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這算倒霉?

「你需要休息,梅森小姐。」女醫生將工具收了起來,她剛剛為安吉拉做了個比較全面的檢查,「你有些疲累而且體溫達到100?,最好在**靜養三到四天,我為你開點抗生素。」

「不不不,梅麗爾醫生,我後天還有工作,」靠著床頭坐起來的安吉拉,頂著冰袋搖了搖腦袋用虛弱的聲音說道,「所以最好讓我明天就能起來。」

「安吉,既然梅麗爾醫生說了你需要休息,那麼你就應該按照她說的去做,」站在床邊的斯派洛溫和的說道,「而且我也認為你需要多休息幾天。」

「不,傑克,如果拍攝進度超過預期我不介意休息,但是現在不行。」安吉拉有氣無力的說道。她的嗓子因為扁桃體發炎所以很乾,雖然既沒有流鼻涕也沒有打噴嚏,但身體裡面燒得讓人非常難受,稍微碰觸下皮膚感覺都會感覺到疼。

安吉拉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倒霉,要知道從小到大她很少感冒。尤其是這幾年自己身體一直都很好。而且隨著工作增多變得繁忙之後她還特意注重調整,但是怎麼也沒想到這樣就躺在了**。她覺得自己非常無辜,不過是淋了點小雨――不,根本沒有淋到,最多就是暴『露』在『潮』溼的空氣中,可依然被小小感冒病毒鑽了空子,這實在太糟糕了。

「好了,安吉,你要明白以你現在的身體走不了幾步就會氣喘吁吁。」斯派洛試圖勸說她放棄這個念頭,但是安吉拉卻出奇的固執和倔強。

「那就把我抬到片場!」她這麼說道,真讓人懷疑是不是腦袋被燒壞了。

「你這樣的話會讓我很為難的,安吉。」一計不成斯派洛只能換個方式。

「我是成年人,傑克,我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安吉拉知道他想說什麼,「別把我當小孩子,就是爸爸媽媽在這裡也不能讓我做出改變。」

稍微喘了口氣後,她又按住腦袋上的冰袋呻『吟』了聲才看向為自己診斷的女醫生:「你有什麼辦法嗎,梅麗爾醫生?我的要求不高,只要能讓我後天能走著去片場就行。」

「如果確實需要的話,那麼可以選擇靜脈輸『液』。」女醫生這樣說道,「讓『藥』物直接地大量地將輸入血管內,要比通過腸胃吸收『藥』物的效果要好得多。」

「還有……其他的治療方法嗎?」安吉拉的臉『色』忽然微微變了變。

「有什麼問題嗎?」女醫生有些不解。

「嗯,我不習慣讓那麼細小的針頭『插』進自己的血管,還要停留一段時間。」安吉拉解釋的說道,只是暗淡無光的眼睛有些躲躲閃閃的似乎在考慮什麼。

「這樣的話,只能懸著肌肉注『射』了。」梅麗爾醫生無奈的說道,「不過肌肉注『射』的效果要比靜脈輸『液』小很多。當然,讓你比現在輕鬆是肯定的。」

安吉拉的貝齒在嘴唇上磨了半晌,才彷彿上刑場般的下定決心說道:「那就肌肉注『射』吧!」

很快,護士就把東西準備好了,然後細心的將少女的袖子捲了起來並讓她將胳膊彎起來。這個時候的安吉拉看起來有些心慌意『亂』的,眼睛不時的轉來轉去呼吸也急促了不少。尤其是當護士將針管中的空氣擠出來的時候,隨著針頭噴出的水珠她從喉嚨裡擠出了一聲呻『吟』。

「別擔心,請放鬆,梅森小姐,很快就好。」護士一邊安慰著一邊在她的胳膊上按摩起來,感覺到對方不是那麼緊張後後嫻熟的刺入、注『射』、抽針。

「你看,很簡單就完成了。」護士說著在下一秒鐘大驚失『色』:「梅……梅森小姐?!」

「發生什麼事了?」和梅麗爾醫生交談著的斯派洛轉過頭來,隨即也吃了一驚幾步來到安吉拉的面前,**少女閉著眼睛緊皺著眉頭臉『色』有些發白,口中發出無意識的音節。

「這是怎麼回事?!」斯派洛有些惱怒的瞪著護士,而對方則完全不知所措。

「先讓我看看吧,斯派洛先生。」梅麗爾醫生再次來到安吉拉麵前,為她檢查了起來。

依然處在半昏『迷』無意識當中的安吉拉看起來似乎情況很不好,不過簡單檢查了下的女醫生卻鬆了口氣:「沒什麼問題,斯派洛先生,梅森小姐看起來……有些暈針。」

「暈針?!」斯派洛張大了嘴巴。

是的。安吉拉的確暈針,而且這個問題從前世就有了。天知道是怎麼回事,反正別的什麼針不暈就暈醫用針頭。這一次都還好只是有些出汗呼吸紊『亂』以及半昏『迷』,要知道6歲第一次打針的時候她乾脆利落的暈了過去。

