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晴差點沒有脫口叫出,叫出這個年人幾年之後的職務。
事實上,因為在三年後這人就入主政局常委,那絕對是新一屆巨頭之一。
溫家,沈家在京都的勢力多半是對軍隊的影響力,可是在純政途上,卻並不如人意,溫晴哪怕是成了京都的名媛貴女,那麼她的現在的層次還不足以接觸到更高階別的人物,可是眼前竟然有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她竟然在這人還未全面大爆發的時候碰上了,這,這能到不是天意……
現在李正效是國院副秘書長兼國資委的主任,屬於正部級高官……
李主任身後自然有幾個人恭敬的站著,可一群人都沒說話,只是齊刷刷的看著溫晴,當然了現在他們都不認識溫晴,以為最近他們被外派到了這邊搞調研,也就錯過了京都的那場盛會,此時只覺得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女人很有膽識,聰明又不乏魄力,是個少有的。
而溫晴心中雖然激動,可是也明白這人不簡單,一切順其自然,能交好自然最好,如果不能,她也不願給家裡人招來麻煩,畢竟這人的手段頗多,堪稱雷霆。
所以溫晴想了想,也從容了,神色不卑不亢,嘴邊掛著禮貌的淺笑,進退得意,挑不出一個錯字。
當然了,如果讓那那個京都的傲嬌貨展子晨看到,那現在絕對會來一句。
「就他大爺的裝牛掰呢!我都看得透透的,那貨就是土匪大老爺們的芯兒,愣裝小清新!」
溫晴整理好了思路,對著李主任笑了笑,解釋道,「我哥哥之前寫過一篇關於人民幣升值的文章,我因為好奇和他討論過,剛才也是加了我自己的看法,不知道是否準確,還請各位海涵!」
但是溫晴是個啥貨啊?
那丫的是遇強則強,這個大好的機會在眼前,她要是不弄一手真是有些對不起自己,要知道人家大人物見得人多了,不深刻點還能記住她?當然了,她絕對很適當很適當的顯擺一下,不說別的,沈亦凡可是走政途的,怎麼也得幫自己人在這李主任面前留個好印象不是?
李主任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小丫頭,說小丫頭真的挺合適,她的年歲就跟自己的小兒子差不多,可是這人給感覺就是特別,當然他不能不承認,這丫頭第一個印象是特別好看,水靈兒,再有就是那張嘴,跟那小刀片子似的,這點跟他有些像,所以他挺稀罕這小丫頭的。
「管它對不對的,說來聽聽。」李主任溫和的笑道。
溫晴清了下嗓子,用溫潤如絲緞般的嗓音徐徐說道,「我們國家現在一方面是靠原材料出口,再一方面就是代工,這些是給我們賺了錢,這點功不可沒。但是在現在放眼全球的經濟,特別是歐美經濟放緩,消費慢慢開始下滑,並且人民幣持續不斷開始升值的情況下,一旦發生金融危機,訂單減少,利潤勢必會減少,而那些代工廠因為匯率就會變得入不敷出,最後陷入破產倒閉,大量的工廠倒閉,給我們帶來了什麼?這會讓我們所依賴的出口受到重創,辛苦積累下的財富會再次溜走,而這還不是最嚴重的!」
李正效早已聽得眉頭皺起,那還不嚴重?
