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尖嘴利的丫頭!」沈家書如此說著,可是眼中卻帶著一絲笑意。剛剛他有些氣憤溫晴竟然用那樣的手段來招惹了那幫年輕氣盛的小子,可是現在看她的模樣,他又想笑了,於是一句話很不符合他形象的話從他的嘴裡脫口而出。
「在部隊裡,母豬都賽貂蟬!」
溫晴瞪大了眼睛,微微張開嘴,徹底被沈家書給震住了,母豬?貂蟬?他,是在說她?!
「那也是得有公豬喜歡才行啊!」嘴巴比腦子還快的回了一句。
……
呵呵呵……溫晴有些苦澀的笑了,她怎麼又響起那段日子,那段被她稱之為黑色的記憶,因為,那裡有一個人已經離開了她……徹徹底底的離開……
事情就彷彿還是昨天發生的一樣……
溫晴的沉默讓對面的幾個男人都很疑惑,可是他們是有素質的軍人,所以他們會保持該有的尊重和理解。
飛機也不知道飛向何方,溫晴沒有再說話,以為飛機會有終點,事情也會有答案,無須多想,只要等待。
而另一邊,曲軍終於嘆了口氣,深深看著白徵,語重心長的開口,「我說,白徵啊,你是不是過於投入白大少的人生了?」
白徵抿緊了嘴唇,「什麼叫過於投入?四年的時間,你試試把一個人徹底分成兩半?你當那些恐怖分子都是傻的?你當這群傭兵都是靠槍說話沒腦袋的?我要不先讓自己真正進入這個角色,不把這些當成真的?他們會信我?」說完,白徵大力吸了一口煙,無奈的開口,「至少,以白少的立場來看,尼克的問題一定要好好的解決,至少我不贊成用這麼強硬的,類似於拋棄的手段和他們解約。」
曲軍拍了拍白徵的肩膀,安撫道,「我知道你的顧慮,但是我們也有同樣擔心的問題,你想過沒有?白少在道上這麼多年了,一直沒有自己的勢力班底,離開那群傭兵,你只是一個軍火製造商,而不是讓人望而生畏的軍火大鱷,所以他們的存在已經成為了限制你發展自己勢力的障礙,甚至我們不確實尼克他們是不是也看穿了這一點,才會對你更多而苛刻的要求。況且……」
曲軍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看向白徵的眼變得柔和,如長輩對晚輩的關愛般透露出濃濃的擔憂,「你需要一批真正信的過的人,不是一個,也不是兩個,而是一批,至少在他們面前,你不用再這樣小心翼翼下去,至少在面對這些人的時候,你有個放鬆的地方,白徵……我很擔心你。」
白徵被曲軍的目光刺了一下,窘迫的轉開了頭,將可樂拿在了手裡,入手冰涼,杯壁上沁出水珠,溼潤的手感。
白徵突然想到,除了第一次外,來到曲軍這裡的時候永遠都有一杯冷飲放在自己的面前,冬天的時候通常除了一杯冷飲外還會在旁邊擺上一盤高熱量的糕點或者巧克力,而曲軍從來沒有說過什麼。
以前的他喜歡喝茶,可是自從變成了白少以後,連他都記不清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了這種叫人唾棄的碳酸飲料。
白徵喝了一口可樂,訕訕的開口,「至少不是現在,尼克那邊我需要時間,新的傭兵團也需要一段適應的時間,我會盡快處理好這些事情,不過至少現在我必須要把伊萬安撫下來,好聚好散,我不希望以後多出一個瞭解自己的敵人。」話語間已經失去了咄咄逼人的語氣,全然一副商量的態度。
曲軍深思了一會,點頭,「我知道了,這次就按你決定的辦,不過不能超出原本預定的兩成,畢竟那些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你的每步行動都需要大量的人力和資金作為後盾。」
白徵點了一下頭,算是將這次回來的主要目的解決了,轉眼又笑了起來,「曲哥,溫晴什麼時候過來?」
曲軍失笑,翻腕看了眼手錶,「既然你都回來了,就去接人吧。」
白徵的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開口,「哪兒?機場?火車站?長途客運站?」
「機場,16點08分的航班。」
白徵的臉一下垮了下來,「我四點下的飛機,怎麼不早說?」
