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徵眉梢一揚,真心覺得這小子太鬼了,簡直就是肚子裡的蛔蟲,還是最大的那條。
何瑞穿好衣服,站起了身,撐著膝蓋彎腰看白徵,「溫晴這人不好追,你要是來真的就加油吧!」
白徵聳了下肩,算是預設了。
何瑞直起了身往外走,邊走邊說,「而且……溫晴要是真和你在一起了,我挺為她不值。」
「操!」白徵抓起枕頭丟了出去,但是看何瑞跑沒影了,他的唇角卻不可抑制的露出了一抹笑。
何瑞哈哈大笑,開啟門竄了出去。
白徵此次回國並沒有帶著溫晴,往返來回用了一週的時間就回來了,可是回來後,白徵的心裡卻是酸溜溜的,他以為溫晴多少會對他有所感觸,可是從回來到現在卻看不出一點的異樣。
安然的過了幾天後,溫晴突然在監控裝置上找不到白徵的蹤影,這樣的結果讓她的眉頭蹙了起來。
思索了一會兒後,溫晴撥通了上級的電話。
夜裡十二點半左右,別墅的大門開啟,白徵和何瑞獨自回來了。
這個時候溫晴正坐在監控室裡,見到只有他們一輛車,就知道自己的人可能真和他們在路上岔了。
監視器畫面可以看到白徵正坐在副駕的位置上玩著手機,白色的光亮照在臉上,隱約可以看得清楚神情很平淡。
隨著汽車開出螢幕,溫晴的眼也追逐著跳到了下個監視器畫面,是車庫。
車庫的門徐徐開啟,白徵先下了車,將手機揣進了包裡,然後扶著車門對何瑞說了什麼,突然一下笑了起來,然後將車門大力關上,走向主樓。
客廳上二樓的樓梯上還有一個監視器,白徵很快就出現在了監視器裡,邊走邊脫外套,然後掏出了手機,消失出了畫面。
溫晴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褲包,等了十多秒,都沒有電話打進來,她才想自己的電話好像不能用了,雖然平日裡溫晴都會跟著白徵到處走,但是偶爾沒跟著的時候,白徵一回了家,似乎第一時間就會和她說上一聲。
白徵上了二樓,肩膀夾著電話,像是在說什麼,然後開啟了臥室走了進去。
溫晴將目光收了回來,拿起座機給派出去的幾個人,讓他們回來。
這邊白徵進了臥室把西裝外套丟在了床上,鬆開領帶解開襯衣,那雙黝黑的眸子幾乎是看不到光澤。
一個小時前,他就接到了國安部的電話通知,連著和溫晴的電話錄音都傳了過來。
說實在的,真有點兒心灰意冷的感覺。
折騰這麼久,幾乎機關算盡,那個可惡的小女人依舊把他當成一個任務……
白徵把自己埋進被子裡嘆了口氣,苦笑了起來,也是,是自己太想當然了,溫晴對自己除了工作關係還能有什麼?
還真能為自己找女人吃醋?
怎麼可能?
他們之間從他假死那一刻就已經沒有關係了不是嗎?
無論現在他如何表現,那都已經是枉然了不是嗎?