話不自覺就脫口而出,「那你說最嚴重的是什麼?」
「工廠倒閉,並不代表著工廠老闆們沒有錢了,他們幾十年的積累,資金還是很雄厚的。」溫晴淡淡的道,「他們自然不會甘心就這麼過無所事事的閒暇生活,那麼就又會想去做生意,如果他們很快的發現,有一種生意,只要投入進去,就會不斷的升值,一年下來賺個盆滿缽滿是輕而易舉的話……你們說,這些誰會做傻子不去賺那個錢?」
溫晴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宋卓,有點頭腦的人一看就明白怎麼回事。
「你是說……失去了實業產業的老闆們,進入房地產,從而會更加帶動房地產的暴漲,推高大陸房價的同時,還會更加的吸引越來越多的人進來,讓實體的工廠經濟走向末路?」有人輕輕開口說道。
「咱們國內的有錢人可不少,除了那些人以外……甚至國有企業,也會看到賺錢的巨大商機,他們也會湧進來呢?房地產是能賺錢,但如果一個國家的人,全部沉迷於炒房炒樓,那麼除開實體經濟毫無出路之外,國家的經濟命脈就會被房地產捆綁。」溫晴微笑著說書了有些駭人的事實,當然她說的都是真的,只不過是提前說了,給了這些人警醒,而且她本身就致力於這塊實體產業,她希望得到更多更好的機會,讓她真的成為一方霸主。
機遇,人,時機,她就把不信她做不成!
溫晴說起「大型國有企業參與房地產」時,李正效明顯了眉頭皺了皺。
李正效管轄的國資委,正好那些就是他的管轄。
宋卓本想著悶聲掙大錢,可聽到溫晴說得如此之嚴重,生怕傳出去後,被大陸政府制止從中干預,也顧不得剛才的假裝斯了,殺氣騰騰的對溫晴道,「喂,你別在這裡危言聳聽,剛剛的都是你的推測,你難道覺得所有的人都做錯了嗎?還是隻有你一個人是清醒的?」
「不是你們不清醒,是你們揣著明白裝糊塗。」溫晴毫不退讓的看著他,「你們通過房地產掙錢是無可厚非,但房地產絕對不能按照你們設想的那麼瘋狂的發展!否則對於國家是一個巨大的災難,我溫晴是個小人物,但是我不是損人利己,我是為了這個大家做我該做的,說我該說的!」
「哈哈哈……你還真偉大啊!」趙希涵看著溫晴氣勢如虹的樣子,不免心生嫉妒,插嘴道:「溫小姐,你如果真像你說的那麼偉大,請做出一番不靠房地產、不靠金融業發財的事業給我們看看,你被光說不做,那我們涮著玩呢?」
溫晴偏頭看了看他,舉起了兩根手指。
趙希涵一愣,「你什麼意思?」
溫晴自信滿滿的笑了,「給我兩年時間,兩年過後,你將會看到,我會用什麼來發財。」
「好!我就等你兩年的時間來看。」趙希涵冷冷的笑道,「如果你不是說大話,那我親自給你端茶認錯!」
「如果我說大話,那我也同樣這麼做。」溫晴回應道。
「哼!」
趙希涵冷哼了一聲,帶著自己的人轉身走開。
宋卓被溫晴訓斥得無話可說,只能狠狠的一瞪溫晴,也灰溜溜的離開了。
李正效看得津津有味,等到溫晴轉過身來,他微微一笑,「小姑娘,你叫溫晴?」
「是的,這位大叔,我看你對我們的談話很有興趣,你也是做生意的嗎?」溫晴笑眯眯的說道。
「我?」李正效愣了下,笑了,點點頭,「要說我是做生意的也對,我掌管著一個不小的生意哦!」
溫晴心裡哼哼,當然不小囉……
國資委嘛,字頭的大型壟斷企業,基本上都是你老人家的手下!
那出氣都比別人粗……
溫晴心裡腹誹著李正效的低調,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的明媚,「大叔你也是來參加經貿論壇的?」
「也不是,我是來這裡見一個老朋友的。」
李正效本想和溫晴多聊兩句,身旁就有人湊上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李正效點點頭,轉而對溫晴道,「小姑娘,把你的電話給我,有空我約你出來喝茶,我絕對你的歪理挺有意思,到時候再跟我說說。」
溫晴拿出了自己的名片,「大叔,我可不是什麼歪理,這些都是事實!別因為我年齡小,就認為我說得不對!這天才和常人,自然是有一番差別的。」
「哈哈哈……你這小姑娘還真不客氣!」李正效瞧了瞧名片,也讓旁邊的人拿出一張紙,自己在上面寫了幾行字,遞給了溫晴,「喏,這是我的電話,你不是京都人吧?如果做生意需要什麼幫忙的地方,你可以找我來問問!」
李正效遞過來的紙寫得也很簡單,只有「李大叔」和一個手機號碼,看來他不願意洩露自己的身份。
等到李正效離開之後,溫晴用指尖彈了彈那張紙條,滿意的笑了。
這他媽的就是收穫,人脈啊人脈……
我要為你雄起………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這運根本就攔不住啊!
