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而修長的手指不斷在鍵盤上來回移動著,即使這是特製專用的筆記型電腦依然會發出輕微的響聲,但是這一切都阻擋不連少女想要用最短的時間完成東西的決心,哪怕她現在紅著一雙眼睛已經非常的疲倦了。
伴隨著長長的哈欠,面帶倦意的安吉拉終於停下手中的工作,順手拿起身旁早已變涼的咖啡一飲而盡,接著起身去盥洗室將『毛』巾在冷水裡泡了泡後蓋在了自己的臉蛋上。
不過即使這樣回到筆記本前面時腦袋裡依然還有些混沌,於是她放棄了繼續打字而是調出了檔案將畫架拉了過來,在早已鋪在升降桌上的白紙上畫起分鏡頭來。
雖然她因為時而看看劇本時而看看畫紙基本上能全神貫注的畫著分鏡頭,但畢竟已經很困了所以沒多久後就開始往桌上不斷的垂腦袋。
「該死的。」
在額頭碰在了升降桌上而得到片刻清醒後的安吉拉低聲抱怨的一句,乾脆站起身來伸展肢體活動了起來。
她知道這對自己疲憊之極的精神並沒有多大幫助,說不定反而會消耗掉為數不多的精力,最好的辦法是現在立即上床睡一覺,但她依然想趁著自己靈感還在的時候將那重要一節的最後一段寫完。
電話鈴聲這時忽然的響了起來,活動著身體的安吉拉也不由隨著振了振精神,過去將電話拿了起來:「嗨,請問找哪位?」「安吉,是我,你還好嗎?」電話那.邊傳來艾德.卡姆的聲音,「首先祝賀你,我想你應該看了今天的報紙,最年輕的奧斯卡最佳導演提名,真了不起!」「謝謝,不過我在昨天和傑克結束.通話後就沒合過眼。」
安吉拉語帶疲憊的說道。
「發生什麼事了嗎?」艾德的聲音明顯的帶上了驚訝。
「沒什麼大不了的,一直在趕劇.本而已,我必須儘快完成。」
安吉拉打了大大的哈欠,「我知道你為什麼打電話過來,艾德,相信傑克已經跟你聯絡過了,有什麼問題嗎?」「你從昨天到今天一直在……老天……」艾德語帶苦笑的嘆.了口氣,「好吧,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麼突然想到將《鋼琴師》拍成電影?這個題材可不容易掌握,要知道即使是斯皮爾伯格也花了十年時間才把《辛德勒的名單》搬上螢幕!你才十八歲,即使我們都知道你非常非常出『色』,即使你剛剛獲得了奧斯卡最佳導演的提名也不代表……見鬼,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傑克告訴我你居然還想在今年年底之前製作完成上映……上帝啊。」
「聽我說,艾德,我既然選擇了拍攝《鋼琴師》必然有自.己的理由,而且我絕對不是在不理智的情況下做出決定的,」安吉拉捏了捏自己的鼻樑,「我一定要在將它今年製作完成。」
「但是……但是……」艾德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是安吉拉馬.上又打斷了他:「我有把握在4個月以內完成拍攝,而且還是以正常拍攝的速度。
當然,考慮到後期的時間更加緊迫,我可以通過加班儘量再壓縮一個月出來,東歐的員工費用絕對比美國以及西歐要低上不少,如果後期製作的時候同樣加班我有相當大的把握在年底完成――這些話傑克已經對你說過,我現在再重複一次,總之,只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頓了頓之後她.才又鄭重的說道:「同樣我還說過,如果這部電影虧損了的話,那麼虧損多少我就十倍的賺回來多少,我說到做到!」一時間那邊竟沒了聲息,半晌後那邊的艾德才苦笑著又開了口:「顯然,你已經決定了。」
「是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電影部那邊能配合我隨時開始籌備工作,開機時間最遲不能超過4月中旬。」
安吉拉說著『揉』『揉』了自己的臉蛋,精神集中了幾分鐘後讓她越發的睏倦,「那麼,就這樣吧,再見。」
