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李二黑挑釁,便宜老爸

展子晨的眉頭一皺,收起了剛才浮上來的好心情,沉著臉準備下去,此時不用多想,一定李家的人來了。

事情的細節不用多說,可是幕後的指使如果展家人還不知是誰的話,那可就是太愚蠢了。

想到李家,想到才短短幾天展家的兩條人命,展子晨的心都在滴血,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麼完了。

而沈家書和溫凱都沒有動,雖然聯姻的事情算是定下來了,可是今天這個日子卻並不是個好時機,有些事情屬於展家應對的,他們必須要自己承擔。

展子晨應了一聲,便急急忙忙的下樓了。

溫晴看著他的背影,有看了眼自己的舅舅和小叔,「咱們也下去看看吧。」

「晴晴,你雖然展家如此了,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如果他展子晨連這點事情都處理不了,我看你們還是算了吧,這就是爛攤子,就是有展老爺子說的東西也未必能有用處。」溫凱認真的說道,他們溫家的寶貝蛋一樣的女兒怎麼能最後下嫁到這樣破爛事一堆的家庭呢?他是越想越覺得後悔,而且他也繼承把握有能力,找到展老爺子說的那些東西,別忘了他是幹什麼的。

沈家書倒是跟溫凱同仇敵愾,「我看你小叔說的沒錯,晴晴,在考慮一下吧,現在這個事兒還沒有到那個地步,誰也說不出咱們什麼。」

溫晴搖了搖頭,「舅舅,小叔,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可是答應過展老爺子,這個事情我就做到,別勸我了,你們出現不方便,我估計爺爺他們都已經離開了,展家又後門,你們從那邊走吧。」

「溫晴!」

「好了,我不會改變我的想法,再說了我要留在京都這也是最好的理由。」

溫凱嘆了一口氣,扯了扯沈家書,「行了,咱們走吧。」

「唉……」沈家書嘆了一口氣,順著溫晴的指引朝著另一側的通道走了出去。

此時展家的樓下,靈堂內聚集了不少的人,沈老爺子和溫老爺子都已經離開了,而隨著李清濤的到來,靈堂內來了不少的人,而這些人中很明顯是李派的人居多,他們的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除了看笑話怕是就要棒打落水狗。

李家老爺子因為身體原因沒有過來,反倒是李家的掌權人,李大少,李海濤帶著一派的嫡系而來,幾十號的人把靈堂弄得滿滿當當,也沒有了剛才的肅靜和肅穆,甚至有些像菜市場,這明顯是對亡者的不尊重。

李清濤在人流中極為好看的眉眼不時打量著這個房子,其實他在很小的時候來過一次,那個時候李家剛搬到京都沒有多久,根基不剩,老爺子帶著他也曾來這裡做過客,還記得那個時候他剛剛動過手術,身體很瘦小,說話都悄聲悄語的模樣,到了京都看著這個華麗的大宅子,他充滿了好奇,當他第一眼看到展子晨的時候,那傢伙還被他的哥哥抱著,手上拿著他想要買了很久的玩具。

當時展老爺子見兩個人年紀相仿,便讓他帶著李清濤玩。

那個時候的展子晨就是很臭屁又有些唉捉弄人的個性,看著衣著打扮都帶著土氣,還有些瘦小的李清濤,展子晨真是從小欺負他哥和幫院子裡的傢伙都習慣了,所以笑著把他帶到了他的遊戲室。

