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咱們都好好的,其實這次來,我們就像跟你們說說溫晴的事兒,那孩子吃了不少的苦,到了我們家也沒享多少福,我這個當姥姥的,真是慚愧,咱孩子本事,學習,事業都是極出色的一個,真是給咱們長臉啊,那孩子在部隊當男孩子一路走到特種部隊,吃的苦,咱們都是軍屬,誰不知道?可是,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溫晴不管怎麼樣都退伍了,現在還把她叫回去讓她重新執行那麼危險的任務,我們從知道就睡不著覺,脾氣壞了點,你們也要理解,讓老二把人調回來吧,那可是你們溫家的第一個孫女,溫賢唯一的女兒啊,要是有了個萬一,你,你讓我都沒法到底下跟她媽媽交代。」沈奶奶說完就哽咽了。
溫奶奶一聽,眼淚也啪嗒啪嗒的掉,沈老爺子不說話了,溫老爺子也是緊繃著臉,嘴巴抿得緊緊的。
「等著,我現在就給老二打電話,他大爺的小兔崽子,連這事兒都瞞著老子,看我不撥了他的皮!」溫老爺子怒了。
拿起電話就撥了過去,可是剛撥過去就聽到了響聲,隨後只見溫凱拿著電話走了進來,一看沙發上還坐著沈家的老兩口,再看著自家老爸鐵青的臉,他的腳步頓了頓,想要撤回去。
可是,晚了!
溫老爺子抓起茶几上的一個茶壺就砸了過去,溫凱一閃,哐當……
碎了!
「你還敢回來!」溫老爺子質問道,氣的直哆嗦。
這死小子真是反了!
「爸……」
「別說了,你這個死小子,如果今天人家不找上來,你準備瞞我多久?你知不知道我為了知道訊息拉下這老臉在那個老東西面前,得了多少的白眼,貼了多少次的冷屁股?啊?你說!不說清楚,我今天就跟你沒完!」溫老爺子發飆那是完全沒有章法,撒潑打諢是絕對能做的出來的,因為如果按著老一輩家譜查詢的話,溫老爺子爺爺的爺爺可是土匪出身,那彪悍的氣質絕對是無人能比。
溫凱對著沈家二老點了點頭,可是一看溫凱,沈老爺子一下子就把頭轉了過去,重重的哼了一聲。
「二小子啊,你剛從單位回來?」沈奶奶笑著問道。
「是啊,沈姨。」
「趕緊的說,別做顧而言他!」溫老爺子往沙發上一坐,雙手放在扶手上,眼睛狠狠的瞪他。
溫凱嘆了一口氣,知道是逃不過去了,其實他也是剛知道不久,他也在糾結,怎麼也沒想到這次局裡的老指導曲軍,竟然點名要人,沒辦法,他們也只能跟軍方施壓,然後把人給綁了過來,他當時很不理解,一個女人能成什麼大事兒,再說了,如果真的那麼出色,在國安局不可能不備案,但是等他看到重新修正的檔案後,自己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跟自己那個無緣的大嫂太像了,但是比他們兩口子都出色,再看看那份能閃瞎眼的檔案,他真是覺得自己都白活了,太她大爺的霸氣了,真不知道這點是繼承了那家的血統,簡直就跟開了外掛似的,不敢相信。
可是人都已經出發了,任務也開始了,他就是再幹涉也是枉然,畢竟那邊已經深入,並且接觸到了國外的勢力,一切都按部就班的執行,突然扯掉,那就等於白費了一番心思,白白浪費了那麼多的人力,物力,撤不了了!
