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子晨剛一回到了酒店就碰到也從外面走回來的溫晴,倆人坐上電梯,誰都沒有說話,展子晨透過電梯內的玻璃鏡看著溫晴,他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總覺得溫晴哪裡變了,可是具體卻說不出來。
「要看就光明正大的大!」溫晴彎起唇角笑道。
展子晨也不客氣,偏著頭正大上下打量了起來,最後插在褲袋裡,笑道,「心情不錯,怎麼?有進展了?」
溫晴很給面子的搖了搖頭。
「那你高興什麼?」
溫晴聽後,一笑,有些神秘的說道,「上帝給你關上門的時候,一定會留一扇窗戶給你!」
說完,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啟,溫晴先一步走了出去。
展子晨一下子拉住她的胳膊,他那邊可是剛有進展,明天就有資金入股了,溫晴這邊要是出了岔子,那可不太妙,對於溫晴的那個計劃,他雖然知道,也明白她此次來美國的目的,可是那個畢竟是涉及到商業機密,展子晨知道個大概,而他最近在矽谷裡忙活,今天和老朋友發起的研究,只是針對溫晴這個產品的某一個部分,溫晴這人,他認識的是時間不長,可是有一點他很清楚,這人絕對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只要拿到一個開發權的機會,那麼利潤絕對相當可觀,而且她的野心那麼大,這次要是不暴富,他都不相信!
「鬆手。」溫晴冷淡的說道,臉上沒有了剛才笑意。
她可以當展子晨是個朋友,可是如果他超越了這個界限,忘乎所以的話,那就別說她溫晴冷酷。
展子晨心中有些悻悻,手鬆開了,也看出了溫晴的不悅。
「溫晴,我想再跟你談談。」
倆人站在走廊,溫晴看了眼展子晨,搖了搖頭,冷笑,「展少,如果你還想提原來的話題,我的答案依舊是原來的那個,不會改變。」
展子晨也有些生氣了,要知道他被人捧慣了,哪個不給他展子晨面子,而自己卻在溫晴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受挫,他也是個男人,可是這些衝動在他幾次深呼吸下,被狠狠的壓了下來,他不能衝動,而且溫晴也不吃這一套,那樣做的話反而讓她更厭煩自己。
「我想知道你產品的晶片研發權是不是已經找到了合作伙伴?」
「這根你沒有關係。」
「怎麼就沒有,我已經找到了人,只要時間,給我時間,我們就能做出來!」
展子晨的話說完溫晴有些吃驚,她沒想到展子晨竟然能真的在短短幾天內找到門路,可是合作?不合作?
溫晴深深的看著展子晨,衡量著這裡面的分量。
「溫晴,原來我說的那些就當我沒說,我也是挺幸運的遇到了我的兩個老朋友,他們的資金有些問題,我出資金他們出技術,跟你合作的不是我展子晨個人,而且公司在國外,這事兒我絕對保證在國內守口如瓶,如何?」展子晨坦率的說道,做出了最後的讓步。
「……好,那你給我個研發期限,我不可能無限期的等你。」溫晴決定賭一把,畢竟此時不同往日,她已經決定要生一個孩子,那麼無論是身體還是精力都不允許她像從前那樣,如果展子晨真的能搞定,她倒是不介意和他合作一次,雖然他清傲,可是那對親人的真情流露是真的,就是這一點上,他們是同類人,所以她選擇相信!
「好,明天我給你具體的計劃,你絕對不會失望!」展子晨高興極了。
溫晴也笑了,「那明天再聯絡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隨後轉身準備回去,展子晨在後面喊道,「不去喝一杯慶祝一下?」
「等你的晶片出來的吧!」溫晴壞笑,開門,關門,留下了展子晨站在走廊裡。
回到了房間的展子晨笑眯眯的給自己開了一瓶酒慶祝著,坐在窗臺上,看著外面的夜景,高樓大廈,點點的燈光如散落在地上鑽石……晚風吹過,怯意又舒服。
第二天,溫晴剛起床收拾好,就接到了曲軍的電話,他讓溫晴不要吃東西喝水,一會兒有檢查要做。
到了約定的地點,溫晴到了曲軍聯絡好的這個私人診所,位於市郊的一棟豪華別墅前,遠遠望去,別墅的花園裡面種植著名貴的花種,淡淡的香味隨著風飄動著,根本無法想象這竟然是診所。
按了門鈴,溫晴看到了滿臉笑容的曲軍,兩人點了點頭,很有默契的走了進去。
一樓就是診室,除了兩個漂亮的護士外沒有其他人,顯然曲軍做了很好的保密措施。
隨著護士進了診室,是一箇中年的外國女人,看著溫晴,她和善的笑了。
「不用緊張,這一切就跟做夢一樣!」
「謝謝,我很期待。」
那個女醫生給溫晴開了一些單據後就讓護士帶去了檢查,半個小時候,等溫晴再回到診室的時候,卻看到了曲軍也在,而且神色很古怪。
「怎麼了?」溫晴中中文問道。
曲軍都覺得不可思議,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叫他怎麼說。
溫晴轉而問向女醫生,「我的身體有什麼問題嗎?」
女醫生笑了,笑的有些壞壞的,「親愛的,你真是太粗心了。」
「哦?」溫晴還是想不明白。
「你已經懷孕了!」
砰……
這句話簡直是平地響雷炸的溫晴半天沒會過來神,她,她懷孕了?!現在?!
