧傷得重不重?這叫她真是過意不去。

撥了通電話給劉寧,忙音。她無奈地看著手機,扔在了一邊,起床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打算回公司向人事部要年假,她想好好休息一下。

回到公司,原本想先向李梓絡請假的,但發現他沒來上班,正好,省得見面尷尬了。

她直接去了人事部,按規矩,在公司要休年假至少要提前一個星期申請的,對於她突然提出的要求,人事部斷然拒絕。不過沒關係,誰叫人事部的部長是個男人,而且她在兩年來都很敬業,三兩下子的拋眉眼求情就把年假要到,沒辦法,不能不說,有時候出賣一點廉價的色相就是好辦事,輕鬆地就拿到了十天的年假。

走出公司後,她哪裡也沒去,正確地說,是哪裡也沒心情去。給劉寧撥了個電話,還是忙音,於是便獨自回到了家中。

她一直在想著,想著昨晚李維竣所說的一切,一切。他要她給他一點時間,他說不想放她走,不想放手。說這些話的時候,他一直抱著她,很緊很緊。她不知道這樣的感覺應該怎麼形容,她,害怕。

她獨自坐在客廳裡的大沙發裡,像貓一樣捲縮著,手裡握著電視遙控器,雙眼盯著滿是雪花的螢幕,手指在音量鍵上不停地按著,從最大聲到最小聲,又從最小聲到最大聲,聽著電視發出來的聲音,如海浪潮湧的聲音,那般寂寞。

「丁冬……」門鈴的響聲讓齊婉兒驚了一下,她猛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開啟了客廳門。

「怎麼……是你?」

門外,是李梓絡一張憔悴的臉。

「我的秘書請了年假,作為上司的我居然也不知道?」李梓絡的聲音很低沉,似乎很累的樣子。

「哦……」齊婉兒一下子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雖然已經將手頭上的工作交接了一下,但怎麼說也應該讓他知道並批准的,一己之私,的確是自己太任性。

「不請我進去坐一下嗎?」

齊婉兒,側了側身,讓李梓絡進門,然後又走進了廚房,為李梓絡端上了一杯熱茶。

「舒辰找過你?」李梓絡喝了一口茶,緩緩地開口便問。

「你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齊婉兒坐在沙發的另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這個女人啊……」李梓絡無奈地笑了笑,拿出了一根菸,「可以嗎?」

「隨便。」齊婉兒指著茶几上的菸灰缸說。

李梓絡點燃煙,吸了一口,吐了個菸圈,眉頭輕皺著。齊婉兒靜靜地看著他,不知怎麼的,在他眉宇間的落寞,讓她想起了舒辰。

「你……愛他嗎?」李梓絡怔怔地看著齊婉兒,眼中滿是血絲,如一頭疲憊的倦獸。

齊婉兒回以對望,根本就不想回答,也沒辦法回答。

「呵呵……」李梓絡又笑了,笑地很寂寞。

「想知道王徽沂的故事嗎?」

齊婉兒沒有回答,身子靠在沙發上,雙腿蜷縮起來。

知道與不知道,對她來說有什麼用嗎?只是,此時的她,不想說話。

「大概是四年前,我們認識了徽沂,那個時候,她還是一個留學生,單純直率,性格很惹人喜歡……」李梓絡吸了一口煙,又接著說:「我喜歡她……維竣也很喜歡她,不過,他沒有和我爭,而我也順利地就把她追到手……」

「我們在一起大概有半年多,那段日子……很美好……」李梓絡又吸了口煙,聲音有些沙啞。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發現徽沂她越來越愛我,我開始厭倦,直到後來,她跟我說,畢業後要留在我身邊,陪著我……那時,我向她提出了分手,我並不希望自己被一個女子所束縛,我不要這樣的感情……分手後徽沂很難過,維竣很生氣,他來找過我,罵過我,但我沒有聽,開始與別的女人交往……」

齊婉兒沒有吭聲,靜靜地坐著,半低著腦袋。

「那件事……完全是我的錯……」李梓絡掐滅了菸頭,喝了口茶,「那晚,徽沂來找我,我沒有理會她,還當著她的面與別的女人親熱……徽沂很生氣,搶了我的車鑰匙衝了出去,我沒有理她……」李梓絡長嘆了一口氣。

「我不知道,其實那晚,徽沂是要來與我道別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李梓絡的聲音越來越啞,甚至在低噎。

「那晚,維竣像瘋子一樣開車滿城地找她,而我……卻和別的女人在鬼混……後來,當我收到他們出事的訊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徽沂的車與一輛大貨車撞在一起,維竣的車撞在了山邊,徽沂當場死亡,維竣昏迷了三個月,醒來以後……自閉了一年。」

此時,李梓絡諷刺地笑了:「我真是個笨蛋……在徽沂死了以後,我才發現自己愛上了她……而我,卻害死了她……」

沉默,客廳裡持續了一段很長時間的沉默。

過了好久,齊婉兒才長嘆了一口氣,說:「我困了,想睡一會。」

知道了,又怎樣?從開始到現在,她只是把李維竣當成床伴。

愛,對她來說太沉重,她,也不需要。

「你愛他嗎?」李梓絡佈滿血絲的雙眼深深地凝視著齊婉兒。

齊婉兒撇了他一眼,嘴角輕翹,淺淺地笑著。

「不回答就是還不確定咯?」李梓絡的聲音突然變得危險。

齊婉兒站了起來,直起身子,「對不起,李總,現在是我的休假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