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牆之隔,各自精彩

通行的人見齊修拿著相機拍照,他們也忍不住拿著相機也跟著拍了起來。

但是開車的老兵笑看著他們,笑著提醒道:「別照了,就是拍了也沒用,咱們的基地是有保密等級的,這些東西是絕對流不出去的。」

「那就留著以後自己看看。」皇甫不在意的說道,心中也有些遺憾,從踏入了這個地方開始,他們便不再是一名普通計程車兵。

老兵笑了笑,不再說話。

有些意興闌珊的收起了相機,皇甫津遙感慨靠在座椅上,忍不住說道:「如果沈青在就好了,他真的很出色,你說怎麼就被淘汰了呢?唉,連人都沒送上,真覺得讓兄弟走的傷心了。齊修,你難受不?」

「難受。」齊修說的坦然,隨後也收起了相機,淡淡的笑了一下,輕輕的說道:「我去送他了。」

皇甫津遙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哼哼道:「你丫滴別在這裡跟爺得瑟,不就是千里送行嗎?你大爺的威武了,咱們小組差點被你給滅了,你還有臉說。」

齊修一聽,還真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那個事情確實怪他,如果不因為他的衝動,他們這組人也不會被譚岷折騰成那樣。

皇甫津遙見齊修還真的在意了,大手一伸,搭在他的肩膀上,笑道:「行了,你還真往心裡去了?我就是跟你開玩笑呢,咱們都是兄弟,而且這一看就知道你是重情重義的好兄弟,跟你做兄弟,值了!」

這話一說完,齊修真是覺得臉上騷的慌,他如果這事兒真是發生在其他人的身上,他是據對不會這樣發瘋的能讓他如此瘋狂的也只有沈青一人。

車子又開了半個多小時,開車的老兵轉過頭,「把你們手上的東西都收一收,快要到基地了,一會兒還有你們的宣誓儀式呢。」

「大哥,你說我們現在算是兵王中的一員了嗎?」皇甫笑著扒著座椅問道,眼中閃爍著晶亮的光彩。

老兵看了看他,先是笑了,隨後有些神秘的說道:「到了這裡也就算是尖兵,並算不得上是兵王。」

「哦?」

「這還不算?」其他人也都支楞起了耳朵,經過了那樣非人的折磨,他們竟然還達不到兵王的水準,那到底什麼才算是兵王?

顯然那個老兵也是有些得意,於是他壓低了聲音說道:「其實還有一幫人,他們是特種兵中的特種兵,尖兵中的王者,那才是兵王!他們都是非正常程式進來的,保密等級是a級別,身份保密,任務保密!」

「他們做什麼任務啊?」皇甫津遙好奇的追問道。

老兵翻了個白眼,「都說了是a級保密級別,我要是知道哪還能坐在這裡。」說完那轉頭專心開車。

皇甫津遙的好奇心是完全被挑了起來,扒著椅背問,「大哥——你就再跟我說說唄,沒有你這麼吊人胃口的,這不是讓折磨我們嗎?你以後咱們也是一個隊的戰友了,有些事不是早晚都能知道的?」

齊修和孫羽,丁鳴,幾個人都豎起了耳朵,後背不覺間離開了後面的靠背。

老兵想想倒也是,以後在一個地方待著,早晚都能知道的事兒,於是開口道:「其實這也不算秘密,你們在這裡呆的時間長了就會知道,我們飛鷹特種部隊裡面還有個特別行動隊,但是我們和他們基本上是零接觸,零交流,他們都是被特別保護的。」

「真的?他們都在哪兒?不會在深山老林裡吧?」皇甫津遙瞪圓眼。

「這我怎麼知道,也許咱們營地裡就有從哪裡退下來的老兵也說不定。」

皇甫津遙哼哼著道:「這麼神秘?」隨後將頭轉向一邊坐著的齊修,小聲問道:「齊修,你信他說的話嗎?」

「我倒是寧願相信有這個,這樣我們至少還有空間去努力,去變得更強。兵王啊——你不向往嗎?」齊修挑眉,「如果大家都這麼說有什麼不信的,而且這樣不也挺好嗎?說明我們又有了新的追求,特種兵中的特種兵,你不想當?」

