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子晨離開京都後,溫晴去了趟兄弟娛樂公司,這就是展子威和靳新創辦的那個娛樂公司。
名字雖然沒有什麼創意,可是也最能體現靳新這人的覺悟和人品,他現在還是以演藝事業為重,以自己的形象力來拓寬公司的業務渠道,而展子威雖然是坐鎮公司,可是公司的管理和未來的走向都是要經過展子威的籌謀才能夠進行,原本公司裡的一些人並不服氣,覺得為一個外行人管理有些胡扯,可是在展子威到了這裡後大刀闊斧的改革下,公司一改往日屬於管理的閒散,拖沓,所有的人每天有多各自的工作去處理,所有事情都落實到各個人的頭上,而這樣也變相的體現在了獎金和薪水上,雖然比以前累了,可是多勞多得,這話說出去也沒有人能夠反駁。
隨後公司裡又通過展子威的拓展,和不少藝校畢業的學生簽了約,開始陸續接手平面廣告,小宣傳片,已經一些賽事的禮儀,籌備等工作,因為挖來的人都是在娛樂圈裡摸爬滾打了好多年的老手,所以無論是設計還是創意,質量都是業界裡數一數二的,工作量都是按照承受能力接的,這樣也就保證了每個工作的品質,雖然價格稍微貴了一些,可是在相較於那些人錢少,質量差的,更多不差錢的老闆是不在乎多花那幾個錢。
公司的業務也在不斷的發展,展子威原本來這裡也只是想來還個溫晴的人情,可是做了這麼長時間後,他發現自己已經愛上了這個行當,而且每天看到了的都是青春洋溢的面孔,那些原本在心裡轉圜的往事已經在這樣的氛圍下漸漸消失,再次重生的展子威雖然腿是殘疾的,可是卻絲毫不影響他的自信和那份自傲,這也讓人在見到他的時候,都忽略了他腿上的缺陷,只是跟對正常人一樣。
溫晴讓司機送她到了公司的樓下,現在兄弟娛樂公司是租下的寫字樓,在京都四環的位置,並不光是靠近市中心,可是卻更有利於交通和出行,同樣檔次的辦公樓相對於市中心還便宜了很多,展子威選的是六七八層,而他和靳新的辦公室,則是在七樓,選這個層的意思就是七上八下,呵呵呵……這還是靳新告訴他的,倒是挺有意思的說法。
其實做人不能要求完全,八分就足夠,水滿則溢的道理相信展子威在經歷了展家的風雲後,更能體會這句話的含義。
到了七樓率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道巨大的玻璃圍牆,隱約能看到裡面,可實際上卻很不清晰,前臺就對著正門,一個白色鋼琴烤漆的檯面上擺放著電腦,一邊的牆上是四五個整齊掛在牆上的考勤裝置,在前臺小姐身後的位置就是面橘紅色和黃色相間的背景牆,上面有兩個帶著帽子的卡通形象小人,然後是英文的兄弟二字,看著就十分的親切。
「小姐,請問您有什麼事嗎?」前臺小姐笑著柔聲問道。
「我找你們展總。」
「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麻煩你給他打個電話,說是有位溫小姐要見他。」溫晴有些頑皮的笑道。
「……嗯,那好,請稍等。」前臺小姐也有幾分的猶豫,可是她覺得溫晴的氣勢不想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人,而且隱約還覺得面熟,所以她把電話撥到了展子晨的秘書室。
那邊一聽,也有些驚訝,問了下展子威。
「我去接她。」說完展子威拿著手杖就急匆匆的朝著專屬電梯走去。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溫晴也看到了他。