而且那次打針前醫生本來打算讓她輸『液』的,可安吉拉在針頭碰著自己皮膚的瞬間忽然放聲大哭了起來,那可是她今生第一次毫無形象的嚎啕大哭。

這是安吉拉今生為數不多的丟臉事之一。對此她非常不明白,難道暈針這種事情也會從前世帶過來嗎?而且前世經過不斷鍛鍊已經好了很多,可現在卻又變得**起來了?因為成了女孩?因為重新長大?這真殘忍。

總之,從那以後她就儘量避免打針或者輸『液』,生病的話能吃『藥』就吃『藥』。所幸的是十九年來她基本上沒生過什麼病,連感冒次數也是屈指可數。這次還是她第二次打針,可想而知安吉拉選擇肌肉注『射』時下了多麼大的決心。

「不許告訴別人,」恢復意識後的安吉拉不顧自己的虛弱,用的威脅的口吻對斯派洛說道,「否則我就殺了你!」

還好酒店房間裡就醫生護士加經紀人以及她自己四個,否則她可能要來場大屠殺才行。

好吧,堅持打了兩天的針後安吉拉終於退了燒,雖然身體還有些軟弱無力但按時出現在片場,不過很多時候都坐在導演椅上在拍攝後通過監視器來觀察鏡頭是否符合自己的要求。

「親愛的,你應該休息,等身體完全恢復了再繼續導演。」在暫時休息的時候,身為「臨時演員」的哈麗特女士這樣對她說道,她被化妝師弄得非常邋遢。

「是啊,我們又不會跑。」同樣是「臨時演員」的禿著腦袋的馬迪根先生也表示同意。

「別擔心,好嗎,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凹在高腳導演椅上看起來有些病懨懨的安吉拉擠出了個笑容,「我不得不這麼做,但我有分寸。」

這兩位臨時演員都是現在居住在波蘭的猶太人,他們6年前在克拉科夫參與過《辛德勒的名單》的拍攝。當時就和安吉拉認識而且關係還不錯。雖然之後再沒聯絡,可隨著安吉拉的天才名頭越來越大讓他們想忘記都不可能。

和他們同樣的臨時演員還有好些人,都是在拍《辛德勒的名單》時認識安吉拉的。這次聽說她在華沙拍攝同樣題材的電影后,雖然因為媒體上的爭論對安吉拉的能力心生疑『惑』,可還是有不少人在劇組招募臨時演員的時候來到了華沙。

安吉拉對他們都保持著應有的尊敬,因為他們都是大屠殺的倖存者或者倖存者的後裔,而且像6年前那樣充當臨時演員還不要報酬――當然薪水無論如何還是要給的,安吉拉也不缺那幾個錢――更重要的是有了他們的切身經歷以及曾經表演過的經驗,在擔當一些比較重要角『色』時發揮的很出『色』。

比如現在有個鏡頭就是,在猶太人集中居住區的時候馬迪根先生想要從哈麗特女士手中搶走她的粥盒,結果把盒子打翻在地讓粥流得到處都是。哈麗特女士頓時哭泣了起來而餓急了的馬迪根先生卻不顧一切的爬在地上『舔』了起來。

因為他們兩人的出『色』表演這個鏡頭兩次就過了,讓安吉拉驚訝不已,要知道她早些時候還以為至少要花幾個小時才能拍好呢。

這樣一來安吉拉隨即調整了拍攝進度,優先拍攝那些臨時演員的戲份,然後在布洛迪忽然來了狀態後再拍主角的戲份。如此安排竟讓安吉拉在感冒完全好之後依然讓拍攝進度和計劃中的保持著一致,不得不說倒霉之後還是有好運氣的。當然,有時候好運用完了――

「工廠這段戲我要20個人演出,除開斯皮爾曼的家庭成員,要6個女『性』和8個男『性』。另外……」安吉拉正在為副導演說著自己的要求時,一個助理這時走了過來。

「安吉拉小姐,有三位女士在片場外面想要見你。」他這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