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在古城的街道上勻速的看著,司機是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很健談,而且有問必答,所以坐在副駕駛上的斯派洛和他很談得來,而安吉拉雖然因為時差的問題顯得很疲倦,但是依然打起精神透過車窗打量著這座古城。
歐洲的著名廣場她去過很多,那些租金最昂貴的地段,總是擠滿了招攬遊客的精品店餐館什麼的,不過在這裡,在克拉科夫的中央廣場,卻不一樣,雖然經過廣場只花了幾分鐘,但是安吉拉發現的最多的卻是書店和咖啡店,即使現在是冬天,但是在太陽的照耀下,咖啡館的『露』天位置還是坐著不少人,同時還有不少街頭藝人們帶著手風琴由一家咖啡館流浪到另一家。
越往南,建築就顯古舊,直到街邊出現許多略顯破舊的猶太人餐廳,以及不少猶太教堂後,安吉拉才驚覺的發現自己一行人已經來到了卡茲米爾區。
兩條街道後,他們被劇組的人攔了下來,一箇中年人客氣的表示,前面正在拍電影,請繞路而行,在斯派洛告訴他,安吉拉也是本片演員之一的時候,中年人當即道歉,然後指明瞭去片場的路。
又走了幾分鐘,繞過前面拍攝的場景,安吉拉他們終於來到了片場,寬大的空地中央,一個頭發凌『亂』、鬍子拉碴的戴著圓形小眼鏡的男人正舉著喇叭對著一群一群穿著黨衛軍的制服的演員們喊著什麼,聲音沙啞而乾燥。
跟著他又回到了攝影機後揮了揮手,然後開始拍攝,這個人自然就是本片的製作人兼導演斯皮爾伯格,這算是安吉拉第一次見到他本人,和在報紙或雜誌上見到的有很大的不同,眼前的這個人顯得焦慮而憔悴。
一段黨衛軍進入城市的戲後,在副導演的建議下,斯皮爾伯格暫停了拍攝,交待了一些瑣事後,在助理的提醒下發現了久候的安吉拉一行人。
「你好,梅森小姐,很高興你能來這裡,我是史蒂夫.斯皮爾伯格,對你的義舉,我表示感謝。」導演先生走到安吉拉麵前,伸出手說道,眉宇之間流『露』出遮掩不住的疲憊。
「謝謝你,斯皮爾伯格先生,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安吉拉微有些詫異,自己只是免費演出而已,也算義舉麼?當然,如果她肯告訴爺爺她參加了這部電影的演出話,她就會明白是怎麼回事,不過,她一直想要給爺爺個驚喜,所以不明白那也是自己找的。
「好吧,我先解釋一下,本來克拉科夫大屠殺我是打算明年一月份進行拍攝的,但是很遺憾我們在奧斯威辛集中營遺址附近新建的準備用於拍攝的臨時建築出了一點問題,所以我不得將這場拍攝提前了,希望沒有打攪你的生活。」
「哦,這沒什麼,斯皮爾伯格先生,能參演這部偉大的電影是我的義務也是我的榮幸,只要你需要,我隨時都可以進入狀態。」安吉拉微笑著說道,同時心裡暗暗奇怪。
她記得前世里斯皮爾伯格到波蘭來拍攝的時候,曾因打算在集中營裡安營紮寨之時,收到全美猶太人協會從紐約發來的一封請勿驚擾亡魂的急電。他在讀完這封電報後,當即下令攝製組全體人員撤離集中營,轉移到幾十公里以外,搭置佈景拍攝。然後,他獨自一人離開了攝製組,乘飛機直接飛往紐約。不派代表,不借助電話、電報、電傳等迅速方便的現代化通訊工具而橫跨大西洋,親赴紐約向「猶協」致歉。
但是現在她來之前卻沒有聽見任何相關報道,這是怎麼回事呢?不過想想既然《辛德勒的名單》都可以提前開始拍攝,還會有什麼事情不會發生嗎?誰知道她這隻蝴蝶的翅膀是怎麼在扇動的。
「謝謝你,梅森小姐,」斯皮爾伯格此時也『露』出一個勉強可以稱之為笑容的表情,「劇組休息的旅館就在附近,等一下我會讓助理帶你們過去,接下來的幾天可能需要你加入群眾演員進行拍攝,所以你可以去劇務那裡挑選幾件合適的50年前的衣服,我們從當地人手中收購過來的,樣式過得去就行,不用考慮顏『色』,我打算以黑白片來進行電影的拍攝。」
黑白片?這倒四沒變。安吉拉點點頭:「沒問題,先生,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暫時沒有了,不過出演遇難者的這些人都是當初被辛德勒先生救下以及在奧斯威辛集中營倖存下來的猶太人後裔,有空的話你不妨和他們多進行溝通。」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斯皮爾伯格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