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正常,科幻電影被提名最佳影片的不多。」
斯派洛輕聲笑了笑,「接下來是《永不妥協》,獲得了影片、導演、女主角、男配角、原創劇本五項提名。」
「太棒了!我就知道舅媽一定能獲得提名,」安吉拉高興的叫道,「相信幹掉其他人拿下小金人也絕對不是問題。」
「這確實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不過你也應該為自己感到高興,不是嗎?」斯派洛忽然這樣說道,「要知道從93年開始你已經連續5年有劇本入圍最佳原創或者改編了。」
「連續5年?」安吉拉眨了眨眼睛抬頭想了想,「似乎真是這樣,太讓人驚訝了,我完全沒有意識到……接下來是《美國麗人》?」「嗯……是的,」那邊的斯派洛似乎苦笑了聲,「《美國麗人》的提名共有7項,攝影、剪輯、劇本、男女主角以及影片和――導演!恭喜你,安吉,你又打破了一項紀錄,奧斯卡有史以來獲得最佳導演提名的最年輕的人!……你在聽嗎?」「嗯……啊……是的……我在聽……傑克,我等會兒再打給你好嗎,讓我……讓我先消化一下這些資訊。」
安吉拉有些語無倫次的說著關上了電話,跟著將電話往**一丟慢慢靠在了牆壁上跟著大口大口喘息起來,震驚的臉上沒有半點喜『色』。
「該死的!」她低聲咆哮了一句,眉頭緊皺雙手捏成了拳頭眼中不斷閃過『迷』茫的神『色』。
「你們這群白痴!」安吉拉猛的直起身體,在房間裡煩躁的走來走去,雙手抓著腦袋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彷彿被困住了野獸,「你們還真敢!你們還真敢!我才18歲!還是個女人!你們還真敢!你們的腦袋都燒壞了嗎!」到最後她幾乎是吼出來的,閉上眼睛懊惱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帶著沮喪頹然坐在了床的邊沿,她曾反覆思考過自己執導《美國麗人》在奧斯卡等頒獎禮上可能引起的反響,男、女主角以及劇本的提名都在預料之中甚至最佳影片也多少都有可能,但是唯獨最佳導演卻不在其中,畢竟她還只是個十八歲的少女,如果真的提名那可是對美國乃至世界上大部分男『性』導演的諷刺。
所以即使《美國麗人》上映後有不少媒體以及影評人認為天才小姐至少有獲得提名的資格,她依然對此一笑了之,加上金球獎的提名早在去年12月11日《美國麗人》上映前就公佈了,所以她根本沒有想過自己會因為這部電影被提名奧斯卡最佳導演。
在安吉拉的計劃中提名以及獲得奧斯卡最佳導演在將來是必不可少的,但那絕對不應該是現在,在她的計劃中自己應該一步一步的攀上頂峰而不是像現在直接飛到上面一步之遙的地方去。
只有不斷的向上才會讓更多的目光關注著自己,也只有當絕大多數人的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後才能跨出那最後的一步,可沒想到電影學院的那幫老古董居然……深深吸了口氣安吉拉『揉』著臉
蛋終於冷靜了下來,她終於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美國麗人》那巨大的影響力,就如同某個影評人說過的那樣:每個中產階級都能在萊斯特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想想美國有多少中產階級?再想想歐洲有多少中產階級?雖然《美國麗人》的北美票房只比《永不妥協》多出兩千萬左右,卻在海外比《永不妥協》要受歡迎得多。
連向來認為安吉拉不過是喜歡玩票的只會在技術上耍花招的歐洲的影評人,在驚訝之餘也只能帶著一點酸味的稱讚不已,所以電影學院的老古董們會提名也是水到渠成的。
可是這完全打『亂』了自己的計劃!安吉拉在心裡惱火的罵了一句,她不會奢望自己在提名後還能獲得最佳導演,拿這個獎項是需要資歷的,即使是那些首次導演電影並因此獲獎的人也都有著數年的舞臺劇或者電視劇的導演功底。
