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男人間的理解和包容

「白徵。」溫晴不自在的抹著嘴角,喊了一聲,壓著白徵的肩膀站起身,深深看著齊修,傳遞著請求體諒的資訊。

齊修閉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睜開,「走吧,舅舅讓我和新子過來的,怕是氣得不輕。」

溫晴一聽,也有些莞爾,似乎能夠想到沈家書聽到自己被劫走後的神情,想了想,最後溫晴拍了拍白徵的肩膀。

這貨一定是早就知道了訊息,也很清楚是誰過來接自己,可是他不說也就算了,還故意在自己的身上膩歪,為了什麼目的,現在她不用多想也能明白,這家話,真是越來越狡猾了。

「阿修,這是白徵。」

「白徵,這是阿修。」

兩個人男人都沒有給彼此好臉色,不約而同的哼了一聲。

「晴晴,我幫你收拾?」齊修殷勤的說道,從川市離開有一個多月不見了,這時間又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他現在真想好好的看著她,但是身邊的這個男人實在是礙眼,如果沒有那個人的話還真的挺美好的事情。

「不用了,也麼有什麼東西,等我一下就好。」溫晴笑道,想給身後那倆人說說話,融洽一些,可是她卻忽略了同為男人,又都是很強勢的男人,要想彼此退一步,似乎很困難。

白徵跟在溫晴的身後打轉,一臉的委屈,眼睛無聲的控訴著溫晴,可這貨也是賊精的,就是眼巴巴不說話,真是此時的無言勝有言。

溫晴見白徵如此,也知道他雖然心裡有些不舒服,可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這麼難受,可是對他還是忍不住心疼了,低聲說道,「一會兒,我就回姥爺那邊,你明天過去吧,我把家裡人介紹給你,你也得讓我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都看看是吧?」

白徵用力點頭,心裡十分高興,他這麼做其實也不過是為了過個明路,證明自己也是溫晴身邊不能缺少的一份子,也是他們這個小家的一個成員,這就像是宣佈領地的大老虎。

齊修的耳朵也挺靈的,聽到溫晴說得有些微微吃醋,但想到自己也是沒有理由,可是想到沈家書提起白徵的糾結神色,齊修不地道的笑了。

「行了,你晚上被熬夜早點睡,我先回去了,要不舅舅一會兒可能要親自抓人了。」溫晴笑道。

白徵摟了摟溫晴的肩膀,「我就不送你了,怕捨不得。」

溫晴點了一下頭,看了一眼齊修,反手抱住了白徵,緊緊的摟著,「我等你。」

門開啟,又關上,徹底的阻隔了兩個人。

白徵呆呆的站著,聽著屋外的腳步聲消失,突然快步走到窗戶邊,視野裡,靜謐的小路上,溫晴和齊修他們漸行漸遠。

胸口悶堵的幾乎無法呼吸。

直到那個背影消失,白徵才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落在了床上,床單折皺的痕跡依舊存在,卻少了人。

在屋子裡摸摸轉轉了一會兒,躺倒在床上,蓋著被子,還留著溫晴的體溫和味道。

思念了一會兒,突然發現,這事兒辦的……真他媽不是自己的風格!

唉,人才剛走,他就已經開始想念起來了,怎麼辦?

齊修看到溫晴其實也明白了沈家書這次下達命令的目的,說白了還是家裡的事兒,於是他讓小樂和另一個戰友回了招待所,便跟靳新開車帶著溫晴回到了沈家的小樓。

在車上,溫晴看著靳新有些你惱火的臉,「還生氣呢?」

「哼,他就是白徵啊,也不怎麼樣嗎?瘦的跟排骨精似的。」靳新挑剔的哼道,現在經過包裝後的靳新,哪怕是穿著和平常的衣服也無法遮擋住他大明星的氣質,走到哪裡都十分的惹眼,更像是一個閃閃發光的小太陽。

「呵呵呵……你那是沒有見過他當兵是的模樣,我在到軍營第一天就遇到了他,那個時候的他比現在黑得多,結實得多,兇巴巴的模樣很嚇人,我當時差點沒被他給訓的脫層皮。」溫晴靠在座椅上笑著回憶道,那些發生的事情彷彿還在昨日,那麼清晰,而她那場有些衝動的表白也在眼前,可是沒想到一眨眼他們分別就是這麼多年,當時的話還在耳邊。

靳新一愣,齊修也挑起眉頭,說實話溫晴和白徵的過往雖然知道,可是卻不是很清楚,看來他們之間也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故事,而白徵也非現在的白徵。

「哦,他以前是你說的那個樣子?現在還真是看不出來,那那個時候他做教官的時候怎麼樣?也是現在這個紈絝不羈的模樣?」齊修淡淡的問道,他知道白徵很厲害,可是心裡還是隱隱有一種想要較量一下的意思。

