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他,關紹明。
齊婉兒躺在**,睜著眼,發愣。
老天註定要她再遇到他一次嗎?上一次的折磨對她來說還不夠嗎?
她今天沒有上班,直接給李梓絡打了個電話,說是家中臨時有事要請事假一天,李梓絡當然沒有拒絕,還關心地問一天是否足夠?天知道她老爸在三年前就過世,她老媽早在她8歲時就跟男人跑了,哪來的什麼家人?真正原因是她發高燒了,正躺在**,用被子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頭昏腦漲。當然,她不是存心要騙李梓絡的,要是他知道自己病了,難免會不會做出煩人的事,她撒謊只不過是為了自己好,偶爾利用一下別人的感情也不是件壞事吧。
齊婉兒用手將測溫器取出目的數字顯示在電子測溫器上,她無奈地眨了眨眼,將測溫器扔在一邊,拉高被子,決定矇頭大睡。
齊婉兒只覺得此時的自己,全身都很熱,軟弱無力,腦袋更是有些暈,喉嚨乾渴得要命,迷迷糊糊的。
如果不是手機突然響起,她可能已經暈了過去。
拉下被子,一隻手伸出被子外,往鈴聲響起的地方摸去。
「喂……」艱難地張開口,她沙啞地問道。
「婉兒,你怎麼沒下來啊?」電話那頭,是劉寧急促的聲音。
「哦,我今天……請假了。」病來如山倒,她連說話的力氣都如蚊子般細弱。
「嘟……嘟……」不知怎麼的,電話那頭忙音了。
齊婉兒看了看手機,合上眼,無力地撇了撇嘴,將手機扔到一旁,拉起被子,繼續睡覺。
「丁冬……丁冬……丁冬……」沒一會兒,門鈴就響了起來。
拉開被子,齊婉兒不耐煩地嘆了口氣,踉蹌地從**爬了起來,剛一離開被子,身子便打了個冷顫,她隨手披上了件衣服,迷迷糊糊地走到客廳。
「誰……啊……」邊開門,她邊細聲地問著。
「婉兒,你怎麼了?」門外,劉寧看見門一開,心急地問道。
「哦……是你啊……」齊婉兒有氣無力地看著劉寧。
「婉兒,你怎麼了?怎麼臉那麼紅?發燒了?」劉寧說著,一隻大手便伸向齊婉兒的額。
齊婉兒半眯著眼,看著眼前的劉寧,突然兩眼一黑,只感覺到自己整個人被凌空抱起,知覺在剎那間全部散盡。
醒來的時候,鼻腔裡聞到一股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齊婉兒皺了皺眉頭,艱難地張開沉重的眼皮。
「婉兒……你醒了?渴嗎?喝點水?」劉寧的聲音很低沉,此刻的他正坐在病床旁邊。
「這裡……我怎麼會在這裡?」齊婉兒的意識逐漸恢復,看著自己頭頂上的掛瓶,疑惑地問著劉寧。
「笨蛋,你都燒到39度了,居然還把自己憋在家裡。」劉寧有些生氣,拿起已經倒滿溫水的杯子遞給齊婉兒。
「我……剛才暈過去了?」齊婉兒支起身子,接過劉寧的水杯,喝了一小口。
「什麼剛才,已經兩個小時了,你這個笨蛋,嚇死我了。」劉寧說著,一臉不悅,很是擔憂又很是生氣。
「呵呵……有那麼嚴重啊?」齊婉兒看著劉寧的樣子,突然間覺得心裡暖暖的,嘴角輕揚,笑了起來。
「你還笑?」劉寧更是不解,皺起眉頭。
「我餓了。」齊婉兒直白地說。
「你……」劉寧沒好氣地看著她,一隻大手伸向她的前額,「燒已經退了,吊完這瓶點滴咱們就回去?」劉寧像哄小孩子一樣安撫著她。
齊婉兒眨眨眼,揚起頭看了一眼那大半瓶點滴,無奈地說:「那好吧。」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劉寧把齊婉兒送了回家後,就在她家中開始忙乎起來,沒多久,他便從廚房端了一碗白粥和一點小菜到齊婉兒的床邊。
「還難受嗎?」劉寧一邊將粥和小菜放到床邊的櫃子上,一邊問到。
「還好。」齊婉兒從**爬了起來,剛準備下床的時候,被劉寧攔住了。
「怎麼?」齊婉兒不明白地看著劉寧。
「躺好了。」劉寧的口氣就像是在下令。
「我又不是殘廢。」
「不行,躺好了。」
劉寧似乎很堅持,齊婉兒此刻也無力與他爭辯,只好乖乖地靠在**。
看見齊婉兒終於乖巧地靠在床頭時,劉寧笑了,端起櫃子上的那碗粥,小心地盛起一小湯匙送到齊婉兒的嘴邊。
「你幹嘛?」沒想到齊婉兒居然不領情,瞪著大眼看著劉寧。
「餵你啊。」
「我又不是殘廢。」
「你是病人。」
「我的手又沒病。」病的是大腦,又沒燒壞。
「我想餵你。」
「我自己有手。」
沉默,為了這一湯匙的白粥,居然僵持了起來。
「婉兒,不要這樣,我只想照顧一下你了。」還是劉寧軟了下來。
齊婉兒不語,沒理會他。
「婉兒,再不吃可就涼了哦!」
還是不理會。
「那我吃了。」
「啊……」
還是張口了,她還是不想為難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