「呵呵呵——這不是想不想的問題。」皇甫津遙聳肩,「我能進特種部隊已經是我意料外的事情了。」

「熊樣兒,這就滿足了?」孫羽插話數落了他一句。

「你不熊,你怎麼不去?」皇甫津遙立馬堵了他一句。

「他們要是肯要我,我消尖了腦袋都要去!」

「行啦行啦,別不要臉了,人家才沒空搭理你。」皇甫津遙嫌棄的抖了抖肩膀。

——

車上的幾個人還在抬著槓,齊修卻皺著沒看著車窗外,那一顆顆翠綠的松樹一直從門口延伸到裡面,就彷彿是一個個士兵,威武雄壯的挺立著,他來了——

門口沒有高調的牌子,只有是很普通的陸軍某兵團牌子,如果不是裡面的人,很難有人知道這竟然就是飛鷹特種部隊的大本營。

吉普車開到了指定的位置,他們一行人都從車子上下來,排好隊伍後,譚岷將一個個區別與別的陸軍部隊的徽章戴在了他們每一個人的胸前,目光帶著期待和欣慰,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這是一種苦盡甘來的認同。

那一刻,當徽章佩戴在身上的那一刻,彷彿是帶著一股熱浪,帶著一股的震懾力,從身上的每個毛孔湧了進去,身體散發出熊熊的火焰。

大隊長帶著他們這些新兵,握著拳頭,神情肅穆而莊重的說道:「我宣誓!」

「我宣誓!」所有人齊聲大吼。

「我自願加入陸軍特種部隊。」

「我自願加入陸軍特種部隊。」

「我自願而成為特種兵,也完全能明白這個職業所承受的艱辛,我會竭力維護特種兵的榮譽,高度的團結精神。」

「我承諾做一名為國而戰的特種兵,與任何其他計程車兵作艱苦的戰鬥,除非我陣亡。」

「作為一名光榮的特種隊員,我將嚴格要求自己。」

「我會在戰場上擊倒我國家的敵人,因為我有較好的訓練及竭盡全力的拼勁。在特種兵的語言中沒有投降二字,我永不會離棄我的戰友讓他落在敵人手中,在任何情形下我也不會讓我的國家蒙辱。」

「我會在戰鬥時展現那不屈不撓的精神來達到特種兵的目標,哪怕我是唯一的生還者。」

一聲聲嘶力竭的嘶吼,渾厚的聲響衝破雲霄,響徹整個營地。

齊修發現自己血管裡的血液在燃燒,炙熱的液體充斥著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那一聲聲的宣言震撼了他,也在那一刻,也征服了他——

「我會在戰鬥時展現那不屈不撓的精神來達到特種兵的目標,哪怕我是唯一的生還者。」

——

在一道圍牆的另一頭,一個長相精緻而漂亮的男人看著對面的那片藍天,那渾厚響亮的宣誓聲帶著陣陣的破竹之勢刺入了她的耳中。

奇怪的是——她竟然在這麼多人的聲音中聽到了那個人的喊聲,胸口裡盤旋著一股持久不散的溫暖。

齊修,

我聽到了,很精彩的宣誓,就算咱們彼此見不到面,那我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你給我的力量,這裡還有重重關卡在等待著我,而我,這一次一定會更出色的走下去。

「沈青,教官讓咱們集合了。」祝嵐笑看著溫晴,眼睛也看向了另一頭,他很清楚此時彼此的感受。

「嗯,走吧!」沈青收回視線,斂起所有的心神,這一刻她將面臨的是一場殘酷的挑戰,她,一定要贏!

齊修,讓咱們一起加油!

