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秘書看他在忙,連忙給他倒掉冷了的茶水,又重新泡了一些菊花和枸杞子進去,最近書記總是揉眼睛,這句是批閱檔案太多給累的,他不能做什麼大事兒,可是他希望自己力所能及的一些事情能讓沈書記舒服一些。
沈亦凡在一份檔案上籤好名字,輕輕吐了口氣,見韓秘書轉身要出去,笑道:「韓秘書,到這邊坐!」
韓秘書不解其意,乖乖地在對面坐了。
「這兩天聽到什麼訊息沒有?」沈亦凡吹了吹熱燙的茶水,漫不經心道。
「新訊息倒沒有,錢市長還在省城,好像是要請省委高層裁決這件事。」韓秘書將今早打聽到的訊息轉述給沈亦凡,有些忐忑道:「書記,你說於主任這次真能把錢市長給……」
聽出他話裡的未盡之意,沈亦凡笑了。
「不要小看咱們的於主任,他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可是……」
沈亦凡擺了擺手,道:「呵呵呵……咱們休息一會兒,聊點別的,我聽說你找了個女朋友。」
一聽這個,韓秘書的臉色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是啊,以前是我同學,上學的時候就喜歡,可是因為她家裡的老觀念,不讓她跟我交往,這次地震的事兒發生了,咱們和少數民族的關係也緩解了不少,再加上書記幫我找的大夫,昨天我還被她的家人邀請去吃晚飯了。」
「那是好事啊,等咱們重建工作告一段落,我給你找個大媒人說和說和,你小子也該抱得美人歸了,到時候喜酒可要記得給我喝一杯哦!」沈亦凡很高興,畢竟他所做的那些工作得到了老百姓的任何,這裡雖然貧窮,可是人本身都是善良樸實的,他希望他用自己的努力造福這片土地上的子民。
在於金寶的極力運作下,川市臨時人民代表大會順利召開。
順利這個詞,不過是明面上的說法,實際上這次大會召開是很不容易的。至少在錢森在川市的根基都太過深厚,否則他也不能以一個市長的身份,讓到任的幾屆領導都拿他沒有辦法,就在他的有心鼓搗下,那些想裝好人又不想得罪人的代表開始跟主席團提出請假的神情,一時間醫院的的高幹病房都沒有了位置。
他們得罪不起於金寶,更得罪不起錢森,裝病成了最穩妥的辦法,可是他們這些人卻想錯了,這是對於等待了多年眼看就要退休的於金寶是最後一搏,他已經跟錢森撕破了臉皮,沒有論出個輸贏是於金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不趁機把盧大勇這個錢森的爪牙擼掉,他這個人大主任威嚴何在?臉面何在?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豁出去了!
你不是要請病假嗎?可以。
誰請病假我就親自上門探望,不行的話就派人派車把人接過來。
一時間,川市市人大代表們人心惶惶,這算什麼事啊?想去不敢去,想躲躲不了,兩個大人物鬥法壓榨他們這些小蝦米幹什麼?
可是人大罷免程式就是這樣,必須有絕對數額的代表出席,因為要行使表決權,你不去,怎麼表決?法定人數不夠,這次罷免大會就要無疾而終。
於金寶冒不起這個險!
同樣冒不起這個險的,還有沈亦凡。
只是現在處在風口浪尖上的人是錢森和於金寶,所以沈書記不太起眼罷了。
但是要論工作,沈亦凡真是費了些心思,他將臨時會議的方方面面都考慮了一遍。
馬路上堵塞人大代表車輛的人群是他派人去疏通的,擔心會議用電被停,他特意找了發電機,怕有人搞破壞,他又找了消防,公安在現場,事情雖小,但是卻不可有絲毫的馬虎,盧大勇此人不除,沈書記也難消心頭之恨。
他不厭煩鬥爭,卻厭煩那些拿著人民群眾的利益做籌碼的投機分子。
本來天災就很難抵擋了,盧大勇不積極救災不說,還私自用劣質建材調換了給災民們蓋房子用的好水泥,一旦那些劣質水泥出了問題,難道還要讓受了天災的災民們再遭一次罪?
沈亦凡每每想到這裡,心裡總是憋著一口氣。
罷免盧大勇是他慫恿於金寶乾的,只處理盧大勇一人縱然不能肅清巴縣的害群之馬,但是這樣至少也能給那些伸手太長的孫子們一個警醒。
不要仗著是自己的身份就可以為所欲為,人大不是擺設,它也是有權利的!