就算不依靠李正效什麼,結下一個善緣,以後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能用到,這樣的好事兒還能怕多?
等人都走沒了,溫晴這才想起身邊還有個人呢,馬仁德一臉的愧疚,「對不起,為了我,給你惹下大麻煩了!」
「說什麼話呢,馬哥!」溫晴揮了揮手道:「你是我第一個合作伙伴,也是我的朋友,為朋友兩肋插刀是我一向的準則,這兩個傢伙仗勢欺人,我可看不慣!」
馬仁德感動得淚水都要流出來了,顫聲道:「溫總,以後你的事情就是我馬仁德的事情,我馬仁德絕對赴湯蹈火,毫不遲疑!」
「呵呵呵……多大點事兒啊,以後我準找機會讓你還給我成了吧?」溫晴爽朗的笑道。
她的這份大氣讓馬仁德更是敬佩不已。
展子晨那傲嬌貨又蹦躂出來了,「那是她剛才自己故意顯擺的,你這丫的蠢材,被溫晴那貨給你賣了還幫人家數錢呢,你可讓人省省心吧!」
溫晴摸了摸鼻子,總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給惦記上了似的,可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唉,算了,也許是神經敏感。
而溫晴還真沒猜錯,展子晨和廖斌他們成立的外貿出口公司開張了,以為是京都的三公子,所以那氣勢真的是足足的,公司的位置是黃金地段的黃金寫字樓,十八樓,一水兒的高檔辦公用品,可謂是高大上,穿著統一的制服的員工也精神知足,神采奕奕,就跟一個個迎風飄揚的小紅旗似的。
三個人三間有些誇張的辦公室,展子晨的當然是最奢華的,他原本不要這個風格,可是拗不過廖斌堅持,最後想想也不跟兄弟計較,他願意弄成什麼樣就弄成什麼樣吧。
此時開業過後,展子晨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白皙的大手撫上桌案,緩緩的從一個抽屜裡拿出了一個資料夾,開啟就是某個土匪頭子的大頭照。
入目,展子晨忍不住笑了,用手指尖戳了戳,照片上人的臉,小聲說道,「你丫的,真他媽的瀟灑,告訴你老子也不是吃素的,看到沒,這是我的辦公室,高大上吧?這是第一步,你就等著看我超過你吧!」
「不信?」
「等你回來就知道了,小爺我也是純爺們。」
手指輕輕滑下,到了溫晴的嘴上,「……其實你吧,長相還挺好看,可就張嘴咋就那麼毒呢?小爺我的嘴就夠毒的了,沒想到你更是,等你回來,咱們好好的切磋下,我一個男人怎麼能輸給你這個臭女人?」
就在還要念叨的時候,門上傳來了敲門聲,展子晨啪的合上了資料夾,那人也有些閒適的走了上來,一屁股坐在展子晨的桌角上。
「子晨,晚上廖斌弄了個派對,聽說弄了幾個明星過來。」雷沐風笑嘻嘻的說道,那雙賊眼睛倒是不斷的朝著展子晨手裡的資料夾掃,最近這個橘黃色的資料夾出現的頻率頗高,而且每次說什麼都不讓他們倆看,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弄的什麼,這不又來了。
眼看著展子晨拿起資料夾放在抽屜,然後拿出鑰匙鎖好,隨後才朝著大椅子靠了過去,撩開眼皮子啐道,「俗!」
「操,你再說一句?」雷沐風故意挖了挖耳朵,俗?雖然說展子晨不好那些東西但是以前也沒少玩,可是很少聽他這麼說的。
天上下紅雨了?