「他在做教官的時候被我們私底下成為魔鬼教官,很兇悍,也一樣很強,我在手裡比他訓男人還訓的厲害,當時我也是個要強的人,就是在格鬥訓練的時候被摔得渾身跟散架了一樣,還是吭都不吭,死命的跟他幹,一次次被他打倒,又一次次的爬起來,那時候我真是恨不能咬下他的一塊肉下來。」溫晴笑道,頗有些懷念。

「那個時候他知道你是女的?」靳新好奇的問道,因為在去了軍校認識溫晴,他就覺得溫晴的武力值是超高的,底子很好,一般人都不是她的對手,當時那身的本事看,可把靳新羨慕壞了。

齊修也好奇的豎起耳朵,自己以前被溫晴教訓的不是一次兩次,她的武力值他是太清楚了,為此他付出了很多很多的努力,就是為了能有一天超過她。

「知道啊,我舅舅把我領到的部隊,讓我在部隊裡把頭髮都剪成寸頭,想當初我也是一頭飄逸的長髮,我當時真是捨不得那頭髮。」「隨後我又被舅舅安排到了他的手裡,他知道我是女人,不想帶我,覺得丟臉,所以開始真是吃了不少的苦頭。」

「呵呵呵……換做是我,估計我也會跟他一樣吧?」

「那他……最後怎麼從部隊裡出來變成國,安局的特工啊?」靳新十分感興趣的問道。

溫晴看了看窗外,將視線轉回來,「那個時候連隊正好做手榴彈的考核,當時發生了意外,他為了保護一個隊員自己受了重傷,而那個時候他也不知道其實他爸爸就是國安的特工,正好他爸爸因病過世,國安的人就把算盤打到了他的身上,藉由他這邊的假死,重新讓他回到國外的白家,然後一步步走上了做國安特工的路,……這輩子怕是想正常退出是不太可能了。」說到了最後溫晴漸漸黯然了下來。

齊修也靜默了,半晌,他幽幽開口問道,「晴晴,你肚子裡的孩子聽我哥說是雙胞胎,那……有一個是他的吧?」

靳新有些吃驚的看著齊修,「不可能,那段時間白徵根本不在國內,而且溫晴也在m國。」

「我哥沒有說自己有雙胞胎兒子,所以我就想,那另外一個晴晴一直沒說,估計也就是白徵的了。」說完齊修的目光鎖住溫晴。

「其實你不問,我也要說的,白徵當時讓曲軍在外面找了代理孕母幫他生孩子,曲軍知道內情,所以在去美國的時候找上了我,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知道自己竟然已經懷孕了,那個就是齊瀟的兒子,後來通過手術把我和白徵的胚胎移植進去,這才有了雙胞胎。」「他那人不想拖累我,可是心裡又想要個念想,這才費勁了心思要弄一個我和他的孩子,很荒唐,可是他也很可憐,畢竟他沒得選擇。」溫晴之所以說的這麼清楚就是不想讓他們對白徵有所芥蒂,白徵很出色,也是犧牲最多的……

「晴晴,對不起,剛才我揍了他,我不知道……」靳新也覺得很抱歉,他也曾是一名軍人,白徵的遭遇有多艱難,他能體會。

「我也很抱歉,下次我好好的跟他喝一場。」齊修也緩緩說道,這次是真心實意的接受了白徵的存在,也希望自己能夠對他更好點。

把溫晴接回了沈家,溫凱也得到了通知,揉了揉發疼的腦袋,苦笑了一下。

溫老爺子見狀調侃的說道,「這是又跟沈家那小子對上了?這次是因為什麼啊?」

溫凱看老爺子一臉興致的模樣,拎起沙發上的外套準備出去。

「爸,你對白徵還有印象嗎?」

「白徵?!那小子回來了?」溫老爺子愣了一下,他怎麼會沒有印象呢?那小子簡直就是百年難遇的特工奇才,絕對是價值連城的寶貝蛋。

「嗯,他的精神狀態不好,這次回國讓他來治療,開始不配合,後來沒辦法底下的人就把溫晴給請過去了,這不,我這邊護犢子,這事兒還沒捂幾天,就被沈家書也一樣護犢子的貨給發現了,愣是把曾經當過特種兵的齊修和靳新還有幾個手下弄到了京都,剛才去白徵家裡把人帶走了,唉……也不知道白徵現在怎樣?可別又弄得抑鬱了,那樣我也不好跟上面交待啊。」溫凱很苦惱的說道,其實要是換了是別人,不是自家溫晴身上,他早就把那人給白徵打包過去了,為了革命事業做出一些犧牲也是一種光榮,可是放到自家的寶貝侄女上,說實話,那些大道理給別人講行,到了自家,他可是捨不得,所以沈家書的心思他懂。