「這群特種兵都是從各個軍區分散過來的,原本預計集合完畢後再通知你,誰知道你小子就這麼殺回來了,逼得我不得不用殺手鐧,不過,我可把話說在前面,那群特種兵可都是群硬漢,見到人收斂一點。」
「這不行啊!他可是我女人,以後還得在敵人面前演戲呢,他們得見怪不怪,是不?嗯……」白徵裝模作樣的蹙眉想了想,「要不我和溫晴就先演演?讓他們習慣習慣?」
「不行!」曲軍果決的打斷了他的妄想,「你瞧瞧你就這德行?能給我們國安局爭點臉不?你別忘了你以前打下的底子,你可是個同性戀!」
白徵揚起了笑,一臉的諂媚,「行,行,都聽您老的,我表現的正經無比,只喜歡女人行不行?」
曲軍無奈搖頭,拉開抽屜掏出了車鑰匙,「行了,走吧,我載你過去。」
上了車,開車,5分鐘後,停車,下車。
白徵扶著車門,看著眼前的倉庫又看了曲軍一眼,「果然是你們的風格。」
「不,是軍方的風格。」曲軍笑了起來,「我們必須給這群特種兵提供訓練的地方,一個任務,在你看不到地方,我們砸下的錢遠比你想的要多的多,進去看你就知道了。」這麼說著,曲軍走到倉庫的捲簾門前敲了三聲,一長兩短。
「嘩啦——」很快,捲簾門被人從裡面拉開,露出了一米的高度。
曲軍彎腰走了鑽了進去。
白徵看著捲簾門下露出的空間,那邊露出的兩雙腿,心臟竟然咚咚的跳了起來,擱置在兩側的手抓住褲子,微微提高,一個彎腰,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跨了進去。
倉庫裡的光線有些暗,白徵進去後視線出現了落差,一眼晃過有七八個黑影,無論身形和麵貌都是模糊的,視網膜裡還有著灼亮的光痕,白徵有些急切的又看了一圈,然後視線猛的一定,落在了一個人的臉上。
他眨了眨眼,一下笑了。
真的是那個小女孩,雖然穿著黑色的t恤和牛仔褲,長長的頭髮被一根皮筋綁在腦後,幾縷碎髮凌亂的掉在一邊,可是儘管如此,她卻像一個發光體,匯聚著某種光澤,莫名的吸引眼球。
真的看到人了反而心就定了下來,白徵想起曲軍之前說的話,於是勾起嘴角露出了淺淺的笑,而他也期待溫晴見到自己的表情,期待,非常的期待,搞出這麼多花招,為的無非是重新出現在溫晴的身邊,哪怕她已經有了護花使者,但是他不會放棄。
白徵理了理衣領,對直向溫晴走了過去,順便用視角的餘光打量四周的一切,瞬間收集了一切資訊。
倉庫的牆壁經過處理加厚,可以有效阻隔訓練的聲響,沒有窗戶,裝有換氣扇和空調,所在地點也很隱蔽,是個很適合集居住和訓練為一體的地方。
而他的眼前站六名身著便服的特種兵們,短寸發,身形壯碩,眼神淬利,或許長相都很普通,但是他們卻將軍人的鐵血氣勢展露了出來。
視線裡,溫晴轉身看向他,將整張臉展露在了他的面前。
白徵瞳孔猛的一縮,站定了腳,掛在嘴角的笑容瞬間僵硬。
溫晴微微蹙起了眉,像是刻意的一樣,將自己胳膊上的一齣刀傷殘忍了露了出來。
這一瞬間,空氣凝結,白徵只覺得心臟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隱隱作痛。
「咳!」曲軍輕輕咳嗽。
白徵眨了下眼有些艱難的收回了視線,僵在嘴角的笑濃了幾分,轉身走向一旁的健身器,坐了下來,穩定內心驟然掀起的驚濤駭浪,默默的掏出了一支菸在煙盒上輕輕的敲著,發出‘扣扣’的輕響,低垂的頭微微抬起,看向了曲軍。
曲軍依舊一副老好人的模樣,笑得親切自然,「感謝大家接受了這個任務,我是你們的組織者,我姓曲,這位就是白大少,在這之前,你們也該對他的身份和自己的任務有過詳細的瞭解吧?我就不多說了,人都到齊了沒?」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說話。
白徵歪著頭,‘卡’的點燃火機,薄唇溢位的煙霧飄散,黝黑清亮的眼在每個人臉上掃了一圈,淺眯,「喲!你們來報道之前都還沒見過面呢?怎麼?打算在這裡進行緊急磨合訓練?」
大家一聽隨後利落的喊了起來。
……
「溫晴!」
溫晴站出一步,向他敬禮,手指舉至齊眉,黑黑的眼眸銳利如斯,然後放下,負手跨立。
白徵的眼波閃了閃,垂下了眼,睫毛微微顫抖著,他真的沒想到再見到溫晴會是這樣?
陌生的?他不相信她沒有認出自己,可是為什麼認出來了會是這樣的反應?為什麼?