雷沐風跳下桌子拋到了窗前,開啟窗戶使勁往外看了看。
「沒下紅雨啊!」
展子晨跳了起來,走過去勾住他的脖子,「敢笑我?」
「呵呵呵……誰敢啊?你啊,最近有點不對勁啊,怎麼了,跟哥們說說?」雷沐風抽出一根菸,一根吊在嘴裡,一根丟給了展子晨。
展子晨拿了起來,也塞在嘴裡,沒有點,就是放在嘴邊,清俊中帶著一絲的紈絝,白嫩的小臉皮上有些上揚的濃眉,無處不帶著一種少有的傲嬌,唇紅齒白的別說多招人。
這貨小時候剛出生那會兒還不時興那b超照呢,展家的人丁原本就不是很興旺,旁系倒是挺多,但是本家的人少,有了展子威後家裡就盼著能生個女娃娃出來,子晨媽懷孕的時候就是喜歡吃辣椒,都說酸兒辣女,那肚子讓老輩人看著都說是女娃子沒錯,甚至提前展家不太著調的夫婦倆都買好了女娃子的小衣服,房間也提前佈置了,那陣子人家子晨媽搞文藝出身,在沒結婚前是有名的花旦,經常去國外演出,見識了國外的世界,子晨媽就迷上了那個叫芭比的小塑膠人,還有那些嫩得酸牙的衣服什麼的,這展子晨的房間裝修,一水的照搬,弄得子晨爸和老爺子在看到第一眼後差點沒暈過去,那傢伙是滿天滿眼的粉色啊,看了叫人頭暈。
還好老爺子英明,把子晨爸領過去就是一頓收拾,當時罵了一句什麼,到現在有時候家人聚在一起還當做笑料。
老爺子當時義正言辭咆哮了一嗓子,「你這個小兔崽子是想把我們家的小娃子弄成花痴?趕緊給我清了,要不別說我讓你們兩口子搬進去,什麼玩意兒,有這麼幹的嗎?」
當然了老爺子發話怎敢不從啊,再說了讓子晨爸住進去,不用說第二天就得崩潰,於是在展老爺子的監工下一間溫馨養眼的綠色小房間裝修好了。
展子威那個時候就有些老成,很懂事,一天和院裡的半大小子玩,可是對方玩著玩著,脫了褲子開始對著一堆泥尿了起來,還招手讓展子威一起尿。
「我不玩,髒死了。」隨後一臉的厭惡。
「胡說,我跟我妹就在家裡玩過,我倆一起和稀泥,要幹有乾的,要稀的有稀的,老好玩了。」那小子不忿的反駁道。
「你妹也玩?!」展子威有些呆了,想象著以後自家老媽肚子裡蹦出來的那個小妹妹,也脫了褲子,纏著自己玩和泥,他覺得一陣哆嗦,不行,絕對不行,他妹生出來一定要好好的看著,絕對不能讓她接觸這些亂七八糟的人,都學壞了。
有了這個認知,剛剛還和泥的小子還不知道為什麼從哪天以後展子威不跟他玩了。
盼了十個月,終於等到了瓜熟蒂落的那天,醫院裡展家人都出動了,小鋪蓋都是粉粉嫩嫩的,可愛極了,展子威手裡還拿著一個特意給小妹妹買的,帶著蝴蝶的小頭花,他們幼兒園裡的女生最喜歡這個了,他可是特意找了幾個女生去買的,這個人氣最高,小妹妹一定會很喜歡的,想想這小妹妹帶著這頭花的漂亮樣,他這個當哥哥就倍兒有高興。
可是在一陣洪亮的大哭聲後,展子威甩了甩腦袋,側頭看向自家爺爺。
「爺爺,你耳朵也被震了?」
「可不是,這一嗓子真是尿性啊!一看你媽辣椒就沒白吃,這嗓子夠辣!呵呵呵……」說完老爺子放下揉耳朵的手,拍了拍展子威的小腦袋。
「爸,你說她砸這麼能嚎呢?這小丫頭也太厲害了吧?」子晨爸唏噓了,他更喜歡溫溫柔柔的小棉襖,可是看著架勢好像是個防彈衣。
「懂個屁,你小時候叫的也沒比這個小,看你現在也沒厲害到哪去,一邊去!別擋著我,我要看看咱們展家的小女娃!」展老爺子罵完,就樂顛顛的跑到了門口等著。
很快門開了,醫生的臉色有些古怪,懷裡抱著個抱著粉色被子的小嬰兒。
「展老,恭喜您喜獲金孫!」
「金,金孫?!」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呵呵呵……是啊,金孫,小夥子底氣特足,我這麼多年可是頭回見到。」說完將孩子往老子懷裡送了上去。
唉,都說這是小女孩,小女孩,可是怎麼出身就變了呢?生完子晨媽問了一嘴,一聽是個帶把的,一口氣沒上來,暈了!
