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確認讓他欣喜若狂,展子晨緩緩支起身子,親上了溫晴的唇。
再也無法控制,也不想違背內心的渴求,心跳的一致就像開啟了潘多拉的寶盒,所有的洶湧噴出。
先是輕輕的貼著,感受對方溫潤的唇,將他的味道印入腦海,刻入心底。
心跳還在加劇,眩暈一陣陣的襲入腦海,支撐身體的手臂在微微顫抖,將所有的情緒完完全全傳達給了對方。
但是在展子晨嘗試性的增加舌尖力度想要探入時……
「哇哇……哇哇……」
一陣嬰兒的哭聲響了起來……
溫晴失笑的推開了一臉沮喪的展子晨,「快點換衣服吧,我看看大寶怎麼哭了。」
展子晨留戀的扯了溫晴的胳膊一下,有些祈求的看著她,「再陪我一會兒唄。」
「不差這一回啊。」溫晴無奈的笑了笑,難得大寶哭了,這小寶也真是夠皮實的,唉……
展子晨好幽怨,最後只能看著溫晴出去,他利手利腳的把衣服換好,隨後也回了房間。
溫晴一出來就看到小寶的手在大寶的臉上抓,小寶本來就長得瘦小,這樣的情景不管怎麼看都是小寶在欺負人。
「哎呀,別哭啦,媽咪看看啊。」溫晴說著把小寶抱在了懷裡,抱起來用手輕拍他的後背,摸著手下有些硌人的骨頭,她的心裡真是酸的難受,這孩子怎麼這麼小啊……
小齊齊看自家老媽偏心眼的舉動,心裡也好難受,也哇哇的大聲哭了起來,他明明是哥哥,卻被弟弟搶了先,現在自己要教訓他,可是媽咪卻偏心,他好可憐啊,他要老爸……
展子晨一出來揉了揉耳朵,看著床上哭得四腳朝天的小寶,他忙走了過去,抱起來,拍了幾下他的小屁股,擦著他的眼淚,
「你還好意思哭,有欺負哥哥,這樣可不好哦!」
「哇哇……」我才是哥哥……小齊齊又不敢示弱的狠狠的嚎了幾聲。
「你可別哭了,我的耳朵都能被你震聾。」展子晨苦著臉抱怨道,這都說養孩子不容易,以前不以為然,覺得請兩個保姆就沒什麼問題,可是現在看,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這孩子果然是父母的債啊,打不得罵不得的……
現在想想小時候,他都覺得自己沒把家人給弄得瘋掉真是慶幸。
小白白漸漸在溫晴的懷裡不哭了,伸出小手抓著溫晴胸前的衣服,依賴的用小臉蛋蹭著,一抽一抽的哽咽著,那小模樣真是別提多叫人心疼。
溫晴低下頭用臉摩挲著大兒子的小臉,輕聲說道,「大寶不哭,大寶最乖!」
「呀……」小白白應承了一聲。
溫晴驚喜的看著懷裡的兒子,輕輕的在他的鼻尖上親了一下。
那邊的小齊齊見狀,剛要收住的哭聲又開始了,展子晨乾脆走到了溫晴身邊,對著她說道,「都是兒子,別厚此薄彼了,這個也親親吧。」
溫晴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然後也在小齊齊的臉上親了一記,展子晨嘿嘿直笑,趁著溫晴抬頭的功夫,扣住她的後腦,又狠狠的吻了一通。
……
在全甘市幹部的殷殷期盼下,陸盛洋終於決定到甘市去看看,一是想看看展子晨是不是跟自己說了大話,再一個修建高速公路是個利國利民的大事,他作為總設計師必須也要慎之又慎。
知道老爺子不喜歡和官場上的人打交道,所以展子晨只安排了劉彥暗中護駕,一路似觀光賞景一般就到了窯嶺村。
馮青山和他的經理已經等在了村口,現在市城到窯嶺村的公路已經修通,馮青山在接到蔣楓的電話後,極力慫恿自家經理到甘市來看看,他也是甘市人,當然希望能為自己的家鄉建設出一把力。
「展哥,您好!」馮青山一見展子晨下車,隨即伸出了手。
「你好!等了很久吧?」展子晨與他握握手,笑道。
「沒有,沒有。」馮青山搖了搖頭,為展子晨介紹道:「展大哥,這是我們誠遠飲料公司的魯經理,經理,這位是展哥,呃……」他突然想到他還不知道展子晨的身份。
「哦,我是甘市市委副書記展子晨。」
「啊?!」馮青山吃了一驚,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神態從容的展子晨,這,這,這……市委書記?!