「大哥,你怎麼下來了?」
「你一個人出門的?」展子威有些責備的看著她,這都要做媽了還有些孩子氣。
「呵呵呵,沒事兒,咱們上樓聊一會兒吧。」溫晴說著,倆人做著電梯又上了樓,剛才看到溫晴的人這才唏噓的說道。
「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原來是展總的弟妹,展二少的老婆啊!」
「可是我怎麼覺得以前咱們靳總出道的時候,我怎麼記得她好像也跟靳總進出來著?」
「行了,都在這裡幹嘛呢?上班是讓你們來閒聊的嗎?趕緊回去,靳總一會兒就回來。」秦露沉聲說道,這幫八卦的小職員化作鳥散,一個個規規矩矩的回了自己工作的地方。
展子晨把人給帶到了辦公室裡,讓秘書特意下去買一點純牛奶上來。
「大哥,別這麼麻煩了,我就是沒事兒過來轉轉。」
「以後出門別一個人,看你這樣我都提心吊膽的。」展子威說完,笑了。
兩人聊著一會兒,溫晴看著秘書送過來的一份檔案,「大哥,你們這是要著手拍電視劇了?」
展子威也不瞞著,「是啊,我們是有這個想法,現在賣電視劇的版權可是很賺錢的,全國各個省市的電視臺那麼多,都需要大量的電視劇,現在片子好看一點的,價錢都挺高,所以我也有這個打算,但是……就是劇本不好搞定,要說紅了一批電視劇,那就都是那種相似的題材,如果我們跟風拍攝的話,等這波熱度降了,咱們的片子能不能保住成本都不好說,所以一定要有新穎的題材。」
溫晴點了點頭,在她的印象裡,電視劇自己還真的有兩部特別有印象,當時去看實在是因為太火了,可是看下來後發現確實是不錯,如今大陸的大環境是不錯的,港臺風是最流行的,很多人都是模仿港臺的電視劇,可是卻弄得是不倫不類,想到後世大陸的國產片和韓國的浪漫溫馨劇,溫晴突然有了主意。
靳新剛從攝影棚裡回來,臉上還帶著裝,衣服都沒有來得及換就匆匆回了公司,原因無他,溫晴,他的心肝兒寶貝過來了,想到兩個人好久都沒有見過,心就忍不住砰砰直跳。
到了公司就看到了秦露在樓下,他點了下頭,秦露指了指樓上,露出無奈一笑。
唉……他們那些讓人糟心的事兒就讓他們去煩吧,希望不要搞出什麼緋聞。
到了樓上,靳新在門口站定,整理了下衣領子,然後又對著玻璃擺弄了下頭髮。
「唰……」
玻璃上的百葉窗瞬間被拉開,靳新那呆愣的神情來不及收回,就這樣傻乎乎的映在了展子威和溫晴的面前,真是太有損靳新的形象了,那丫的俊臉一紅,左右看了下,推門便進了展子威的辦公室,唰……又把百葉窗拉上了。
展子威也饒有興致的看著明顯跟平時判若兩人的靳新,帶著打趣的目光,隨後又轉向了坐在沙發上的溫晴,又複雜了起來。
展子晨已經把溫晴的事情告訴了他一些,所以在他明明知道溫晴是他的弟妹,可是也不能阻止她見真正的男朋友,畢竟展子晨和她沒有發展到那個地步,而就算是發展到了,估計也難以改變現在的形式。
靳新是個好的,對自己也是十分尊重和信賴,想性格更是很開朗,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靳新都是讓展子威討厭不起來的男人。
「你們現在這裡坐一下,我去趟財務部,你們聊著。」最後展子威站起身走了出去,靳新現在的檔期都是滿的,看著他現在的模樣也知道他有多著急,他更不是個沒有眼色的人,既然展子晨都預設的,他更是沒有反對的餘地,於是他也不準備在這裡當他的電燈泡。
「晴晴……你想我了嗎?」靳新賣萌的託著下巴,不停的眨著眼睛,風情萬種的嬌膩道。
「想。」溫晴也不扭捏,這話著實是取悅了可愛的靳小爺。