展老爺子覺得懷抱中的小子笑得特別的壞,裹著手指頭,砸吧砸吧直響,那小手都是小坑坑,白白的,圓圓的,看著就像覺得可愛,可是再可愛咋就成了小子呢?唉……
展子威也翹著腳夠著,手裡還拿著粉色的頭花。
但是他看到展子晨的時候有些懵了,這跟小猴子似的人就是他妹妹?
那,那頭髮,前面都是禿的,好醜,再看那裹著手指貪吃的模樣,展子威的手一抖,頭花就這麼掉在了地上,一顆小小少年心就被這個臭小子給打破了,要不是看著是自家老媽肚子裡生出來的,他都懷疑這是被人獻醜給丟出來的。
後來子晨爸媽一再保證,而展子晨也不負眾望,滿月後就大變樣,一天天的可愛起來,那水靈靈的眼睛一看到他哥就彎了起來,誰也不要,就黏在人家身上。
到後來大了一些,能走了,他就當展子威的小尾巴。
一天這哥倆不小心遇到了當初和泥的小子,展子晨那丫的從孃胎裡就壞啊,看著人家用尿和泥,他也來脾氣了,可是他不是和泥,他是趁著那小子蹲下去那小棍子和弄的時候對著那小子從頭就澆了下去,嘴裡高興的大叫。
「和泥粑,洗澡好,小晨乖……」
他的意思是說讓你用尿和泥,弄髒了吧?小爺好心,給你來點熱水沖沖,他是最棒的乖孩子,快來表揚他吧!
展子威一看,趁著那小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把自家老弟往胳膊下一夾,飛似的往家跑,那小子的最後沒追上,氣得跳腳。
「呼呼……以後可不許了,不能往人身上尿,知道不?」展子威趁機教育道,摸了摸弟弟柔軟的頭髮,心裡那叫一個喜歡。
展子晨仰起頭咔吧著眼睛,歪了歪嘴,「他是壞孩子,說哥壞話,尿他!」
展子威愣了,隨即大笑的抱著展子晨開始在原地轉圈圈,「我的好弟弟!哥以後有好的都給你!」也就是從那一天開始,展子晨那傲嬌貨一步步走上了被眾人疼寵的路,也養成了那破脾氣。
展子威的童年是在展老爺子的嚴厲管教下度過的。
五歲那年,他有了弟弟展子晨,雖然遺憾不是妹妹,可是他依舊滿心雀躍地以為從此不管做什麼,終於有人陪了,結果卻發現實際情況跟他預想的有點偏差。
展子威出生的時候,父母還都是二十多歲的小年青,對養兒育女這種事缺乏經驗,生怕把兒子慣壞,但是到展子晨出生的時候,父母已經過了血氣方剛的年紀,開始對小孩子偏於寬容和疼愛,又加上展子威已經懂事省心,兩個人就放心大膽地將父愛母愛隨意拋灑,把在展子威那裡節省下來的舐犢之情,全拿來寵溺展子晨去了,並且還不忘教育展子威:弟弟是要愛護和謙讓的!