好不容易拉回自己的神智,他狠狠地瞪了蔣楓一眼,你小子不厚道啊!
蔣楓狐疑地看看他:「怎麼了?」
「你怎麼沒告訴我葉大哥就是展書記!」馮青山質問道。
「我沒告訴你?」蔣楓抓了抓頭,他到底說沒說過呢?
「好了好了,書記不書記的不重要。」展子晨擺擺手,「不說那個了!」他彎腰攙過陸盛洋老,鄭重介紹道,「容我為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省交規院的總工程師,陸盛洋陸老先生。」
陸盛洋哼了聲,扯開自己的胳膊,眼中卻是帶著一絲的彆扭的笑意,「別扶著我,我還沒那麼老,我自己能走!」
展子晨不在意的笑笑,道:「陸老目前在主持京廣高速段的設計工作,工作重要休閒也很重要,我今天以私人的名義邀請陸老來賞賞秋景,吃吃野味,你們也隨意呀!」
聽到京廣高速魯經理眼前一亮,又看到陸盛洋雖然對展子晨面色不善,但是舉止間卻透露出一股熟稔,看來這位展書記和陸老的關係不一般,如此說來,甘市是不是要在高速公路這一項上做做文章呢?
他心中有了打算,開始不著痕跡地接近陸盛洋和展子晨。
幾個人一路觀景一路交談,展子晨和陸工談得大多都是地質方面的事情,但是從話語間魯經理也聽明白了,桂平市的地質不行,需要繞路到甘市開出口。這樣說來……魯經理沉默了下,看來在桂平設廠的事要重新考慮了。
展子晨在與陸盛洋說話的間隙,偷瞥了下魯經理的臉色,發現對方對高速公路的事十分在意,心裡暗笑,知道誠遠在桂平設廠的打算已經動搖了,不管用什麼方法也要將這家工廠搶到甘市來!展子晨心中一定,對魯經理道:「魯經理,您是第一次到甘市來吧?」
「對。」魯經理點了點頭。
「對甘市有什麼看法?」
「談不上什麼看法。」魯經理笑道:「以前只聽說甘市是個貧窮落後的小市,前些日子在省臺又看到關於甘市官場的報道……」他話說了一半就沒繼續說下去,展子晨聽了哈哈一笑道:「沒關係,咱們甘市的官員們不是容不得別人評說的,您有什麼想法就請直說,展某洗耳恭聽。」
陸盛洋聽了他的話哼了一聲,「算你這個小子識相。」
魯經理摸著鼻子笑了笑,「我對甘市的官場沒有什麼看法,但是做企業嘛,總是希望在一個上下祥和的地方,這樣對企業的發展才有好處。」
展子晨的臉色凝重起來,很是贊同,「您說的有道理,不瞞您說,我們甘市要做的事實在太多了,您看看這條公路……」他站在山腰,指著山下蜿蜒的公路道:「我剛來這裡時,這條路還是土路,老百姓出門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遇到大一點的暴雨天氣,老百姓甚至一個月都出不了門。看看這滿山的果子,這麼好的成色卻沒有人過來收,很多時候老百姓就任由它們爛在山上,你說我們這些當官的,守著寶山卻不能讓農民增收,我們心裡是什麼滋味?」
魯經理沉默。
馮青山笑道:「自從展書記來了以後咱們甘市的百姓就有好日子過了,這條公路是展書記從省里拉來資金修建的,我聽說全市的自然村都通了公路?」
展子晨點點頭,道:「這只是我們初步的計劃,下一步就看陸老了。」
「你看我幹嘛?」老頭倔強的說道說道。
「我等著您的京廣高速在甘市設出口呢!」
「你當高速是你家開的?你要出口就出口?」就知道這小子滑頭,打蛇上棍。
展子晨也不在意,臉上的笑是絲毫不減,略帶調侃道,「您不給我們甘市留出口,難道要去桂平打隧道?」
「我去河中!」
「哦,」展子晨點點頭,「但是河中有點遠吧?以高速公路常規設定服務區的規則,如果開到我們甘市剛剛好啊!」說著就笑了,「陸老,您不僅要給我們甘市留個出口,還要再設個服務區才行啊!」
「你,你……你別蹬鼻子上臉啊!」陸老頭吹鬍子瞪眼道。
「這麼說您應了?」
「我,我才沒有!」小老頭一甩袖子,扭頭看山景去了,這甘市落後不假,可是這青山綠水,現在有事滿眼的生機勃勃,呼吸這大自然的空氣,這不能不說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展子晨對魯經理無奈一笑,魯經理也是頗為理解的小聲道,「老人家都這樣。」