為了這份公義,沈亦凡不得不為於金寶保駕護航。
就在那些拿了錢過來堵路的老百姓不讓代表們的車輛通過的時候,一輛印有某電視臺的直播車到了現場。
看到老百姓與人大代表對峙的畫面,攝像師趕忙架起了鏡頭。
別管是不是直播,反正那些故意惹事的人是挺慌張的,畢竟這不是好事兒,他們鬧也就鬧了,可是還夠估計這臉面,誰也不想出去被人指指點點的,所以一看鏡頭不是捂臉,就是扭過身,生怕自己給錄進去。
「這位老大爺,你為什麼要堵住這些人的車子不讓過啊?」記者對著一個上了歲數的老大爺問道。
老大爺一怔,連忙拎起衣服擋住了臉,露出的耳朵被騷的通紅,支支吾吾的不說話。
「小妹妹,你不去上學在這裡幹嘛呀?知道今天這裡有什麼事兒嗎?」記者見那個老大爺不答話,隨即將話筒轉向了一個十來歲手裡領著一個小弟弟的女孩。
小女孩好奇的看著記者的鏡頭,笑道,「今天,我聽說到這裡來玩,能給俺和俺弟弟買好吃的,可是什麼時候給啊?」
「小兔崽子,你胡說什麼!」話音剛落,一個彪悍的男人就扯住了她的手臂,「誰跟你說能有好吃的!」
「我沒胡說,俺叔……唔!」那個小女孩被男人捂著嘴拽了出去。
女記者眼珠一轉,知道是抓住了重點,遂追著人群問道:「大家都是拿了好處的吧?是錢吧?誰給你們的啊?給了多少?」
她越追著問,人群躲得越遠,最後還有人惱羞成怒想對記者動粗,但是這幫人暗中保護便衣也不是好惹的,架勢一展開,那幫人就嚇的退後了好遠。
而在車裡憋屈了半天,心明鏡怎麼回事的代表們,推開車門,乾脆走在記者的前面,朝著會場走去。
他媽的,真是欺負人都欺負到頭上了,再忍下去不得往頭上撒尿?媽蛋的,老子還就是去了,看那犢子能把他如何。
然而這還不算完,法定人數好不容易湊齊了,於金寶剛講了兩句話,會場先是停電了。
他媽了個巴子的!於金寶心裡暗罵,手上緊緊的握住充電的喇叭要接著說話,可是剛要張嘴,臨時搭建的會場一角,竟然冒起了黑煙,嚇的一幫人都有些驚慌,可是好在有消防快速的從了進來,第一時間滅了火。
有了這些小插曲,一些本就怕事的代表更加怕事,另一些搖擺不定的代表反而改變了態度。
「咱們是人民代表大會,我們行使的是正常的權利,這些人做得也太過分了,難道真把咱們都當成了擺設,可是耍著玩兒?」有代表不忿道。
「是啊!」有人馬上就附和道:「你說那幫人在想什麼?不僅當街攔著咱們不讓入會場,現在連掐電,放火的下三濫把戲都使出來了,我看他們窮途末路了。」
「於主任這次雖然是高調了些,可是盧大勇也著實不是個東西,把好水泥偷換出去賣錢,這人就他媽的該拉出去槍斃了。」
「可不是,他要是不繩之以法那老百姓以後還信任誰啊!」
上面在講話,下面的議論聲也不絕於耳。
直到有攝像機進來拍攝,這些人才開始正襟危坐起來。
這可是貴省省有史以來第一次由人大提出的罷免幹部議案,足可以寫進貴省政界史冊了,而他們正是這件事的見證者和親歷者,這份榮耀也許這一輩子只能有這麼一次。
省人大副主任講完話,接著就是於金寶講話,在所有人都說完後,由工作人員確定了參會的人數,罷免案正式進入表決程式。
在攝像機的鏡頭下,在於金寶講話的煽動下,只要有些正義的代表們有的高高的舉起了手,有的卻在左顧右盼。
直到看到主席臺上,沈亦凡的手高高的舉了起來,很多左右搖擺的心悄悄地定了。
不管怎樣,沈書記就是川市的定海神針,他舉了手,還有什麼理由跟他對著幹?
再說了現在在川市誰是大哥大要是還不清楚,那也就甭混了,還不如回家餵豬來的安全。
沈亦凡高高舉起的手臂,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也給眾人做出了表率。
看著舉手的人從少到多,從游移到堅定,於金寶懸著的心悄悄落了地。
可是他的心落地的同時,又不得不心生感慨,現在可是年輕人的天下了,與錢森的鬥爭如果不是有沈亦凡在背後鼎力支援,他敢不敢動手還真是未知數。
看看下面這些代表們,這裡面有多少人是受了沈亦凡的鼓舞?如果不是看到沈亦凡高高舉起的手,恐怕還要費一番周折才能得到理想的票數。
看到此情此景,於金寶嘆了口氣,川市的天已經變了,可惜某些人還在執迷不悟。
盧大勇的職務被罷免,人也在接受調查。
在這個危難時刻,他敢偷換建材來牟利,只這一條就夠他在牢裡呆上小半輩子,再出來,呵呵呵……天早就變了,不夾著尾巴做人就不錯了。
而這件事等於狠狠的給錢森一個嘴巴子,再來一個大飛腳踹得那老匹夫是內傷外傷都有了,在川市再也不是他錢森一手遮天的年月!