李清濤一步步跟隨著他,好奇的小腦袋東張西望,覺得眼前的展子晨真是太帥氣了,他也想做個這樣的人。

可是當他到了遊戲室裡才知道自己落入了展子晨那傢伙的陷阱。

「開門吧,又老多好東西了。」展子晨笑眯眯的說道,白淨可愛的小臉上露出兩排白白的牙齒。

「你把你手裡的那個玩具機器人借我玩好不好?」李清濤小聲問道,充滿了期待。

「當然,只要你進去隨便你玩!」說完把玩具往李清濤手裡隨便一塞,催促的推了李清濤一把。

李清濤跟從小就是老爺子帶的比較多,跟同齡人又不太在一起,畢竟身體不好,那些孩子也被家裡人警告,誰也不敢碰他這個病嬌鬼,所以他的童年時孤獨而寂寞的。

「那我開嘍。」說完扭動門手一推,李清濤只覺得自己好像掉入了萬丈深淵,還來不及發出尖叫聲,就已經感覺自己跑出了好遠,而且還聽的翻滾,黑漆漆一片,看不到出口找不到方向,只能不斷的放下掉,周圍還有可怕的怪聲,最後嚇的他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等他在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在回了家,哥哥緊張的趴在床沿上看著自己,爸爸媽媽小聲的在哭,手背上一陣陣冰涼的液體朝著自己的血管中湧動,不用想,他一定又病了。

「哥……」

「清濤,別怕,哥在呢,哥明天就去給你報仇!」李海濤恨不能吃了展子晨給自己的弟弟報仇,要知道這個弟弟的身體一向不好,他們家裡人都為他費勁了心力。

李老爺子也有些憔悴的走了過來,不客氣的用手敲了敲李海濤的頭,「混小子別胡說,現在你有那個本事嗎?」

「那就這麼讓清濤被人欺負?我不服氣!」李海濤怒吼道。

「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我李家人從來都不會被人欺負,今天的這個仇,我發誓一定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李清濤突然覺得另一隻手有些異樣,他抬起手看到那個展子晨給自己的玩具,他看著那個機器人的笑臉,狠狠的攥緊,烙進了自己的掌心。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越發的關注著展子晨的一舉一動,只是這次他學乖了,甚至能從他的笑容中看到那些是惡作劇,那些是開心,哪些又是算計人的,而那個小小的,曾經讓自己渴望了那麼就的機器人擺在了他的書桌上,一直襬著,伴隨著他走過少年,青年,最後成人。

也是那次的經歷,也給劉清濤留了一個噩夢,他討厭黑色,受不來幽閉的空間,那會讓他響起曾經的遭遇。

再次來到展家,可謂是大仇已報,百種滋味在心頭,他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展子晨的嘴臉,看看如今的他是不是何等的落魄。

盧部長很邱如芳寒暄了幾句後站在了李家大公子的身側,而李海濤看著有些陷入沉思的弟弟,拍著他的肩膀笑著對展子威說道,「我們有二十幾年沒有拜訪過展家了,這一切如舊,可是人卻是物是人非,真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老天爺不會一直偏愛有些人的。」

展子威攥著拳頭,可是坐在輪椅上的他與身高一米八十多公分的李海濤相比,相差太遠,甚至氣勢都是那麼微弱,放佛別人手上的餓一隻螞蟻,說捏死就會被捏死,生命和尊嚴無比脆弱。

邱如芳從嫁入展家開始到展梁輝離開,她從未有過不順心的日子,平順的生活也讓給她變得軟弱可欺,在這些充滿了敵意的人到來,都上邱如芳手足無措,而展子威又氣勢不足。

「李海濤,你不要太得意了,風水輪流轉,誰知道下一次會輪到誰?」展子威恨恨的說道。

「哈哈哈……說得好,說的好,但是有些人可能要失望了,畢竟我們李家的人不說人才濟濟也不會那麼沒用,估計下一個十年,再下一個十年,我們都會活得好的。」李海濤囂張的大笑,響徹靈堂。