沒想到陸老爺子耳朵挺好使,一聽這個馬上轉過頭來,「喂,你小子說誰老呢?」
魯經理尷尬地瞅著他,馮青山在後面捂著嘴樂了。
午飯是在農家安排的,都是時鮮的山貨。
簡單大份的六菜一湯,都用小鐵盆盛著,一看就充滿了山野風味,味道更是純正的農家風味,地道的讓人胃口大開。
因為這次要照顧陸老先生,所以展子晨把曲鴻雁也帶了出來,除了要考察一下小夥子的辦事能力外,也有一點讓他跑跑腿多熟悉業務的意思。
一桌人吃吃喝喝的很熱鬧,蔣楓因為不喝酒,與劉彥等人湊了一桌,沉默地吃飯喝湯。
「小蔣,那小子是怎麼回事?」劉彥一邊吃菜一邊衝著曲鴻雁努了努嘴。
蔣楓扭頭看了眼,發現曲鴻雁正笑容滿面地挨個敬酒,遂道:「那是曲鴻雁,展書記的新秘書。」
「你這不廢話嘛!」劉彥暗地裡搡他一下,「我是說這人看著挺會來事兒的,你可得把住展書記那邊,畢竟你才是他的第一心腹不是?」
蔣楓抬頭,笑了笑:「你瞎說什麼呢,他那也是在幹工作。」
「我可不這麼看,這小子看起來挺會來事兒的,你可爭不過人家。」
蔣楓夾了一口菜,慢慢咀嚼。他明白劉彥的意思,就是讓他壓著曲鴻雁,至少不能讓他在展書記那邊太露臉了。
他一邊想著,卻又不自覺的去看那邊桌上。
只見曲鴻雁又是敬酒又是陪笑,把一桌人哄得極其開心,就連一向脾氣不好的陸老爺子都笑了。
看到這裡,蔣楓默默地低下了頭,他這個人的性格自己也是明白的,那樣圓滑的事情他真是做不出來,所以與其弄得不倫不類的,倒不如好好的做好自己的工作,再說平時他和展書記家來往也很多,對他們兩口子也有一定程度的瞭解,那倆人都是人中龍鳳,論精明就是十個曲鴻雁都不行,所以自己也不打那些小心思,老老實實的做人也是一番真心。
展子晨去上了個廁所,一回來就看到曲鴻雁面帶愁容地站在門口。
「怎麼了?」陸老和魯經理在聊天,展子晨壓低了聲音。
「展書記,我給這戶人家飯錢,他們不收。」
展子晨皺了皺眉,心說也不能吃白食啊,要不說出去是沒有多少錢,可是不是那麼回事啊。
「蔣楓!」
「我在!」蔣楓急忙從廚房裡跑了出來,他就是閒不下的脾氣,看著身邊有活就忍不住搭把手的人。
「你過來。」展子晨招招手。
蔣楓急忙跑了過來。
展子晨把情況跟他一說,蔣楓笑道,「交給我吧!」
說完,一路小跑著開了捷達車的後備箱,從裡面拎出四瓶白酒,「這酒是老鄉們都是逢年過節才能待客用的好酒,這幾瓶足夠頂了飯錢了!」
果然,酒一拿進來,老鄉就笑著收下了。
展子晨對蔣楓讚賞道:「還是你有辦法。」
蔣楓撓了撓頭,靦腆的笑了。
送走了陸盛洋,劉澄宇一夥兒又來了。
「三哥,聽說你這邊山貨不錯,兄弟們來湊個熱鬧!」劉澄宇笑嘻嘻道。
展子晨搖了搖頭,道:「我可沒時間陪你們。」
「晨哥你忙,我們自己去玩就行了。」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總不能放任幾個公子哥在甘市橫行吧!別人欺負了他們也就罷了,要是被他們欺負了可怎麼找回公道呢?隨便安排個人跟著顯然是不行的,這幾個人雖然在展子晨面前乖得跟只貓似的,一旦離了展子晨的眼皮底下,還不知道怎麼折騰呢!
這幾個人在甘市除了認識展子晨也就認識蔣楓了,蔣楓跟著展子晨到過幾次省城,與幾位公子也還算熟,所以招待這些少爺的重任就落到了蔣楓的身上。
曲鴻雁對此非常羨慕,他也認得兩個,但是都是他認識別人,別人不認識他,聽朋友人說起過這位在省城的能量很大,可是現在這位小爺在這群省裡下來的少爺中也不過是個二流人物,領軍的劉澄宇還要對展書記陪笑臉呢!
雖然不知道劉澄宇是什麼來路,但是看這群人的表現也知道,展書記的背景一定很深厚,不然這群眼高於頂的少爺不會這麼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