心裡有些紊亂,白徵大力吸了一口煙,站起了身,淡聲開口,「一週後我會帶你們去菲律賓,就這樣吧,下次見。」說完,白徵轉身走向門口。
曲軍的視線落在溫晴的臉上,又看了一眼白徵,欲言又止,最後暗自嘆了口氣,準備跟白徵一起離開。
白徵卻在彎腰拉開卷簾門的瞬間,看向了溫晴,「溫晴,你出來一下。」
曲軍瞬間停住了腳步,看著白徵一彎腰走了出去。
太陽西斜,臨近晚餐時間,夕陽染紅了雲彩,地面的一切都罩在一片模糊的玫瑰色中。
白徵出了倉庫,不太適應的揉了揉眉心,自從看到溫晴身上的傷疤時便犯堵的胸口又沉了幾分,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在上面,沉甸甸的,呼吸不暢。
身後傳來腳步聲,白徵轉過頭看向走過來的女人,凝目注視著她的臉。
她已經褪去了青澀,四年的時間多的時間,足以讓一個人從脆弱倔強變得強勢而堅強。
左邊臉頰從眉骨處一直蜿蜒到臉頰上有著燒傷的痕跡,凹凸不平的肌膚佈滿粉嫩新生的肉,就連額際的髮絲都因為燒傷而禿了一小塊,他心疼她在那條路上所受的傷,但是他不在乎它們的存在是否影響她的外表,最讓白徵覺得難以接受的是那雙眼,心靈的窗戶,他最喜歡的,像黑曜石般瑰麗的眼,竟然失去了曾經的顏色,找不到一絲夢中一遍遍回憶的眼。
白徵轉身迎向溫晴,手快如閃電的想要抓住對方的下巴,溫晴卻反應更快的側身讓開,白徵的手僵在了半空。
兩個人這麼僵持了一會,白徵的眼淺眯,終於挪動雙腿側走了一步,歪著頭細細打量溫晴臉。
溫晴依舊沉默,微微垂下的睫毛遮擋了眼底的大部分情緒,然後,下一秒,猛然抬起,淬利的眼直視對方,像是炫耀自己的軍功章一樣,帶著錚錚傲骨。
「你,不認識我了嗎?」白徵的視線在溫晴的臉上游移,淡聲開口,「怕我騷擾你?」這是個玩笑話,可是就連說出話的白徵都覺得語氣裡帶著酸酸的味道。
溫晴的睫毛抖了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似有若無的笑,「沒必要。」
「沒必要?」白徵心不在焉的問,腦海裡比對著記憶裡的人,有一種衝動,在這個傷疤上狠狠的摳一下,把那些礙眼的東西扯掉,溫晴用這樣的臉出現在眼前,無時無刻不讓他想到這些傷是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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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著他的夢想走上了特種部隊,登上了單兵之王的頂峰,帶著他,那個逝去的他……
「是的,我的傷是和有些朋友一起走過的紀念,為什麼要抹去?」
「……」白徵抿緊了嘴唇,不太高興溫晴的實話實說,那些被他刻意忽略了的事實。
為了任務和某種人為的因素而來,而且時間很短。
沉默了兩秒,白徵揚起了笑臉,伸出手,「那麼……合作愉快。」
既然時間很短,就在時間以內做些什麼吧。
溫晴點了下頭,握手。
「合作愉快。」
「希望我們可以好好的合作,你知道的,一切都是做給別人看的。」白徵笑容滿面的說著,捏住溫晴的手晃了又晃,卻像是粘在了上面一樣久久分不開。
溫晴抽了一下手,沒有抽出來,於是眉心微蹙。
「當然,進行任務的時候還需要你多擔待一下,我也會盡量考慮你的心情。」
「……」溫晴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白徵又晃了一下手臂,「但是,記住了,一切都以完成任務為出發點,希望你能夠適應我的節奏,還有,傭兵團磨合訓練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包括我的命。」這麼說著,白徵果斷的鬆開了手,哈哈一笑,厚臉皮的一把抱住溫晴,緊緊摟著,彷彿剛認識溫晴,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在溫晴的後背拍了拍,「合作愉快。」
溫晴的臉色沉了幾分。
「嗯……」白徵鬆開手,繞著他走了一圈,細細打量,然後站定。
「這次的任務,你們具體的任務是什麼?」
溫晴抬眼偵察了一圈四周的情況,沉聲道,「配合白大少進入金新月,盜取大毒百利的客戶資料。」
「嗯。」白徵點頭,「你是什麼身份?」
「你的傭兵團團長。」
「還有呢?」
溫晴蹙緊了眉。
白徵笑了起來,拍了拍溫晴的手臂錯身走到了捲簾門前,彎腰吼道,「曲哥,走了。」
然後起身,痞氣般的對著身後的溫晴眨了個眼,在對方發黑的面色中鎮定自若的走到了車邊,拍了拍車頂,開啟車門,彎腰跨了進去。
白徵,這個人還是白徵嗎?
------題外話------
白白終於威武出場了,不要砸磚哦白白變成了痞少
哈哈哈寶貝們沒想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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