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試探與甜蜜

兩個人這麼在黑暗裡擁抱了很久,溫晴依舊一動不動,白徵的心像是在坐過山車,突然攀爬到最高峰,然後再一個俯衝落到了最低處,起起伏伏,難以自控。

時間流逝,身體漸漸變得僵硬,從指尖泛出了冷意。

白徵的眼微微眯起,指甲陷進了肉裡,一個翻身壓住了溫晴,那一瞬間,感覺到溫晴抓在肩膀上的手推了一下,力氣並不乾脆,像是在遲疑一般,驟然發力然後又很快收起。

白徵將半個身體都壓在了溫晴的身上,手臂攬住溫晴的腰,嘴裡喃噥開口,「別鬧了,我很困,明天還有事。」手心在溫晴的腹部輕拍,安撫一般的力道,手心下的腹部肌肉柔軟絲滑的就像是一匹上等的綢緞。

夜裡,白徵終於睡了過去,從身上翻下的瞬間,溫晴睜開了眼,那雙身處黑暗中的眸子清亮逼人。

視線從窗外隱約透過的光亮痕跡移開,落在了白徵的臉上,睡著的男人失去了那雙神采奕奕又詭異多變的眼,顯得五官平淡了很多,因為熟睡而變得意外的柔和。

溫晴狠狠的閉上眼,再睜開,翻了一個身,面朝床邊,埋在被子裡的臉色澤加深了幾分,手指隱蔽的移到了嘴唇上,卻又驚慌般的收了回去,眼眸深邃複雜,長長的睫毛擋住了所有的情緒。

可是腦海裡的聲音,卻像無數干擾的電波,讓她難以入睡。

加麥爾到底想要從他身上查到什麼?

白徵在清醒後終於有些明白了。

這段時間一直都沒有和加麥爾聯絡,而且他做的事情也是中規中矩,不可能有什麼把柄落在加麥爾手裡,如果真是身份洩露了,加麥爾不會用這種隱蔽的方式試探,他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昨天自己一時的情緒失控。

真是隻陰狠毒辣,眼光犀利的老禿鷲!

白徵的眼底閃過冷色,看著對面沉默用餐的加麥爾,掀起了嘴角。

如果是這樣就簡單了,他的背景絕對沒有任何紕漏,只是有那麼一些淺層和深層的差別而已,就像設下的陷阱,一環扣一環,對方費盡心力的摸查他的底,自以為查到有用的資料並信以為真的時候,事實上這也不過是一個誘餌。

吃完午餐,白徵就準備告辭,這次過來幾乎全無收穫,加麥爾決口不提進入基地的事情,而他也不好追問,只能繼續拖下去了。

兩個人從餐桌起身往會談室走了過去,加麥爾遞了一支雪茄給他,「你的生意做的很大,聽說在中東都有活動。」

白徵將雪茄煙接過,熟練的剪斷煙嘴,為自己點上,大口的吸入吐出,「我總要吃飯的不是嗎?你砍價的本事已經讓我損失很多,怎麼?希望我只做你一家生意?」

「當然不。」加麥爾笑了起來,「你能夠搞到高階的防空系統嗎?」

「高階?」白徵眉心微蹙,「我記得去年才賣了你一套,不好用?」

「我有客戶需要。」

白徵頓時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的應付道,「什麼客戶?很重要?」

加麥爾笑了笑,不語。

白徵的眼微微眯起,也不著急的靠在了沙發上,徑自抽著煙。

過了一會兒,加麥爾再次開口問道,「能搞到嗎?錢不是問題。」

「防空系統?」白徵嗤笑了一聲,「各個國家牢牢掌控的防禦利器,你覺得這種東西用錢就能買到?更何況,你需要的是更高階的貨。」

「那麼……這個生意你接不了?」

「加麥爾大哥,你知道的,軍火這一塊,只有我白少才是整個東南亞最大的賣家,沒有我搞不到的東西。」怎麼說著,白徵囂張的笑了起來,淺眯的眼中帶著張狂和自傲。

「但是……你似乎對錢沒興趣?」

「不,我對錢有興趣,很有興趣,只是這次我不可能再把價格降到那麼低。」

加麥爾鬆了一口氣,大笑了起來,「錢?我說過,錢不是問題,只要你能夠搞來,我願意按成本價的雙倍付給你。」

「加麥爾大哥,你太小看我了吧?」白徵豎起了五根指頭,「五倍,必須這個數。」

加麥爾臉上的笑頓時止住了,「你也太貪心了吧?」

「呵呵呵……你可以再考慮下,畢竟那東西,就是給我這個價錢,我也不太想弄,裡面的事情你懂的,而且如果不是看在咱們是老朋友的份上,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白徵吐了個眼圈,笑笑的起身。