當然了,這個罷免的事情是成全了於金寶多年的心願,也讓神依法拔了一顆不老實的釘子,可是這也讓讓他在省裡的領導面前有了一個不好的印象,畢竟人大的權利可不只能罷免一個縣委書記,就是他們這些省裡的一哥,二哥的也是可以的,所以他們的心裡多少都不那麼舒坦,但是這事兒也就是想想,誰能說出來?畢竟這次的先例讓他們這個貧困的地方成了全國又一次學習的典型,臉上看著有光,可是心裡卻是苦森森的,就跟吃了黃連一樣。
盧大勇被擼,損害的不僅是錢森對巴縣縣的掌控權,於金寶和沈亦凡聯手將盧大勇滅了,錢森在省裡活動了半天沒有得到支援,在市裡阻攔人大代表的工作也不給力,這些事實說明,錢森在川市的威信已經降到了最低點。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現在川市的oss是誰。
可是要讓錢森就這樣認輸,那是萬萬不能的,你不是擼了我的愛將嗎?那我也送一份大禮給你!
盧大勇被擼半月後,沈亦凡的辦公室來了三個陌生人。
「沈書記,我們是省紀檢委的。」一個有些派頭的中年人拿出了工作證。
看到紀委的同志,沈亦凡顯得很淡定,他站起身來,比了比沙發,「請坐。」
「我們就不做了,有些事想找你瞭解一下情況。」
「哦?」沈亦凡挑了挑眉,「需要我協助調查?」
「是的。」年輕一些的說道:「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能問問是哪方面的事情嗎?」沈亦凡也不急躁,微笑道:「您可是把我弄糊塗了!」
那問話的人笑了笑,垂著眼皮說道,「沈書記,這裡也人來人往的,我看可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要不咱們換個地方聊聊?」
沈亦凡倒是無所謂的也跟著笑了,「竟然如此,那不如去我住的地方,如何?」
「那是最好了!沈書記!」
那人也跟著笑了,能到他住的地方更可以瞭解他的狀況,這對他們來說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可是這三個人一看就不是有好事,而這機關大樓裡也有些見識多得,很快就把那三個人的來歷給認了出來。
紀檢委這三個字對於他們這些帶烏紗帽的人來說,那就是頭頂上懸著的利劍,稍有不慎掉帽子是輕,可是牽連的人可就大了,那絕對是一大黴星,他們都恨不能繞著他們遠遠的生怕被聞出來腥味。
三個人也不跟沈亦凡多說,一左一右的夾著沈亦凡去了他在市委家屬大院分配的小樓。
韓秘書也是聞風趕了過來,可是他剛到,就看到了這個架勢。
「書記……」韓秘書眼裡滿是擔憂,沈書記要被紀委的人帶走?難道是出了什麼事?書記那麼好,怎麼可能有問題?
「沒事,你給昌發市長和小馮打個電話。」沈亦凡拿起外套,對身邊的幾個紀委幹部說道:「三位,咱們走吧。」
沈亦凡剛剛隨著紀委的同志下樓,整個市政府大樓立馬就跟捅了馬蜂窩似的,各路的訊息,八卦是層出不窮。
沈書記被紀委的人帶走了?他犯了什麼事?如果書記一去不回了,那接下來的工作怎麼開展?市裡可不能一日無主啊!
更有有心人猜到可能是罷免盧大勇的後遺症,沈書記和於主任可是聯手往錢市長臉上抽了一耳光,以錢市長的性情,他要是不報復回來那才真見鬼了!
可是沒聽說沈書記有什麼違規違紀的事啊!有人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可是馬上就有人反駁說,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他私下裡有什麼齷齪事!現在援建的物資和錢款對川市來說可都是天文數字的金錢,要是沈書記從中動動手腳,一下子就能變成千萬富翁!
自古金錢和美女都是這些官員們難以逾越的鴻溝,哪怕是嚴懲,可是依舊是前仆後繼,從來沒有斷過!
風言風語像巨浪一樣席捲了市政府的每個角落,沈亦凡被帶走調查這件事真是親者痛仇者快,於金寶得知這個訊息,一時間就沒反應過來。
他媽的,老子的好日子剛剛開始就結束了?
難道自己真的高看這個沈書記的能量?
不,不對,沈亦凡絕對沒有這麼容易就被打敗,自己不能慌,要保持鎮靜。
可是嘴裡這麼說,手還是抓起電話撥給了省裡的熟人,想要打聽一些訊息。
隨著沈亦凡被紀委帶走,整個川市官場都震動了。
各路的大神小鬼是都活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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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翎喜歡誰呢?猜到沒有呀女漢子一枚,還是彪悍型的,哥哥保重啊小心貞潔哇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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