早年‘利刺’基地的疼痛耐受力考核主要是電擊,創傷小,後遺症也少,不過因為近兩年科技的進步,國外對情報特工人員等相關的國防安全的保密級別和審訊力度的提升,這樣的疼痛耐受力的測驗也有了新的改良,部隊專門在一許願內設立專項資金和人力來配合,這樣的後果就是疼痛耐受力測驗絕對是變態級別的,只要經歷過的人,無不對那幫醫學專家們罵爹罵娘罵全家。

疼痛訓練並沒有事先說明,當溫情他們被領進營區的醫院時,也並沒有當做一回事,可是坐下之後才發現太不對勁了,獨立封閉的隔音間,焊接在水泥裡的鐵椅,還有在瘋人院裡看到的那種長長袖子的衣服,毛教官與一個三十多歲的醫生坐在距離她兩米左右的位置,身邊是各色的一起和和三個巨大的電腦螢幕。

一個護士端著白瓷盤從門外進來,上面放著幾支裝著液體的針管,教官把溫晴的衣袖挽了起來,消毒,一支銀亮的注射器刺入了肌肉,麻麻的,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溫晴始終看著,謹慎的觀察著。

「把上衣脫了。」毛教官沉聲道,將手裡那件精神病發作病人穿的那種衣服丟給了她。

「這是在幹嗎?」溫情脫掉上衣,配合醫生把那很變態的繩衣穿在身上,這樣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讓溫晴不能不問,也變得有些緊張。

「為了提高你對疼痛的感知力。」

「明白。」溫晴點頭接受,非常理解。

可是在穿好了那件衣服又在手腕腳腕上貼上夾上連線電腦的夾子後,那個醫生又舉起了一個針管,針尖扎入的刺痛讓溫情忍不住打顫,醫生輕輕的笑了下,「反應不錯,很敏銳。」

「你打的是什麼?」溫情有些開始發慌,因為她發現之前她專門為此做出的心理建設可能都要失敗了,這樣的感覺很不好。

「高提純辣椒素!」

面帶微笑的醫生話音剛落,溫晴還來不及說話,只覺得渾身上下開始劇烈的疼了起來,彷彿被丟進了火堆裡,連噴出的呼吸都是灼燙的。

毛教官看著溫晴的反應,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顫,然後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

溫情呼呼地喘著粗氣,經過了一番的適應後,她分散的瞳孔逐漸找到了焦點。

「怎麼樣?」醫生俯下身輕笑著問道,那笑在溫晴的眼中真是十足的變態,讓她恨不能將這個穿白大衣的人給撕了。

「好——極——了!」溫晴咬牙一字一字的說道,還示威的也露出了一個笑容。

「呵呵呵——小傢伙挺有精神啊,那測試正式開始吧!」開啟針包尋找適合的長度。

「啊?」溫情的眼睛都直了,這他媽的還沒開始就這樣了?

方醫生捏開溫情的下巴把牙套塞了進去:「忘記告訴你,剛剛打的第一針就是為了提高第二針的強度——你懂的——」

說話間方醫生手上也拿著一個圓形的膠貼粘在了溫晴的脖子上,開始只覺得有點麻,可是等了兩三秒之後,那樣的麻變成了另一中深度後,溫情的身體忽然像一隻煮熟的蝦那樣繃緊弓了起來。

溫情拼命掙扎萬分驚愕地看著自己的右手臂,明明上面什麼都沒有,可是她卻感覺到了一種被那砍刀不斷砍砸胳膊的感覺,劇痛像驚雷一樣劈開腦神經,耳中還是出現轟鳴聲,視野內的影像也跟著扭曲變形,如果不是那件變態的衣服捆著溫晴,她可能早就從那把特椅子上蹦起來了,看得毛教官也抖了幾下,眼睛掃向方醫生。