靳新本來就是熱血青年的看自己的心上人如此,哪裡還忍得住,衝到沙發抱著溫晴,嘴唇就壓了上去。
「慢點……」溫晴含糊的抱怨道。
久別重逢之下,靳新反應熱切,大膽的用舌纏住了溫晴,汲取著她的氧氣,好一個火辣辣的法式熱吻。
半晌,靳新把溫晴摟在懷裡,小心的摸著她的大肚子,好奇的用手指又戳了一下。
「寶寶現在乖不乖?有沒有哪裡難受啊?」說著靳新上下仔細的看了眼溫晴。
「寶寶很乖,我的身體也好好的,能吃能睡,都要變成豬了。」溫晴說著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臉,唉……她現在總算是知道為什麼懷孕的女人脾氣會變得暴躁,如果每天看著鏡子裡變形的身體,還不知道能不能恢復成原來的模樣,是個女人都會產生恐懼。
靳新摸了摸溫晴的頭髮,貼著她的臉,「快了,在有三個月我就能見到寶寶了,現在我真是太期待了。」
「呵呵呵……傻子,他們就知道哭,到時候你可別煩哦。」溫晴打趣道。
「亂說,才不會呢。」靳新說完把頭輕輕的放在溫晴的肚子上,然後拍了拍溫晴的肚皮,溫聲說道,「寶寶好,我是靳新爸爸,你們要在媽咪肚子裡乖乖的哦,再有三個月你們就可以看到靳新爸爸了,你們也跟我一樣期待是不是?你們喜歡什麼呀?爸爸買給你們好不好?」
溫晴溫柔的看著靳新,抱住他的頭,甜蜜的依偎在一起。
「你說的,他們肯定都聽到了。」
「展子晨聽說高升了?」靳新挑眉問道,雖然他現在在演藝圈裡,可是京都的訊息他卻不曾錯過,展子晨的這次高升,可是有些玄乎,裡面應該是有某人的手筆才是。
「我也不瞞你,是我做了些手腳,可是關鍵他也是那個樣兒的,要不爛泥也扶不上牆。說說你吧,我看你都瘦了。」溫晴實話實說,並沒有隱瞞。
靳新握著溫晴的手,捏了捏,「我當然是忙著賺錢啦,你不知道我現在的廣告片約都拍到了明年,而且我還準備籌辦第一次的全國巡演,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雖然是挺忙碌的,可是我覺得很充實,公司裡有展子威在,我真是輕鬆了不少,謝謝你給我介紹這樣一個好幫手。」說完靳新在溫晴的臉上親了又親,像個撒嬌的小狗。
「呵呵呵……是你做的好,要不展子威我可留不住他,對了,剛才我聽他想要準備投資拍攝電視劇,你的想法呢?」溫晴問道。
靳新聳了聳肩,輕鬆的笑著,「不錯啊,他跟我說過,但是我在這方面還不夠成熟,演戲倒是還行,可是編寫劇本就不成了,我們現在在找編劇和好的本子,看到了合適的再說吧,急不來的。」
「我倒是有些想法,不如我回去寫寫看,估計只能寫個主幹的脈絡出來,至於具體的情節還需要你們找人再填加上去,我要你當一回兒我劇本里的男主角,敢嗎?靳小天王!」
「哪有什麼問題,只要是你寫的,讓我演乞丐什麼的我都願意,那我可就等著嘍!」靳新特別的高興,他一是高興溫晴的提議,因為在溫晴眼裡,他也是很出色的,再一個,因為他知道溫晴這人能說出來的事情絕對就是十拿九穩的,當初組建公司的時候是她的主意,現在,他依舊信任她。
而他也因為這個更加變得期待了起來,
因為這個機會……
只屬於他!
是的,只屬於他。
未來幾年裡,無論是電影還是電視劇市場,都會迎來一個爆發性的增長,遠遠的超過了已經日落西山的唱片行業。
從這一點來說,靳新的眼光和直覺,無疑是非常敏銳的。
為了讓靳新獲得最大的矚目,溫晴當然考慮不會那麼的簡單。
首先喜劇搞笑片直接去掉,雖然收視率爆紅,但插科打諢的角色,絕對登不上大雅之堂,溫晴又怎麼捨得自己的靳小天王落下這等形象呢?