她擁有全心全意愛她的男人,她……不缺……
他!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白徵習慣性的又去找溫晴的身影,等見到那個一如往常般冷冷淡淡看著自己的小女人,覺得自己真他媽的犯賤,明知道不可能還犯傻。
但是……視線交匯了兩秒,溫晴走了過來。
白徵嘴角還是不可抑制的勾起了溫柔柔的笑,「有事?」
溫晴的視線鎖在白徵的臉上,淡聲說道,「下次出去最好帶個人。」
白徵點頭,「行。」
溫晴轉身離開,白徵扭頭就上了樓。
不過,要說白徵真是那麼心思纖細、脆弱、經不起打擊的人,也就不可能成就白大少,不可能成為國安局的王牌特工。
除錯並引導心情是所有成熟的特工必須掌握的一個技能。
白徵用工作平復了一下心情,第二天又開始越挫越勇奮起直追。
而溫晴也是一副老樣子,公事公辦,白徵走到哪裡跟到哪裡,不過,反倒是感覺兩個人的關係緩和了不少。
加麥爾那邊終於來了電話,和白徵談起了價格問題,說是最多隻能給到三倍,白徵一口價咬死,兩個人斷斷續續在電話裡談了幾次,可是卻始終談不攏,最後不得不再次約著見面。
談生意就沒必要非得去加麥爾的基地,幾個人到了加麥爾的私人遊艇上玩了三天,釣釣魚,吹下海風,聊聊天,然後再談生意。
天高海藍,海風徐徐,白色的遊艇停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白徵和加麥爾並排坐在船頭釣魚,兩米長的合金海竿固定在船頭,魚餌連著魚鉤被遠遠的拋了出去,倆人愜意的抿著紅酒,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
「頭兒,談完了?」何瑞抬起頭問了一句。
白徵點了下頭,徑直向溫晴走了過去,從身後攬住她,臉頰貼靠在了一起,「別再曬了,再黑點我晚上都找不到人。」
「噗!找什麼?直接摸就是了。」
白徵抬起頭看了一眼何瑞,「就這臉,這身材,看不到多虧啊。」
何瑞嘿嘿的賤笑,「那就在臥室裡多準備幾面鏡子,隨時隨地的看。」
「我不喜歡看自己。」白徵說的是實話,但是說出來這個引申義就很重了,落在了溫晴耳朵裡自動就變成了,我只喜歡看你。
溫晴一直很的淡定的任由白徵抱著,淡定的聽他們談話,甚至淡定的拿了個蘋果遞給白徵。
自從白徵帶著她單獨出來見加麥爾之後,就知道自己的情人角色又正式開始了。
白徵接過紅粉飽滿的蘋果,帥氣的拋了一下,竟然真的吃了,而且吃的非常開心。
何瑞真心覺得白徵這個表現慘不忍睹,就連他都看出來溫晴是在轉移視線,白徵竟然還乖乖的配合。
嗯……不過感情這種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也怪不了。
白徵咬了一口蘋果,眉心一下就蹙了起來,看著挺漂亮,味道不怎麼樣,把嘴巴里的蘋果咀嚼嚥下,那雙眼的視線已經透過墨鏡落在了溫晴的側臉上。
他彎下腰把蘋果轉了個面移到了溫晴的嘴邊,「嚐嚐,味道很不錯。」
溫晴伸手去拿蘋果。
白徵的手讓到一邊,躲開了溫晴的動作,「就這麼吃。」
溫晴遲疑了一秒,張開嘴咬了一口。
白徵笑眯眯的問他,「味道怎麼樣?」
溫晴點了下頭,「還好。」
白徵眉梢輕挑,當著溫晴的面,就著被咬過的那一面咬了下去,嘴裡咕噥著,「真的!挺好,好吃,原來蘋果也是要分面的。」
溫晴的喉嚨顫了一下,勾起了嘴角,淺淺的弧度。
幾大口吃完蘋果,白徵把果核丟在了桌子上後,走到甲板的盡頭抓著欄杆看了看海,「這裡應該沒有鯊魚吧?」
「有。」溫晴一下坐直了身體,把蛤蟆鏡拿了下來瞪著白徵,就怕他一抽風就真跳下去了。
「你幹得過鯊魚不?」白徵笑眯眯的問。
溫晴嘴角抽搐了一下。
「試試?」這麼說著白徵一翻身就從船上跳了下去。
溫晴一下衝到了欄杆邊,蔚藍的海面還有一些白色的水花,卻沒看到人,潛到海底了?
溫晴盯著波瀾的海水看了一會,身後傳來何瑞的聲音,「他等著你跳下去呢。」
溫晴轉過了頭。
何瑞已經從椅子上坐了起來,好整以暇的拿著煙,「雖然說這裡沒有鯊魚,不過他倒是能把自己憋死,不信?你可以試試。」
溫晴抿緊了嘴角,又等了一會,海面遲遲沒有動靜,就連水泡都看不見,海底幽深,像是看不到底一般。
「快兩分鐘了吧?怕是快不行了,你可以等他浮上來。」何瑞不鹹不淡的說著,語氣幸災樂禍。
溫晴的眉心早在不覺間緊緊的蹙緊,心裡莫名的升起了焦慮惱怒的情緒,她轉頭看了何瑞一眼,一個縱身穿著比基尼,撐著欄杆跳到了海里。
水花飛濺,何瑞的眼笑眯了起來,真心覺得白徵這一手絕了。
一轉頭,就看到白徵脖子上搭了個毛巾從身後走了出來,何瑞的霎時間瞪圓了眼。
白徵用毛巾掏了掏耳朵裡的水,對他豎起了拇指,笑眯了眼,「好兄弟啊!」
「這個……誒……?」何瑞頓時反應了過來,捶胸頓足的嚎,「你知不知道自己放棄了多好的機會?啊!?啊!?接吻過氧你懂不懂?」
白徵眉梢一揚,「你愛情小說看多了吧你?」
何瑞愣了一下,這才想起要是換了溫晴那貨,一定是標準的救生動作,從身後把人一抱就往上游,再加上白徵要是真在水裡缺氧過頭,掙都掙扎不出來,不過……「人工呼吸你可以考慮下。」何瑞建議道。
「你不在呢嗎?她會做這個?」白徵走到圍欄邊笑眯眯的往下看,「沒想到還真跳下去了。」
「你不著急?」
「不是說了,讓她試試嗎?」
何瑞張開,徹底無語,試什麼?