「爸,沈叔,現在只能等任務完成了,沒法撤出來。」
「什麼?那是你親侄女!你瘋了!」溫老爺子吼道,狠狠的拍了下扶手。
溫凱復雜的看向溫老爺子,「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可是已經開始了,真的沒有辦法了,沒有人會同意的。」
「二小子啊,那我問你,任務能安全結束嗎?要多久?」沈奶奶忙問道。
「我覺得這次負責我們情報員的一個老指導有些古怪,他是點名要溫晴的,我想那他必定是瞭解溫晴,或者是以前跟她接觸過,我們聊天中,他雖然說的不多,可是我覺得溫晴此次去,也不一定是完全為了任務,好像還有其他的安排,而且危險效能在控制範圍,應該不會有事。」溫凱將自己分析的結果說了一遍,事情真的透著古怪,他也在努力的尋找。
眾人一聽沉默了,他們都是軍人,很多事不用說也能明白,現在他們做的也只能是等了。
溫老爺子半晌抬起了頭,對著沈老爺子說道,「老沈啊,咱們別鬥了,以前的事情我給你賠禮道歉,咱們都好好的,等溫晴回來,一起高高興興的好不好?」說完就起身給沈老爺子鞠了一躬。
沈老爺子大驚,「誒誒,你幹嘛呢?誰說不跟你好好的了,我就是不看在你,還的看在孩子的面子呢。」說完有些彆扭的把溫老爺子扯了起來。
兩家人相視而笑,多少年的恩怨就此畫上了句號。
兩個老奶奶則是討論著,以後溫晴回來她們要做什麼好吃的,買什麼衣服,準備什麼禮品什麼的,聊得熱火朝天。
溫老爺子和沈老爺子則是,坐下來一邊下棋一邊聊天,沈老爺子說著溫晴這些年的光輝史,溫老爺子則是聽得直拍大腿,大誇有他當年的風範。
說完,沈老爺子還不服了,兩人又是一番鬥嘴。
溫凱看著他們露出了有些複雜的目光,老爺子啊,老爺子,估計沈家書都瞞著你們一件事兒,唉……你說我該怎麼說呢?
你老爺子是土匪出身,要不是鬧革命,太爺爺可是有幾房姨太太,溫家人老輩子的男人都過得很富裕,所以在女人方面更是不客氣,可是如果這個是遺傳的話,那為什麼不遺傳在他們哥倆兒身上,偏偏遺傳到了溫家現在唯一的女娃子身上啊……
而更過分的是,沈家書那個當舅舅的還知道,好像還不介意的樣子,老天爺,這個世界要變了嗎?還是他老了?
可是無論溫凱怎麼糾結,時間就在溫家老兩口每天忙忙碌碌中過著,他們都萬分期待這個從未見過面的孫女,而他這個當兒子的,簡直跟路甲人一樣了,一時間,失寵的失落感席捲了他。
沈家書從沈家老爺子那裡知道了事情已經沒法轉圜,所以只能無奈將訊息告訴了心急如焚的沈亦凡。
「爸,你是說晴晴給綁到國外參加什麼情報工作?天啊,他們怎麼想的。」沈亦凡無法接受。
「唉,總之上面定的,咱們都沒有辦法,而且已經進行了,沒法撤退,溫晴那邊你先瞞著,估計有國情局在,溫晴消失一定會有一個名目,你跟靳新說一下,別自己人鬧出了亂子,晴晴那邊的廠子還在建設,絕對不能亂了人心,讓人鑽了空子,你一定要好好的看著。」沈家書叮囑道。
「恩,爸,你放心吧,這邊我看省裡好像專門來人了,找了書記他們,估計就是溫晴的事兒,我會處理好這邊的事情,現在我只盼著她能早點,平平安安的回來。」沈亦凡無奈地說道。
收了電話,沈亦凡把訊息告訴了靳新和齊瀟,齊修那邊有部隊的制度在,先保密,應該不會知道。
可是沈亦凡想不通,退伍都快兩年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相比較白徵的悠閒愜意,何瑞那邊倒是有些忙碌,畢竟那麼多的工作總需要有人去幹,最起碼每天的工作彙報是必須交的,軍火的交易單是必須核實的,地下兵工廠的產量也要督促著,經常忙的見不到人。
第三天早上白徵例行去和這群特種兵出操,其實就是在沙地上跑步,他就鬆鬆骨頭下下腰,其實他主要就是看人,人?
是啊,就是他那個小丫頭唄!