然後不夠轟動的電視劇不要,紅火和爆紅可是有著很大差別的,既然靳新要進軍電視劇,那麼就一定要一炮而紅,創造出一個經典的角色,一般紅火的電視劇,顯然達不到溫晴的要求。
經典的韓劇,來自星星的你,當年都教授就是憑藉這個紅得發紫,當時溫晴就對裡面人物的衣著和打扮都很喜歡,如果換成了他們高成本拍攝,相比這部劇絕對能夠風靡所有的三十五歲往下的一眾女粉絲,溫晴也開始越來越期待了。
藍色生死戀和浪漫滿屋都是很青春的題材,絕對很適合靳新,如果這樣一番打造下來,估計那個時候的靳小天王就成了真的靳天王了。
第二天早上,靳新是有一個公告的,某個熱播電視臺邀請他去參加一個節目,屬於訪談性質的。
這種談話類的節目靳新還算不排斥,可如果是嬉笑打罵的娛樂綜藝節目,他一般不會參加,任憑多麼的有收視率都不行,給出的解釋是「不喜歡鬧騰」。
吃著靳新起早賣給自己的早餐,靳新在經紀人秦露的陪伴下下樓坐車離開,溫晴獨自坐在家裡,拿著紙筆開始寫了起來。
劇本的具體格式溫晴不知道,她就像是寫小說一樣,把故事情節給寫了出來。
不知不覺間,溫晴已經寫了二萬多字,看看時間,現在不過才上午九點多,溫晴甩了甩有些酸累的手臂,站起來準備休息一下,再繼續奮戰。
「鈴鈴鈴……」
手機鈴聲響起。
溫晴正好踱步到了沙發前,順手在茶几上拿起了手機,一看號碼,溫晴就笑了,按下了通話鍵,「喂,大哥!」
「你現在在哪裡?」沈亦凡的聲音有些急匆匆,有些慌亂和緊張。
「我在京都,怎麼了?」溫晴嚇了一跳。
「颱風博美馬上就要登陸了!」沈亦凡提高了聲音,「今天凌晨兩點的時候,國家氣象臺把博美的強度升級為超強破壞力颱風,四點多鐘沿海地區就開始降下大暴雨,風力不斷的增強,情況不容樂觀啊!」
昨晚沈亦凡多加了一會兒班,早上起來又忙著開會處理最近的財政補充預案,直到剛才,市政府辦公室主任才把他從會議室拉了出來。
沈亦凡雖然做了不少的調研,也因為太空總署的海洋衛星圖,而有著強烈的危機預感,但絕對想不到博美居然會爆發到這種程度。
沈亦凡可不僅僅受到了頂頭上司的重視,反應遲鈍的氣象局,此時也慌了,不斷的在沿海拉響警報,另一方面又通過頂頭上司對情況的瞭解,顯然是準備全盤接受沈亦凡的觀點了。
沈亦凡沒去過沿海地區,這次對於博美的研究,基本上是屬於理論大於實際的,但是川市的地震也給了沈亦凡一顆不同尋常的頭腦和經歷,所以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溫晴,也把自己準備的策略跟她討論了一番。
「哥,你說的沒錯,就像是你上次面對地震發生一樣,只要你們做父母官的不亂了手腳,那就能把災害降到最小。」溫晴肯定的說道,其實也明白沈亦凡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不是他沒有主意,只是他需要一些別人給她的信心。
然而,事情並不像溫晴想象的那麼順利。
沒有了心思再寫劇本,打完電話後,就在看新聞聯播,裡面緊急播放著兩廣省的情況。
剛開始還好一點,只是下著暴雨,天色有些昏暗,慌亂的人群趕緊回家,做生意的也大多數關上了店鋪。
可到了十一點以後,情況忽然就急劇的嚴峻起來。
只見畫面裡完全變成了夜晚,天色漆黑不說,傾盆暴雨直接落下。狂風吹嘯個不停,什麼看板、招牌等等,吹得到處都是,記者站在街邊,都得靠抱著大樹才不被吹走。
至於說報道的內容,幾乎是靠大吼才能穿過風雨聲,進入電視機前觀眾們的耳朵。
這還是各個縣市城裡的情形,沿海一帶的轉播訊號更是差,幾個膽子大一點的記者,全是身上捆著嬰兒手臂粗的繩索,另一頭接在大樹上,幾個人緊緊的抓住繩索互相攙扶著,才艱難的站在空地上。靠著汽車燈光的照耀,才能被攝像機拍攝到。
「我們這裡是在桂堂鎮,這裡過去一公里就是海岸線,大家可以看到海面上的電閃雷鳴……現在的雨幕落在我的身上,就像小石頭打在身上一樣的疼!……我們幾個人站在一起,也快抵擋不住這種狂風了……現在還只是颱風來臨前的時刻,相信真正的博美抵達之後,肯定是帶來更嚴重的後果……」