試人類在水裡厲害還是鯊魚在水裡厲害?
操,這是追求人家呢?一會兒不被抽死才怪。
白徵噗的笑了,揮了揮手,「得了,逗你的,我水性不是很好,而且長期抽菸,在水底下憋了半分鐘就扛不住了。」
何瑞抹了把臉,徹底無語。
特種兵對水下憋氣最基本的門檻就是三分鐘,肺合量絕對驚人的可怕。
白徵和何瑞談完話,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第二口的時候,溫晴才從水下浮上來。
白徵愜意的趴在欄杆上,對她揮了揮手,毫不介意那冷得幾乎要把人骨頭凍住的目光。
「嗨!打完了嗎?誰厲害?」
戲弄的語氣,溫晴只覺得所有因為找不到人而驚慌的心徹底轉化成了怒氣。
還記得前一刻,幽暗的水底,視野裡空蕩蕩的一片,舉目四顧,看不到熟悉的身影。
害怕和驚慌席捲了大腦,幾乎沒有細想就被一路被牽引著不斷的往下潛,腦海裡紛亂一片,害怕永遠找不到人,害怕找到人的時候那個人已經閉上了眼。
一遍又一遍的搜尋,甚至已經失去了時間的概念。
是多久?就像是在水底找了一個小時?一天?一年?
直到肺部疼痛難忍,耳部鼓掌刺痛,身體的抗議才拽醒了她。
沒想到……原來是個這個結果!
再次被戲耍了。
抓著扶手踩上甲板,沾了海水的眉睫鬆緩,深色的眸子卻像是海水的深處,看似平靜無波,卻暗潮洶湧。
白徵走過來丟了個毛巾給她,拿起毛巾的一角為她擦了擦臉上的水珠,笑得眉眼皆彎,「我不會玩自己的命。」
溫晴微微偏頭,抓回了毛巾,錯身從白徵的身邊走了過去。
白徵看著溫晴的背影抽了抽嘴角,也知道這事做的過火了點兒。
本來以為這次要花點心思安撫溫晴,結果溫晴一副什麼都沒有的表情,讓白徵確認自己還是低估了溫晴的敬業精神,或者是……
不聲不響的聽自己安排,盡力做好自己的工作,連白徵都摸不準是不是真的沒事了。
半夜裡白徵做了個噩夢,只覺得喘不過氣來,掙扎了很久才一頭大汗的睜開眼,頓時發現自己脖子上搭了個手臂,正好卡在喉結上,難怪呼吸不暢,所以……溫晴你還是氣著吧?睡覺都恨不得掐死我?
把手臂挪了下去,白徵翻了個身,看著依舊在睡著的小女人,白徵才突然想到,溫晴是從是時候開始在自己身邊能夠睡著的呢?
記得最初的時候,每次自己一個翻身,這個小女人都會警醒的睜開眼,謹慎的望過來,如今,在不知不覺中,兩個人似乎已經可以很自然的睡在一張床上,偶爾半夜清醒,手足相碰,彼此似乎都已經漸漸的適應了對方。
那麼心呢?
我是不是已經靠近了一點?
白徵支起上半身,神情專注的看著眼前的睡顏,然後緩緩的俯下了頭,幾乎虔誠般的在嘴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你的緊張和擔憂就是我需要的,知道嗎?
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嚇你的,
可是,我……真的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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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很喜歡白徵滴,多寫一點,麼麼噠
蝶兒剛從廣州那邊回南寧,27號回東北老家,連番折騰吐血呀
謝謝各位寶貝的支援,看到你們給蝶兒的票票和留言心裡暖暖滴(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