這邊白徵正在拉筋,溫晴就遠遠的朝這邊走過來了。
白徵視線的餘角看到,當即又裝逼了幾分,極度的投入到手上的動作,直到人走近了,才恍然大悟的看過去。
「有事?」白徵手上不停,嘴裡問著。
這些天也算是知道問題所在了,溫晴這人吃軟不吃硬,而且極度反感白大少的行為作風,所以他改變了策略,也不強逼著,自己做自己的,偏偏還非得讓她看到自己。
說明白點兒,就是曲線救國。
唉,這招也就是白徵才能想出來,這貨變壞了,比原來更賊了。
溫晴站定腳,點頭,「我需要一個可以練槍的地方。」
白徵手上一頓,做了個收勢,「這裡沒有靶場。」
「新的武器必須要用了才知道問題。」
「那隻能把你們帶到工場去了,不過那裡條件不怎麼好。」
「行,一次能去幾個?」
「三四個吧,等下我帶你們去,把路認識了,以後就自己過去。」
溫晴點了下頭,見白徵一副還有事嗎?沒事我就繼續鍛鍊的眼神看人,眉心頓時微蹙,轉身走了出去。
溫晴確定自己果然摸不清現在這個白少的心思,說風就是風,想到什麼就做什麼,隨時拿著遙控器跳頻,讓她經常處於一頭霧水的情況。
當然,白少不粘著她當然是好事,這不是她期待的嗎?前段時間粘得煩人的時候,她恨不得直接把人給揍得遠遠的,永遠不再看見。
沒想到這貨竟然沒有預兆的就突然轉變了風向,做什麼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也不是說她就真這麼犯賤的覺得有失落感。
說明白點兒就是有些落差,人之常情,遇見這種情況總是要想一下,確定自己是不是真有什麼地方沒做對。
呃,當然了,做得太對也不行。
下午白徵帶著人去了工場,工場的負責人早早的就出來接他們,帶著他們一路往試靶場走,順帶著參觀下工場。
溫晴他們幾個看到一堆堆的槍械就這麼散亂的擺著,還有不少零配件到處堆放,當地的菲律賓工人們穿著自己的衣服用雙手組裝槍械,頓時覺得頭都大了。
週一然疑惑的問,「白少,你就不怕安全係數不夠,發生爆炸?而且,你給我們的不是這裡出品的吧?」
白徵笑了笑,「這裡沒有火藥,子彈不在這裡製造,就是個殼,有什麼危險的?最多就是用槍托子抽人。」
「那我們的武器是?」
「正規出品,質量保證。」
週一然鬆了口氣,隨手拿起身邊的ak47看了看,「山寨的還挺像的。」
白徵也拿起一把顛了顛,「型號和威力半點不差,就是次品要多一點。」
「你這裡主要是以組裝為主啊,零配件怎麼來的?」
白徵笑了笑,卻沒說話。
說話的人頓時就明白了。
說明白點兒,這個兵工廠就是做個樣子,實際上的配件和火藥都還是國內在做,畢竟讓白少掌握這麼大的武裝力量,國安局壓根不可能放心。
一路輾轉來到地下室,溫晴才知道為什麼白徵說環境差。
這裡基本要變成倉庫了,角落裡堆砌了各種槍械的不合格配件,空氣汙濁,光線黯淡。
溫晴在裡面轉了一圈,又仔細看了眼遠處的靶子,搖頭道,「這裡不行,只能勉強用用。」
週一然也點頭,「這光線太傷眼睛,空氣也有問題,也不說咱們要多好的環境,但是這裡不能呆的太久,最多就是試試手。」
白徵聳肩,「只有這裡有隔音效果,但是當地的警察正好最近在找我麻煩,你們得注意點,要不把他們勾來,說我私藏槍械,我就得讓人進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對吧?」
溫晴想了下,點頭,「知道了,我會讓隊員們輪流過來試試手,但是你給安排好車。」
白徵表示同意,卻搭上了週一然的肩膀,「你那玩意兒我可找不到地方了啊?你把火藥當飯吃都行,就是別點著了,我給你運過來的貨可都是原裝正品,別擔心,到時候保證有響。」
週一然點頭笑,「那是當然了。」
溫晴的視線落在白徵耷拉在週一然肩膀上的手背,眉尾微挑,不自覺就有點兒想偏了,她到了這裡也聽說了很多關於白少的事情,可是最讓人津津樂道的還是白徵的性取向,他竟然偏好男人,據說跟何瑞的關係很是曖昧……
難道說……
溫晴惡寒的偷偷搓了下胳膊,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可思議,倆男人抱在一起……不能想啊,尤其是那麼男人的白徵,如果是的話,他在底下還是上面?
操,自己在想什麼?
------題外話------
以後有如此溫家老人,呵呵呵更是甜上加甜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