「住口,這是展家,如果拜祭完了,請你離開!」展子晨大聲呵斥道,憤怒的臉上帶著火光。

面對這樣的展子晨,李海濤抱著肩膀冷冷的笑了笑,「好大的口氣,你對來祭拜的人就是這個態度?」

「那也需要看來人是不是叫人尊重,不自重的人,也沒有什麼需要風度的。」

李清濤在人群中看著有些消瘦的展子晨,唇邊的笑容始終不斷,他突然走了過去,兩個人的距離很近。

「還記得我嗎?」李清濤淺笑這問道,那瀲灩的眉眼間帶著一股的說不清的味道。

展子晨當然知道這是誰,這白的嚇人的皮膚,三伏天都能穿這長袖的男人,不就是李家的那個病鬼二少。

李清濤又笑了笑,又拉近了幾分距離,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還記得你的遊戲室。」

最後他退了一步。

用略顯嘲諷的聲音說道,「你別把所有的事情夠怪到李家的頭上,要不是溫家和沈家,你們展家還是會好好的,而且我們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能量一舉把你們家給掀了?你就不覺得奇怪?這叫牆倒眾人推,他們也是出過力,幫過忙的,我們李家也就是被當成了槍桿子被人家使了,所以你仇呀,恨呀的,也別忘了他們所做的貢獻。」

他這番話說的也讓不少不太知道真相的人心裡有了想法,他們也覺得李家不至於真厲害,原來是真的有沈家和溫家的手腳在裡面,這就難怪了。

「滾,無恥!」展子晨怒道。

報紙他看了,覺得簡直世界上沒有比他在無恥的人了,他到底對展家又多恨,才能這樣裡挑外撅的讓展家沒有一點的翻身餘地啊!

「這就生氣了?子晨,我真的要說一句,得罪誰也不要去得罪女人,孔老夫子都說了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老祖宗的話你都不記得,你說現在這樣,你怪得了誰?」李清濤輕飄飄的又甩出了一句話。

「你!」

「啪啪啪!」

突然從樓上響起了一陣鼓掌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上面,他們看著一個身著素色衣服的女人在一步步走了下來,微微敞開的棉襖裡有些突出的肚子,寬大的運動褲下穿著一雙帶著迷彩的這制式靴子,頭上梳著簡單的馬尾,胳膊上帶著黑紗,絕美的臉上帶著一層的冰霜冷冷走來。

「這,這是溫家的,溫大小姐?!」突然有些發出驚呼。

「沒錯,真的是溫家大小家。」

李清濤和李海濤都對視了一眼,他們也認了出來,畢竟時隔了快半年的那場宴會,那個驚豔亮相與京都這個繽紛大舞臺上的京都第一名媛,叫人印象深刻,她的風姿也成為了京都名媛貴女圈裡的一大亮點,哪怕後來又有很多次聚會沒有了溫家大小姐的影子,可是他們卻都無法忘記當初那個驚豔四座女人。

可是怎麼半年未見,這肚子……

大了?!

看著身形,有點常識的就會知道,這絕對不是胖的,而是懷孕!

展子威的媳婦站在他身邊,展家的適婚男青年就那麼一個,除了展子晨其他人根本不做聯想。

可是當初都說他們彼此都沒有看上對方,展子晨甚至是故意給溫晴難堪,雖然沒有為難住,可是那舉動倒是實打實的存在,溫晴離開京都也有幾個月,展子晨一直在京都,那這孩子……是怎麼來的?難道他們一直在偷偷交往?

如果是的話,那關於溫沈兩家一切滅了展家的事情就不太可能,畢竟溫晴是多麼被兩人中重視是有目共睹,他們絕對不會讓自己最寶貝的孫女推入火坑,那麼說這一切就是……

李清濤的臉色也很難看,他死死的看著溫晴的肚子,恨不能看出一個窟窿來。

溫晴也同樣看著他們這位唯恐天下不亂的人,人已經死了,也不能讓人安安靜靜的離開,有什麼仇恨非要弄到這樣還不算罷休?

