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談心與不幸

「抱歉,確實有些過於激動。」安吉拉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

然後她似乎想起了什麼起身到裡間將小提琴拿了出來。對帕爾曼微微鞠了一躬後將小提琴放到肩膀上,搭上琴弓拉了起來。

悠揚的琴聲從弓弦上流淌而出,緩慢而又憂傷,似乎是在傾訴和嘆息著什麼。可惜曲子很短只有2分鐘左右,而且聽起來不太適合小提琴的音『色』。

「很動聽的音樂,有點像古典樂曲但又不全是,」帕爾曼品位著說道,「是你寫的?」

「這首樂曲叫《光影》,是根據奧芬巴赫的《傑奎琳之淚》前面2分鐘改編的,我不知道是誰改編的也忘記是從哪裡聽來的,但這憂傷的旋律真的很吸引人。」安吉拉感慨的笑了笑,「本來應該用大提琴演奏的,但是這裡只有小提琴,所以我臨時改變了下演奏方式。」

「可依然很美,不是嗎?」帕爾曼的目光落在了安吉拉手中的小提琴上面,「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的這把小提琴很有可能出自皮斯托尼之手。」

「是的,你說對了,伊恩,」安吉拉將小提琴遞到了他手上,「皮斯托尼先生親手做的,我的第一把小提琴,也是5歲的生日禮物。已經十多年了,音『色』剛剛好,不過比起‘譚娜夫人’依然還要差很多。」

「‘譚娜夫人’?」帕爾曼不由眨了眨眼睛,安吉拉這才意識自己似乎說漏嘴了。

「嗯……那個……是的,斯特拉迪瓦里的那把‘譚娜夫人’收藏在我家裡……是我18歲的時候爺爺送給我的。」安吉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用它演奏過嗎?我是說它的音『色』怎麼樣?」帕爾曼頓時來了興趣。

「為我爺爺演奏過一次,你知道,對於這種歷史悠久的小提琴來說,收藏的價值大過使用,」安吉拉笑眯眯的說道,「至於音『色』,從我的角度上講,應該和梅紐因先生送給你的那把‘索爾.斯特拉迪’不相上下。」

頓了頓她忽然嘆了口氣:「我真的很遺憾,梅紐因先生就住在紐約,可我沒有去拜訪過他一次。」

「確實很可惜,願耶迪在天堂快樂。」帕爾曼也輕嘆了聲,忽然將安吉拉的小提琴放在了肩膀,手一揚,一段美妙的的旋律就響了起來,輕快的曲調變換著給人心曠神怡的感覺,雅緻而歡樂的音樂讓安吉拉甚至忍不住想要伸出雙手隨著節奏指揮。

「太棒了,不愧是最出『色』的小提琴家之一。」樂曲完畢後少女當即鼓起掌來。

帕爾曼微微一笑,將小提琴遞迴到安吉拉手中:「你也來拉上一次怎麼樣?」

「我沒聽錯吧?」安吉拉吃驚的看著他,「你讓我拉門?你讓我在你面前拉門?!」

「只是拉第三章而已,」帕爾曼笑眯眯的樣子有種老頑童的問道,「如果你記不得樂譜的話。我那裡有,讓人拿過來要不了幾分鐘。」

「你是打算嘲笑我嗎?」安吉拉有些氣惱的叫道,「你不能這樣,伊恩!」

「難道著名的天才小姐已經高傲到如此地步了嗎?竟然這樣毫不留情的拒絕一位長者的要求。」帕爾曼笑得越發的狡黠,讓安吉拉張著嘴巴卻又惡狠狠的瞪著他。

「好吧,」她最終屈服了,有些鬱悶的拿起了小提琴,「不許嘲笑我!」

帕爾曼在盤桓了三天後告別安吉拉離開了華沙,不過威廉姆斯依然還留在劇組。

「得承認,你思考了很多東西,」約翰認真的對安吉拉說道,「我很驚訝你做的讓我無可挑剔,也許……這部電影將來不會亞於《辛德勒的名單》。」

「我不這麼認為,約翰,我要學的還有很多。」安吉拉卻對此不以為然。

雖然拍攝已經進行了一個半月,進度比起原定的計劃雖有落後但也沒差太多,實在不行到後面拍攝室內戲的時候多加幾次班就行了。但那些因為思考所帶來的凌『亂』片段卻讓她的腦袋稍微有些混『亂』,尤其是通過威廉.霍森菲爾德的結局聯想到約翰.拉貝以及明妮.魏特琳,讓她忍不住感嘆辛德勒的幸運,同時也對戰爭越發的討厭。

這種輕微的混『亂』雖然暫時還不影響到電影的拍攝,但是安吉拉還是有些不安。那種感覺就像她才剛開始學騎馬,可能隨時會讓馬兒脫韁。

要好好將韁繩抓在手裡。意識到這點後安吉拉在心裡對自己說道。

「那麼我可以認為你已經答應問哦這部電影的配樂了嗎?」她隨即這樣問道。

「真讓人遺憾,我以為我到華沙來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威廉姆斯語氣裡的無可奈何讓人聽不出是裝的。

「別這樣欺負一個少女,好嗎?」安吉拉哼著鼻子瞟了他一眼,「這可不是紳士應該做的事情。」

「好吧,好吧,」威廉姆斯大笑,「我已經有了大概的腹稿,到時候你願意來演奏嗎?」

「我?」安吉拉有些啞然,她忽然覺得那天去錄製完美版的《小調第一敘事曲》是個錯誤的決定,「這不可能,約翰,你知道我還要負責剪輯。」

「只演奏鋼琴的部分,這也不行嗎?」威廉姆斯不解的問道。

「我不知道,畢竟我希望這部電影能在年底上映。」安吉拉略帶無奈的聳了聳肩。

要知道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雖然用精選集和一張p擺平了唱片公司,但是總得進錄音室錄製p吧?而且《魔戒》有可能在暑假結束前開機,雖然不一定開始就拍萊葛拉斯和護戒小隊的戲,可她目前為止還沒開始練習弓箭呢。

「如果你一定要我來彈奏的話,我只能說看到時候能不能擠出點時間來。」安吉拉最後這麼對威廉姆斯說道。

總之,如果能在7月底完成拍攝那就再好不過了。可惜的是,有時候越想順利就越不會順利,拍攝斯皮爾曼在建築工地上勞動的那幾場戲時,安吉拉很不幸的感冒了。

那幾場戲因為要突出季節的變化,有陽光明媚的場景也有下雨或者下雪的場景,而在請消防車來「下雨」的時候,因為設定的是小雨所以安吉拉為了觀察細緻些,乾脆的披了件為德軍準備的道具雨衣站在了雨中。

上帝知道怎麼到了晚上她開始難受,然後渾身無力,一覺醒來就開始發起燒來。

注:關於《狂戀大提琴》也就是《她比煙花寂寞》在我看來,確實是部很無恥的電影,打著傳記的招牌卻和傑奎琳身平幾乎完全不符合。《辛德勒的名單》雖然也有藝術誇張,但是辛德勒的確救了那麼多人,這是最基本的事實。

又另:傑奎琳的那首《光影》,也叫《殤》,到底是怎麼回事,網上查不到,所以就自編了一種說法,請勿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