加麥爾沉默了一會兒,「我們再聯絡。」

白徵點了點頭,「昨天很愉快,期待再次見面。」

「當然。」這麼說著,加麥爾站起了身,將白徵送出了門。

門口站著何瑞和溫晴。

何瑞昨天似乎有些玩過了,精神頭並不是很好,見到白徵出來強打起笑容,湊上了前,「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你把人聚在一起吧。」白徵指的是自己的那群特種兵。

何瑞點了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白徵轉身看向加麥爾,「我就先告辭了,有什麼變動提前給我訊息,你知道的,我必須要得到準信才能動手,對於我來說,這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加麥爾點了下頭,拍了拍白徵的手臂,看了眼溫晴,今早通過手下彙報,讓他對這個女人有些刮目相看,沒想到白大少竟然情願蟄伏於一個女人,聽令於那個剛認識不久的女人……

溫晴冷冰冰的視線與加麥爾碰撞,然後眉心蹙緊,目光如利劍般射了過去。

加麥爾笑了起來,收回了視線。

加麥爾一路將白徵他們送上了車,直到再也看不見車影,加麥爾把身邊的手下招了過來,詢問道,「他們昨天真的只是上床?什麼都沒說?」

「是的?」穿著黑色長褂蒙著迷彩面巾的男人開口。

加麥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派些人去再查一下白大少的背景,儘量往前面查。」

「知道了。」

手下離開後,加麥爾揹負著手又站了一會,這才緩步進了屋,棕色的瞳孔吞吐著銳光,仿若毒蛇的蛇信。

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讓白徵和溫晴都有些尷尬,但是白徵這人臉皮已經練就的跟城牆差不多了,就算心裡不自在,面子上卻彷彿享受一般的愉快。

「昨天你表現的真不錯。」白徵單手扶著車窗,扭頭看向已經戴上中東女人的面巾,半遮半掩間既風情萬種又能擋住風中的風沙。

溫晴輕輕掃了他一眼,沒有開口。

「怎麼想著回來了?」白徵繼續問。

溫晴沉默。

「你們昨天發生什麼了?」後座的何瑞插話進來。

「有趣的事。」白徵將頭靠在椅背上,吊兒郎當的說著。

「進屋之後?說來聽聽?」

「秘密。」白徵丟了只煙給他,堵住了他的嘴,再繼續問下去,他真不保證溫晴會不會窘迫的把自己打死,「你呢?昨天那妞兒怎麼樣?」

何瑞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最會察言觀色,不單白徵給了他警告,溫晴的氣息也越來越冷,雖然心裡像貓撓了一般的癢癢,還是順著白徵的話說了下去,「還行吧,叫,床叫的不錯。」

溫晴的腦袋嗡了一聲,眼光更寒。

白徵嘴角的笑也僵硬了下來,恨不得撕了何瑞那張嘴。

雖然說那是為了任務,但是他白徵什麼時候有做到那個程度,簡直就是親手把自尊丟在地上,踩了又踩,他……也是有底線的,可是為了溫晴,他真是連底線都不顧了,才讓自己弄了那麼尷尬的地步。

想到昨天的種種,白徵將視線調轉了一個方向,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

有些事情好像弄得越來越糟,怎麼會這樣啊……

想必溫晴噁心他了吧?

哎……白徵真有一種仰天長嘆的衝動。

溫晴是真心不知道怎麼和白徵溝通,甚至說連目光的交匯都做不到。

太尷尬了。

尷尬的幾乎無地自容。

媽的!溫晴在心裡罵了無數遍。

「何瑞,我要回趟國,你跟著嗎?」

「估計不行,這裡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

「溫柔鄉英雄冢,別露了把柄。」白徵哼了一聲。

「得了,你當我是新人呢?我知道分寸。」

「知道分寸?昨天喝那麼多,你就不怕被人把話給套出來?」

「怎麼?白大少,又小看我了?酒精算個屁啊,我自己的肚子還沒有個量?喝到那個程度正好,興致又高,腦袋還清醒。」

「清醒?你就說吧,昨晚上搞了幾次?」

「你問這幹嗎?」

「你說呢?人要是真喝醉了,那玩意兒能硬起來嗎?」

……

白徵一扭頭就愣住了。

溫晴五官擠在了一起,蹙緊的眉心夾著戾氣,一副兇狠的模樣,但是那雙眼卻定在了一個地方,像是穿透了一般,也不知道看向了哪裡。

詭異的,或許可以稱之為是失魂落魄的表現?