「呵呵呵……你護著白徵,那邊沈家書護著齊修和靳小子,你們啊!要不明天我就跟你走一趟沈家吧,這麼晚了,你也別出去了,要是白徵真的那麼脆弱,我倒是覺得他配不上咱家的晴晴了,我打賭,他絕對好著呢,現在他心裡說不定怎麼想明天的見面。」溫老爺子倒是看得豁達。

「行,」溫凱放下了準備穿出去的外套,「我也不出去了,明天到了沈家再說,但是不管怎麼樣,我是不會讓白徵受委屈。」

而另一頭的白徵在家裡烙餡餅似的翻來覆去想著明天怎麼拜見兩家的老人,可是想來想去也沒有想出什麼好的來,最後氣得抓了抓頭髮,捂著被子埋在還有溫晴味道的枕頭上,呼呼睡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沈家的餐桌上,早餐是異常的豐盛,齊修和靳新也都留在了沈家,早上他們一左一右坐在溫晴身邊,殷勤的表現著,弄得溫晴的碗像小山一樣。

「行了,你們倆快吃吧,這些我都要吃不完了,你們餵豬呢?」溫晴沒好氣的說道。

「呵呵呵,就是豬,你也是最漂亮的豬。」靳新打趣道,倒是乖乖的不往溫晴的碗裡添菜。

「豬就豬唄,我又不嫌棄你。」齊修這話是說的實在,可是……這也太實在了,本來溫晴也是個愛漂亮的人,懷孕後身材走形,很多衣服都沒法穿,挺個肚子覺得就像是那大肚子蟈蟈。

沈老爺子一樂,好玩了,這齊修就是實在了點,估計是在軍營裡呆得,明顯沒有靳新那小子滑溜。

「你再說一遍。」溫晴咬牙看著齊修,而靳新則是捂嘴偷笑。

「說什麼?我忘了。」齊修也不傻,一看靳新那臉,就知道自己剛才是說錯了,所以是死活也不承認,就是一個耍賴皮。

「晴晴,白徵那小子一會兒過來不?」沈老爺子笑眯眯的問道。

「應該會,」話還沒說完,門鈴就響了,幾個人一愣。

可是門一開啟,來的不是白徵,反倒是溫老爺子和溫凱帶著點心走了進來。

「喏,這是我家老太婆做的,你們也是借了晴晴的光,嚐嚐吧。」溫老爺子看著沈老爺子說道,語氣中帶著一抹的顯擺。

沈老爺子看著那精緻的蝦餃,不客氣的夾了兩個,然後很快就入了肚子,看得溫老爺子是一陣搖頭。

「白瞎了我的好東西,就你那嘴我看啃什麼都差不多,能吃飽就行。」

「你個老鬼,我浪費,你看看你弄得玩意兒,那餃子兩個不如我家一個大,你這小氣的模樣真是五十多年都不曾改變過啊。」沈老爺子反唇相譏一點也不客氣。

「得得得,我懶得跟你這臭棋簍子掰扯。」溫老爺子隨後開啟客廳的電視,看起了早上的新聞節目。

其實溫老爺子來了,沈老爺子也很高興,倆人脾氣雖然不對付,可是他來了也有些樂趣。

吃過了早飯,沈老爺子對著齊修說道,「去,把我的棋盤子拿過來,我要殺殺他的銳氣。」

「好。」齊修忍笑,這沈老爺子臭棋簍子的稱號絕對不是虛的,那是真的臭啊,而且還特別的愛玩,真是沒救了。

「那就讓靳小子幫我下吧,就靳小子的本事足夠對付你了。」

「哼!德行!」沈老爺子沒好氣的哼道。

最後還是倆老爺子下的,而齊修和靳新則在一邊觀戰,溫晴則是喝著水果茶,看著在另一邊鏘鏘的沈家書和溫凱。

「就你護著的,要不他能耍這陰謀詭計?」沈家書瞪圓了眼睛吼道。

「息怒息怒,什麼叫我護著的啊?你就說那小子的壓力大不大把?換做是你長期在那樣的環境裡,說不定早就瘋了?以前國,安局裡派出去的特工自殺的有多少。」溫凱動之以情,確實嘴巴犀利。

果然一番舌戰後,沈家書落了下風,氣得他低吼了一聲,「我不管,反正他要是敢有下次,我就打斷了他的腿兒。」

「行了,你敢啊,晴晴同意了?再說了你也是當要當舅姥爺的人了,還能不能讓人省省心,別總是這麼瞎折騰,我可跟你說了,人家白徵也要當爹了,你不能胡來,要不小心我們國,安局給你手下那幫子土匪穿小鞋。」溫凱威脅起人是好不手軟,果然氣得沈家書吹鬍子瞪眼。

叮咚,叮咚……

門鈴響了,這次沈家書推了一把同樣要起身開門的溫凱,忙忙跑了門口,那還有還有一點大校的沉穩模樣,就像是個爭糖吃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