也許那些溫晴都無從體會,這一刻她只知道自己也是展家的一員,看著展家人被欺負,那就是在欺負她一樣,她絕對不容許。

「媽媽,這些人都是來被爺爺送別的嗎?如果是的話,相信爺爺一定在天有靈會看到的,可是如果是別有用心的話,我怕是有些人的夜路走多了,展家現在連番的喪事,頗有些回去,怕是那不安好心的也會跟著倒霉。」說完溫晴已經站在了展子晨的身邊。

李清濤看著溫晴,攥了攥拳頭,輕輕挑眉,「溫家大小姐什麼時候出嫁的我們怎麼也沒討到一杯喜酒喝喝?看著肚子,我真是佩服子晨的功夫,竟然是雙喜臨門,真叫人羨慕。」

其他人一聽這滿是嘲諷的話也是小聲的議論了起來,更多好奇的目光先是釘子似的刺向溫晴的肚皮。

展家人都是起紅了臉,可溫晴也不尷尬,摟著展子晨的胳膊,摸著肚皮淺笑道,「我和子晨確實是沒有來得及請大家喝上一杯喜酒,怪就怪在我這個肚子太爭氣了,子晨有本事,一次就是兩個,讓我這個當媽的都來不及做準備,都說這展家人丁不夠興旺,我看到是不能算數,這一口氣生倆就不是一般男人的本事是不是?李二少?我聽說你好像連個女朋友都還沒有呢吧?該不會是……呵呵呵……大家都懂的。」

李清濤被溫晴那沒有底線的話氣得渾身哆嗦,男人嘛,當然最恨的就是被被人說不行,尤其是一個同樣叫他討厭的女人!

他真是沒有想到溫晴竟然和展子晨在一起,而且兩個人悄沒聲的連孩子都有了,如果知道的話,他又何必畫蛇添足的通過輿論造勢?此時他頓生了一種搬了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周圍人的目光他也感受到了,這多年來,他的私生活極為乾淨,跟別提一個女人,原本不顯,可是被溫晴這通嘲諷,他就成了一個有隱疾的男人,這種滋味真是叫他難堪到了極點,他的臉色都在發青。

李海濤忙走了過來,拍著自家弟弟的肩膀,嘲諷道,「果然是將門虎女啊,著說話做事果真是非同凡響,怕是沈老爺子和溫老爺子知道了也高興異常吧?」

「呵呵呵……你說的可不是,我們不是古板的家庭,老人家的觀念隨著時代的進步而進步,固守自封那等蠢事我們咱們也不會做的,如果平日裡光想著怎麼算計別人,不想想自己,怕是有一天那下場比展家還不如呢。」溫晴笑道,目光銳利的回視那個人。

李海濤也被溫晴給氣壞了,這女人就是個刁婦!

就在氣氛凝結的時候,又有人到了展家。

可是當他們看到了這靈堂上的人都神色各異。

雷沐風過來了,而他剛好聽到了溫晴說的最後一句,再看看靈堂的陣勢,他蹙眉先是拜祭了老爺子,然後走到了展子晨的身前。

「子晨,節哀順變。」

「謝謝你能過來。」展子晨有些用力的拍了下雷沐風的胳膊,心裡十分感動。

而溫晴也是聽說過這個人,也對他客氣的點了點頭。

雷家的夫婦則是跟邱如芳在一邊說話,不時的安慰著。

最後反倒是雷沐婷有些不知所措,她想過去安慰下陳姣姣畢竟他們也是認識的,可是話還沒開口。

「沐婷!」李海濤有些陰沉的喊道。

雷沐婷為難的看著李海濤,京都的事情她也清楚,而就是因為清楚,所以她現在在雷家的現狀更加的尷尬,本來家人就贊成他們的婚事,後來李家竟然掀了展家,這更是讓雷家無法接受,可是雷沐婷的心意已決,面對這樣的婚事,他們更加的冷漠。

「海濤,我,」

「沐婷,到我這邊。」李海濤明確的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十分強硬。

這樣的口氣讓雷沐風也沉了臉,姐姐喜歡上這樣的人義無反顧,他也是沒有辦法,家裡的壓力那麼大也沒有拆散了他們,這事情讓雷沐風又怎麼說,一邊是家裡,一邊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他也是左右為難。

雷沐婷最後咬了咬牙,在父母弟弟有些失望的目光中還是走向了李海濤,被李海濤扯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