晚上住宿的時候,白徵這次沒撈到和溫晴一個房間的機會,溫晴去訂的房,為自己單獨要了一套。

白徵則是

有些開心的笑了。

看來自己無心弄的重藥還是有些改變的,可是想到自己那個樣子,白徵使勁用手搓了搓臉,真他媽的丟人啊……

吃過晚飯一時無聊,白徵把何瑞拉來和自己聊天,何瑞又開始追問他昨天夜裡發生了什麼事。

這麼丟臉的事情白徵怎麼開得了口?東拉西扯的就是不說。

何瑞的好奇心實在是重,交談的語言藝術又和白徵差距不大,無論白徵怎麼繞都能又繞回來。

wшw✿ttkΛn✿c〇

白徵被問的實在是怒了,直接動手把人擰著膀子給押出了房門。

一到了門口,何瑞手臂反擰便掙脫了出來,哈哈大笑,勾著白徵的膀子悄聲說道,「得,你不說我也大概能猜出來,不就是你和溫晴那點兒事嗎?你這裡我套不出來,溫晴那邊就沒辦法了?」

白徵一下笑了,「您請了,預祝您乘興而去,敗興而歸。」這幫子人裡要說誰的嘴巴最硬,非溫晴莫屬。

「那是你,我要是去了總得給上幾分薄面吧?」

「真不好意思,昨天開始,你背上的標籤和我一樣了,生人勿進!」

「噗!」何瑞瞪圓了眼,「這麼慘。」

白徵自嘲一笑。

何瑞在他後背拍了拍,帶著人轉身又回了屋。

兩個人說了一晚上的話,有些是正事,有些是胡話,直到夜深了,何瑞才起了身要走,白徵卻把人給叫住了。

www¤ttkan¤c○

「今天晚上在我這裡睡吧。」

何瑞面色瞬間古怪。

白徵失笑,「怎麼?怕我上你?」

何瑞聳肩開始解衣釦,「這倒不怕,我怕溫晴揍我。」

「她要是願意揍你我還真開心了。」

「你想讓我當試金石?」

「怕是什麼也試不出來,我心裡有底。」白徵摸了摸額頭,苦澀的笑了起來。

「那我留這兒幹嗎?」

「陪我睡一覺唄,昨天夜裡沒睡好。」白徵脫了衣服倒在了床上,就昨天亢奮到那個程度的身體,能睡熟就怪了。

「我更不應該留下了。」這麼說著,何瑞卻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先說好啊,慾求不滿也別搞我,老子沒興趣當替代品。」

白徵隔著被子踹了他一腳,然後將小腿搭在了他的腰上,蹭了蹭,「腰還挺細的,跟個小娘們似的……」

何瑞的眉毛一下立了起來,但凡男人都討厭被人說娘。

白徵一看何瑞立起的眉毛亮出的白牙就知道不好,直接一掀被子就把人給捂在了裡面,翻身壓在了他的身上,將人死死的按住,嘴裡喘息的說著,「我告訴你,別和我鬧,哥現在正愁找不到發洩的地方,火起了你他媽給我降下去。」

掙扎著的何瑞果然不再動了,從被子裡露出的眼睛認真的看著白徵,「要不我給你叫個妞兒?」

白徵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吐了口氣,「操!一打!」

何瑞壞笑,眨了眨眼睛,「行啊,等我穿好衣服的哈!」

何瑞起身穿衣服的時候,白徵怒火燒頭的大腦漸漸冷卻了下來,後悔死了,真是當白大少當慣了,那些跑火車的話都出來了。

可是如今話都已經說出了口,要是臨時再收回……

丟人啊!

白徵真想把自己這張嘴給撕了。

何瑞把衣服套上,扭頭看了幾眼白徵,突然開口道,「算了吧,別折騰了,弄出事兒來,我第一個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