「你,那……」溫晴看著曲軍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了,這也太巧了吧?而且她這個當媽的還不知道自己竟然已經那個懷孕了,這叫個什麼事兒啊?
曲軍也覺得這也許就是天意,看來自己還是儘快回國給白徵找個代理孕母吧,要不他都沒法交差了。
「呵呵呵……」女醫生因為溫晴的迷糊而呵呵笑了好一陣,最後看著兩個人的神色,收起了笑容。
「現在你肚子裡的孩子應該才三週不到,或許你可以……」
「我不會打掉的!」溫晴很不悅,如果讓她打胎,那她做不出來,她寧可生下這個後再受孕也不會傷害肚子裡已經存在的寶寶。
曲軍一樣也不贊成,「走吧,已經沒有必要了,回去再說!」說完兩個人就準備離開。
「誒,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我有辦法讓他們一起出生!」
這話一齣溫晴和曲軍止住了腳步,猛的回了頭。
女醫生笑了,扶著額頭嘆息道,「你們的脾氣可真急躁,這個是我在研究的專案,你現在胎兒的月份還小,如果把培育成功的胚胎移植到體內的話,成活率應該很高,我曾經那兔子和老鼠做過實驗,而且……很成功!」
溫晴看著她,「……那你的意思是你還沒有用人做過?而我……很有幸的成為了你的第一個實驗物件?」
「如果你願意的話!」女醫生笑道。
曲軍看著溫晴,也是心中矛盾,這不一定成功,可是機會擺在眼前如果不試一試的話,他絕對會遺憾,可是這事兒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所以只能看溫晴的決定。
沉靜了好一會兒,溫晴重新走到桌邊,坐在椅子上,看了眼自己還扁平的肚子,攥起了拳頭。
「做吧,我願意試一試!」
曲軍的眼角猛然變大,隨後複雜的看著溫晴。
「確定?」
「確定!」
「那好吧,曲先生請你把東西交給我吧!」女醫生說著將手伸了過去。
曲軍看著那隻手,又看著溫晴,最後閉上眼睛交了過去。
「一定要要保證她和那孩子的安危,拜託你了。」
「我會的,如果胚胎真的適應不了的話,不超過三天就會滑掉,這段時間一定要多加註意。」
很快溫晴跟著女醫生坐著電梯到了地下一層的手術室,躺在手術檯上,看著淡綠色的天花板,溫晴在心中不斷的祈禱著。
隨著叮叮噹噹的金屬器械聲音不時響起,溫晴感覺到了一個有些冰冷的異物伸進了自己的身體,白徵的臉也浮現在了她的眼簾。
白徵,白徵……
如果你真的想要這個孩子,那麼就保佑他平安的留下來……
一滴淚從溫晴的眼角悄悄落下,心裡的一塊地方彷彿被揉碎了一角。
一個多小時後,溫晴被推進了樓上的病房,說是病房,其實更像是客房,很溫馨,住著很舒服。
「絕對臥床二十四小時再活動,這裡是按鈕,有事兒隨時叫我們。」女醫生笑著摸了摸溫晴的頭,輕輕的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小聲道,「會好的,你是個勇敢的媽媽!」
「謝謝……」
就這樣溫晴在這裡呆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才離開,曲軍將溫晴送回了酒店,可是當一到酒店就撞見了一臉焦慮憔悴的展子晨。
「溫晴?!」
溫晴的身體畢竟經過了一場手術,有些虛弱,臉色不太好,看著展子晨突然想到了兩個人那天的約定。
「嗯,不好意思,有點事兒耽擱了,咱們明天再說吧!」說完就要越過人準備去休息。
展子晨怎麼會放過溫晴,他看著溫晴淡漠的表情,想到自己這一天恨不能把地都要挖開去找人的愚蠢行為,心中的氣不打一出來。
「站住,你溫大小姐還真是大牌,耍我展子晨有意思是嗎?你要是沒有那個打算就直說,別當我沒有你就成不了事兒,就活不起了!」
溫晴見他一臉的胡茬,也明白幾分,可是她真的很不舒服。
「展子晨,明天,咱們明天再說。」
「我就現在說,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以為你出事了,我報警,我讓朋友一起找你,像個傻子似的,溫晴,我有病,我真他媽的有病!」吼完最後一句,展子晨轉身就走。
曲軍看著溫晴,「要不要去解釋一下?」