於是展子威發現,好吃的東西都被展子晨先吃掉了,想玩的東西他要求幾次父母都不肯給,展子晨卻都能搞到手;展子晨偶爾調個皮闖個禍,父母只會擔心他有沒有傷到;甚至兩個人闖了一模一樣的禍,父母都是會首先認定展子威沒有做好榜樣,然後回頭教育展子晨不要跟哥哥學。
這還不算,只要展子威在家,父母就把展子晨扔給他照看,然後自己出去玩。
小展子威對此無可奈何,甚至有點羨慕嫉妒恨,特別是當他在院子裡的太陽底下苦逼地罰站,卻看到展子晨正一搖一晃地從那邊走來,嘴裡還叼著一根冰棒的時候。展子威不得不承認,還沒到學齡的展子晨長相可愛,聰明伶俐,讓他很本能地想去愛護,但是可愛也不能這麼揮霍啊!隔壁叔叔家的狗,明明是被展子晨抓來放進水盆洗了澡好不好!為什麼受罰的是自己啊?
「弟弟小不懂事,你怎麼不知道看著他點?」展子威把全身水淋淋的展子晨領回來之後,這是子晨媽的原話。
「去那站半個小時!」這是子晨爸的話。
而罪魁禍首展子晨呢?在天真地告訴父母說「狗狗身上有泥巴,我就把狗狗洗乾淨了」之後,子晨爸媽除了溫和地告訴他一句「不能給小狗洗澡」外,就是手忙腳亂地給他把溼透的衣服換掉,然後問寒問暖怕他著涼。
結果這不,剛換完乾衣服、被擔心會不會著涼的展子晨,趁父母不注意,已經自己大搖大擺開啟冰箱門找了根奶油小冰棒吃!
「小孩子不能吃冰棒!」展子威嚴肅的對展子晨說,「你會肚子疼的!」
其實展子威可能自己都沒發現,在父母的教養下,他自己儼然成了展子晨的第二家長。
「咦?」正在舔冰棒的展子晨看到展子威姿勢,「哥哥你又罰站了。」
「還不是因為你給小狗洗了澡!」展子威沒好氣。
展子晨大驚:「啊?那我以後不洗了,原來洗了狗狗你就要罰站啊!」
「我不是因為洗狗狗才罰站的,我是因為‘你’不聽話去洗狗狗才罰站的。洗狗狗跟我罰站沒關係,但是‘你’洗了我就得罰站!懂嗎?」十幾歲的展子威思維很清晰。
「不懂……」展子晨抬頭看著展子威說。
「那你離我遠點。」展子威氣頭上說。
「你要吃冰棒嗎?」展子晨見展子威生氣,趕緊踮腳把冰棒舉到哥哥嘴邊,「吃了罰站就不覺得熱了。」
「我不吃,你也別吃了。」展子威口氣軟下來,他對弟弟能想著自己還挺感動。
「可是我已經開始吃了,上面都是我的口水,還能放回去嗎?」展子晨問。
「好吧,」展子威無奈,「那你給我吃,等會你就吃飯了,吃了冰的馬上吃熱的不好。」
「那你呢?」
「我……吃飯還得過一會。」展子威鬱悶地說。
展子晨點點頭把冰棒給哥哥,自己進屋去準備吃飯了。
結果……兩分鐘之後,子晨爸的聲音從書房傳到院子裡:「展子威!叫你罰站你吃冰棒!不誠心悔改,再加二十分鐘!」
展子威淚流滿面。他明明是本著愛護弟弟的思想來著,結果又杯具了,這該怪展子晨偷吃,還是怪自己管太多?他赫然發現,不管對父母的偏向有多大意見,自己為展子晨操心已經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而是成了一種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