那麼……現在要怎麼辦?安吉拉的雙手不斷在鼻翼上搓著,或者……或者……提前?她抬起頭來看著屋樑怔怔的發愣,一些畫面忽然在腦海裡閃過,東京之行、去年的萬聖節、或者更早的生日派對等等,有些東西也很重要也難以取捨,這副擔子雖然是她自己挑起的可有時候也過於沉重了些。
原版的《拉貝日記》雖然只能算平庸之作但也不乏亮點,如果自己好好分析進行取捨和調整再加上現在人脈和名氣基本上也能算如日中天,藉著最年輕奧斯開最佳導演提名的東風再用上些宣傳和炒作的手段,應該能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思緒開啟閘門後安吉拉的心思不由活絡了許多,比如配樂可以邀請威廉姆斯他應該不會拒絕,至於宣傳和炒作的方法也有好多種還有幾個比較下作,只要讓主流社會無法再無視這件事的存在她並不在乎那樣做的後果。
至於日本方面,一個月的時間足夠完成《咒怨》的拍攝,算算後期製作的時間到暑假應該能上映,只要自己保持足夠低調讓所有人都猜不到自己的動作,然後等《咒怨》在日本大賣後再公佈出來也可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安吉拉捏了捏拳頭深呼吸幾口後拿起無繩電話撥打了起來:「嗨,傑克。」
「終於回過味了?」斯派洛帶著調侃的聲音傳了過來,但是安吉拉無心客套直截了當的說道:「聽著,傑克,我需要你現在做好準備去一趟中國的南京,晚些時候我會把需要你去考察的內容用電郵發給你,希望你能快去快回。」
大概是沒料到安吉拉會說這個,那邊沉默了片刻才又試探的問道:「你打算把《拉貝日記》搬上螢幕?」「是的。」
安吉拉肯定而簡短的回答道。
再次短暫的沉默後,斯派洛才又開了口:「好吧……不過,我想問問你的目的是什麼?」「你想說什麼?」安吉拉心裡一動,斯派洛的語氣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
「你是為自己製作這部電影還是有更大的目的?」斯派洛繼續問道。
安吉拉的眉頭頓時皺在了一起,她知道斯派洛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說些沒用的話,而且計劃中的好幾本文學作品的改編權都是他拿下的,即使他不完全明白自己的心思但也比絕大多數人要清楚。
「能說得明白些嗎?」她抿起了嘴唇,而那邊傳來一聲嘆息:「如果你僅僅只是為自己製作這部電影,那麼並無所謂;可如果你想要引起巨大的反響或者熱烈的討論以及人們的反思之類,現在並不是最好的時機……你知道,從96年起兩國的關係就越發的轉冷,而且經歷了去年5月的事情……」「我知道了。」
安吉拉簡短的回答了一句隨即掛了電話,幾秒鐘之後猛然將手中的電話扔在了**彈得老高。
她的牙關咬得緊緊的雙手捏成的拳頭微微發抖,她知道斯派洛想說什麼,該死的政治!無論前世今生她都無比討厭政治這東西,不說幾次婉拒在政治味頗濃的「超級腕」開幕式上獻唱,雖然已經年滿18歲但她卻完全無視了投票權,甚至連自己的父母支援的**黨還是共和黨都不清楚!如果政治不正確主流社會卻只會選擇『性』無視甚至引導輿論加以鞭笞,也許她可以利用自己的影響可以強迫他們去注視,但是能強迫他們多久?會不會觸底反彈導致更糟糕的局面出現?安吉拉所圖謀的絕不是這個,可是她現在又能怎麼辦?她的胸口不斷起伏著,眼睛死死盯著**的無繩電話彷彿要盯出個洞來,半晌後她忽然笑了起來,非常玩味,像是冷笑又像是嘲笑。
既然如此,那麼我就重新調整計劃好了;既然如此,就讓你們看看「天才小姐」能做到什麼地步!安吉拉捏了捏手指,當她再次拿起了電話的時候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優雅自信。
「嗨,傑克,我很抱歉剛才突然結束通話了電話,中國不用去了,但是我需要你去趟波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