「算了,等他平靜平靜再說,你不是一會兒的飛機嗎?走吧,咱們電話聯絡,如果他問起來了,你就說按著他說的做的,讓他一定要留著命平安回來。」
「嗯,我會的。」
隨後曲軍點頭,大步的離開。
溫晴回到了酒店的房間,原本就不舒服,剛進了房間就一陣陣乾嘔讓溫晴捂著嘴奔向了廁所,扶著馬桶一陣的嘔吐,半晌,有些虛脫的趴在邊上,眼睛有些點點的金花閃過。
而展子晨氣得回房間就開始收拾行李,按上鎖,拖著箱子就走了出來,可是站在走廊有些不甘心的往溫晴住的房間看了一眼,可是隨即皺了沒,也許是出於好奇,也許是展子晨也在給自己找留下的理由,總之他拖著行李一步步走了過去,輕輕推開房門,視線在房間內環視了一圈,沒有人,他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來。
丟下行李就跑了進去,最後推開房門一看,真是把他嚇死了,溫晴幾盡昏厥的趴在馬桶的邊緣上,身體軟軟的,臉色白的像一張紙,呼吸輕薄的彷彿要消失一樣。
展子晨連忙把溫晴打橫抱了出來,小心的放在床上,剛準備打電話叫救護車,溫晴迷迷糊糊的伸出手扯了下他的衣袖,嘴唇蠕動著說道,「我沒事兒,我不去醫院。」
「你瘋了,要不是我剛才進來,你死了別人都不知道。」展子晨吼道,想到剛才的情景,就覺得嚇得好像死過一回似的。
「禍害遺萬年,死不了,讓我睡會兒……」溫晴小聲的說道,隨後陷入了昏迷。
展子晨就坐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他沒有送溫晴去醫院,可是他卻怕她睡著了就再也不醒,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從來沒有覺得時間是那麼難捱,緊緊的盯著,兩個小時過去了,溫晴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展子晨害怕了,可是在他還沒有動作的時候,溫晴幽幽轉醒,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到坐在一邊的展子晨虛弱的笑了笑。
突然發現,展子晨這人也不壞,起碼在這時候有個人能陪在自己的身邊,她覺得安心不少。
「你醒了?!」
「嗯,我好餓,給我弄點吃的怎麼樣?」溫晴扯起一抹笑,也許是少有的虛弱,也許是此時氣氛,溫晴的話中透著少有的女人味,當然了這是指對於展子晨來說。
展子晨一聽,要吃的東西,知道餓肚子,聽爺爺說過這樣就沒事,絕對是死不了,心裡舒了一口氣,可是以鬆懈下來,覺得身上的肌肉都疼,絕對是嚇的。
「就說你不是女人,就這樣還有胃口,我也真是服了你了,行吧,你老實在這裡待著,我去給你弄點吃的!」說完拿著錢包就走了出去。
人剛離開,門又開了,還是展子晨!
「幹嘛?」
展子晨有些不自然,但最後還是有些彆扭的說道,「你別亂動,我很快就回來。」
「好!」溫晴咧開嘴燦爛一笑。
砰……
門被展子晨狠狠的關上了,好像還帶些惱羞成怒的味道。
展子晨問了幾個人才找到了一家中餐館,店裡的老闆娘不錯,一看展子晨這個小夥子也帥,於是便親自給他點單,展子晨說了幾樣又想了下,突然腦中閃過一個可能,臉嗵的一下子就紅了。
老闆娘覺得有點意思,饒有興致的看著。
左右看了看,展子晨有些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朋友臉色很白,很虛弱,剛才暈倒在廁所裡,整個人好像……嗯,很不舒服的樣子,吃點什麼好啊?」
「呵呵呵……這你就問對了行家,我跟你說啊,女人總是有那麼幾天是不舒服的,我給你做幾樣,保管你女朋友吃了精神頭就來了。」
「那,……」展子晨想說那不是他女朋友,可是又覺得說出來也沒意思,最後,客氣的謝了老闆娘。
在店裡幾個人曖昧的眼神中,終於拿到了東西,老闆娘最後還愣是給打了折扣,說這年月這麼貼心的小夥子是難找了。
展子晨拿著零錢飛快的跑了,後面就跟被狗追了似的。
跑過了兩條街,眼看著到快到了酒店,他才慢下腳步,平復著呼吸往回走。
溫晴睡了一覺也精神了不少,低頭看著肚子,小心的摸了摸,嗔怪的罵道,「你就跟你爹一個德行,等你出來的,我連著你跟你爹倆人一起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