安吉拉並不擔心艾德會反對什麼的雖然她在電影部什麼職務都沒有,先不說她在董事會佔有一席,就憑從成立電影部以來幾乎所有賺錢的電影都出自她的手,這次更是讓同是皮克斯出品的兩部電影同時入圍最佳影片,就足夠她在電影部擁有不容質疑的發言權了。
她說自己製作《鋼琴師》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這話雖然有些誇大,但仔細思考卻是不爭的事實,雖然從憤怒那該死的政治正確到改變主意給斯派洛電話不過只有幾分鐘的時間,但很多念頭已經如閃電般在的腦海裡轉過幾次了。
謀定而後動,這是安吉拉在開始最初的策劃時就為自己定下的底線,她很清楚自己是靠什麼走到這一步的她也很清楚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所以如果想要達到自己的目的那麼必須按制定好的計劃一步一步來,正因為如此當她得知自己因為《美國麗人》獲得最佳導演提名後才會那麼震驚,那種超出自己掌控的感覺絕對很不美好。
但事已至此只能想辦法補救和調整,這個並不困難,在最初的震驚以及想要提前放下擔子的想法受阻後,安吉拉只花了幾分鐘就決定了
自己的方向,畢竟整個計劃的思路並沒有不對的地方,只不過提名最佳導演抹去了原本應有的攀登過程導致一切提前。
安吉拉原本可以選擇蟄伏起來,讓自己滑回波谷後重新等待時機再一步一步的向波峰前進,但她卻選了另一條更為艱難的路:既然已經離波峰只有一步之遙,那就保持著這個高度然後自己在需要的時候跨上去!所以她才會讓斯派洛去波蘭並讓電影部開始《鋼琴師》的籌備,安吉拉清楚自己這樣做稍微早了點,不過在原本的計劃中製作這部電影的時間也是定在02年之前的,所以也不能算才早。
當然,即使是放在02年製作對她個人來說依然還是早了,就如同艾德說的那樣即使是斯皮爾伯格也花了十年時間才把《辛德勒的名單》搬上螢幕,而她不管內在如何成熟在別人眼裡始終只是個十八歲的少女,更不用說她至今不過導演了四部電影而已。
可是安吉拉也有自己的苦衷,她不可能連續兩年將兩部題材相同的電影搬上螢幕――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讓它們間隔在十年以上――否則的話可以人們會更看重那一部是不言而諭的;除此之外她只能通過這兩部電影去學習駕驅這方面的題材,要選擇哪個在前的話同樣也是不言而諭的事情。
不過她既然敢選擇了《鋼琴師》肯定是有把握的,而且在執導過四部電影后她在導演方面的成長也不容小視。
導演一部電影80是交際,而20是技巧,因為如果你能與懂剪輯的人交往、與懂燈光的人交往、與懂表演的交往,如果你能與所有你想而且你認為值得的人交往。
在我看來你就是個好導演。
這句是斯皮爾伯格說的。
安吉拉也算得上是深有體會,從《羅拉快跑》開始她就一直身體力行的實踐著這句話,至少在溝通方面她現在做得還算出『色』,即使在技巧上還有待磨練,可別忘她不是製作而是複製!要知道在拍攝《美國麗人》的時候相關分鏡頭可是畫了幾百頁的草稿,用這種方式彌補不足即使無法達到原版的水平也不會差得太遠,再說還有一張牌她沒有打出來,雖然很無恥。
總之,謀定而後動――所以她即使熬夜寫劇本,可依然是在完成了《公主日記》後才開始動筆的――只要她牢牢把握住這點就行。
當然,因為被提名最佳導演讓她再次深刻認識到不可能讓所有事情都按自己的意願發展,所以她只要做到自己能做的最好即使失敗了也無話可說,從某種意義上講這也是她放手一搏的原因之一。
那麼繼續。
默唸著這句話安吉拉再次俯身在升降桌上開始畫起分鏡頭的草稿來,偶爾還會在其中加上自己的思考,可畢竟已經連續運轉了差不多快30個小時了,精神集中了十分鐘後眼皮又開始打起架來。
「你該休息了,安吉。」
安妮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讓快把腦袋再次撞上升降桌的安吉拉頓時又抬起頭來稍微清醒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