真他孃的變態啊——

比老子都狠——

溫情赤紅了雙眼瞪著眼前的人,嘴裡裡含糊不清的飈著髒話,從英文到中文,再到法語,剩下的那些就聽不出來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每一句好話。

「誒,這小子真能挺啊,還有力氣罵人?不錯,不錯!」方醫生摸著下巴說道,眼睛笑著眯了眯,他真沒想到溫晴這樣的小身板竟然能撐到現在,確實是挺厲害。

毛教官掃了一眼方醫生就知道那貨的鬼主意,他那是絕對的興奮。

果然,那貨又拿出了一個膠貼湊了上去,這次放在了溫晴的小腿上。

而這次溫情真是連髒話都被卡死在喉嚨,下半身開始劇烈的痙攣,五臟六五好像都給撕開了,胃裡的胃酸倒流,竄進喉嚨,蔓延在食道和氣管裡,叫溫晴咬碎了牙套和胃裡殘留的食物一起噴射出來。

不過幾分鐘而已,溫情全身上下已經像個水池裡撈出來一樣,汗水不要命的從額頭上留下來,眼睛裡都是一塊塊黑色,胃裡的痙攣還在,可是吐過之後感覺好了很多,方醫生把溫晴板正過來,沒了牙套阻礙,溫情虛脫地小聲抽氣,嘴唇喃喃地蠕動。

方醫生連忙拿出胸前口袋裡的小手電,扒開溫晴的眼皮,用幾乎是支離破碎的聲音罵道:「臥槽,真他媽的厲害!」

「幾級?」毛教官偏過頭問道。

「a+!」

翻開他的眼皮看瞳孔擴散程度,聽到幾聲支離破碎的:「我操他媽!」

「a+!」羅則成與唐起對視一眼,脫口而出。

方醫生擦著額角的冷汗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再眨眨眼,閃著星光的大眼睛裡已經開始流出欽佩。

毛教官終於忍不住走到前面去,也跟著激動了起來。

「先別問,現在估計他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等會兒的。」

溫情混糊嘶啞的慘叫聲忽然停止,「我——姓沈!」兩個模糊的音節,雖然聲帶發出的聲音極為難聽,可是毛教官還是清楚的聽到了。

方醫生驚訝的張大了嘴。

「他,他在自我催眠——」另一個專業也走了過來,「這樣事情很多接受考核的人都在做,但有效程度取決於一個人的精神控制力,他很強,真的很強,同樣是a+級控制力。」

毛教官慢慢彎下腰去看溫情的眼睛,渙散的瞳孔因為映入了他的臉而又凝出精光,溫情在凝聚精力看著他,冷靜剋制從容不迫,彷彿超脫的審視,他忽然有種強烈的衝動想要劈開他的大腦,看看裡面究竟是什麼構造。

「沈青,你,要繼續嗎?」這句話衝口而出連毛教官自己都嚇了一跳。

溫情喉頭滾過兩下,噴出三個字:「who怕who啊!」

方醫生來不及阻攔,另一個人已經又將膠片換了個位置,這次溫情的身體猛地彈起來像石雕一樣凝固在空氣裡,這下子長眼睛的人都知道——這是極限了!

方醫生連忙扯掉所有的膠片,毛教官一刀劃斷了繩結把溫晴抱到旁邊的急救臺上,方醫生羅則成開始做心肺按摩,毛教官幾乎狼狽地瞪著方醫生吼道:「你們很安全嗎?這是什麼情況!」

「是不會對肢體有實質性傷害,只是感測器的刺激矇騙了大腦製造出無麻醉狀態下截肢的效果,所以人體會有應急反應,例如休克,或者是——心臟驟停!」

好一會兒,溫晴的呼吸心跳才正常了過來,這讓一幫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可是還剛過了幾秒鐘,溫情的呼吸卻陡然尖銳了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臉色迅速地憋紅。

毛教官一個箭步將一邊架子上的塑膠袋套在了溫晴的頭上,大聲的喊道:「呼吸,使勁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