溫晴一方面感動記者們的捨生忘死,另一方面又在感嘆大自然的威力,任憑人力怎麼抗拒,這些肆虐的自然現象,還是會不斷的出現。
也正在此時,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看著還是沈亦凡的來電,連忙接了起來,「哥,又有情況?」
「嗯,我們的方案已經拿了過去,那邊很重視的,目前市區和鄉鎮問題不大。」沈亦凡嘆了口氣,「但唯獨是沿海的一些農民,特別是輝縣一帶的漁民,都守在自己的家裡,守在海邊的村莊裡。」
「這怎麼行?」
溫晴在美國呆了那麼多年,美國的幾次颱風海嘯的轉播還記憶猶新,房子被直接掀了的比比皆是,以前國內沒有發生過所以他們都不以為意,可是這次絕對不會讓這些人心存僥倖。
「哥,你們上次不是也動用了一些警力嗎?」溫晴提醒了一句。
「這就是我有些猶豫的,上次我動用警力的事情並沒有上報,這個訊息最後都被我自己消化了,可是如果我告訴那邊的話……」沈亦凡擔心的是到時候民反了怎麼收場,運用不當的話就是個給他們現成的把柄,官場就是吃人的老虎,雖然大難當頭,可是誰能保證彼此都是萬眾一心沒有其他心思?
就是無人能保障,所以這擔責任事情都不願意有人做,好了還行,要是不好,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哥,上次你處理的就很好,當時你不也是堵上了自己的一切?換回來的是什麼?你得到的是民心,那是多少財富也換不來的。」溫晴犀利的說道。
電話那邊的沈亦凡沉默了一下,旋即緩緩的笑了,拍上自己的額頭,「晴晴,你說的對,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你也不要著急。」溫晴連忙叫住了想要掛電話的沈亦凡,「,否則你說的話恐怕沒有多少人會聽,更不會引起重視。」
「嗯,我曉得。」沈亦凡苦笑了一聲,「我倒是寧願他們生氣,這樣也能重視起來啊。」
放下電話,溫晴和沈亦凡一樣的在沉默。
有些事情很好說,但絕對不容易做。
想起這上萬漁民們可能遭遇的慘狀,溫晴不覺渾身有些發抖,手輕輕的撫摸上了自己的肚子,也許在那樣的大難中就有同樣身為孕婦的女人,她們在那個時候又該何等的無助?孩子有何等的無辜?
思量過處,溫晴馬上又拿起了電話,撥出一個號碼,「喂,杜哥嗎?我溫晴,現在我有緊急事情,想要馬上見一下李叔,你能不能幫我通報一下……對,十萬火急的事情!」
沒錯。
溫晴是想要找李正效幫忙,雖然不久前找過了他一次,又被他狠狠剝削了一層肉下去,可是這次跟上次不同。
沈亦凡的頂頭上司雖然是封疆大吏,但不像是京都這種直轄市的一把手那樣,所以對貴省以外的影響力很小。
但李正效就不同了,他畢竟是京官,未來鐵定的副國級以上的重點培養幹部,對全國的局勢,自然就有著一定的影響力。
溫晴見到國資委主任時,他正在去往食堂的路上。
如果不是刻意的控制,李正效一年365天,一天24小時,都會在開會中渡過。
饒是他已經委派了好幾個得力的副主任下屬,並且雷厲風行的處理事情,這一年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時間,他是在開會和協調處理旗下的央企矛盾中渡過的。
今天也一樣,連續三天的央企的年中稽核報告,讓他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聽杜雲明說,就是在吃飯的當兒,也有五六個央企的大佬們等待著和李主任溝通。
「溫總啊,你可是越來越忙了。」看到溫晴,李正效打趣道,「都說沒事兒多過來轉轉,你卻好,有事情才過來找我,你這太不夠意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