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柳暗花明,不同的世界

祝嵐也是抬手搭上車門上,不聊的撥弄著自己的指甲。

看來,

真的還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心知肚明的兩個人不明說,也不給霍小楓提示,而單純直線條的霍小楓開始把自己的錢都翻了出來,一張張的數著,可是數來數去就是那麼多,這讓一臉的苦悶和憋氣。

果然,車子在板油路上開了十五分鐘左右,前面出現了一個路障,所有要通行的車輛都在減速,兩隊變成了一隊,緩慢的行駛著。

突然,在他們的車子要經過經過卡口的時候,兩個武警打扮人攔下他們的吉普車,頭往車廂裡面看了兩眼。

「同志,前面的小村莊裡出現了突發情況,我們的人手不夠,需要增援!」

兩名民警攔下了他們的車,看清楚雷剛和祝嵐肩膀上的中尉軍銜後敬禮,「首長同志,前面有突發情況,需要徵調您計程車兵。」

溫晴眨了眨眼,覺得此刻見到兩位武警同志真是高興的差點沒蹦起來,他們急忙調整了狀態,快速的開了車門,表情真誠的說道。

「這是我們軍人應該做的,在哪裡?」

車子鎖好,幾個人便下了車,武警小戰士神情焦急的說道:「事態很嚴重,我們邊跑邊說吧!」

「好。」夜安果決的點頭,快步跑了上去。

身後,祝嵐對溫晴遞了個眼色,溫晴點了下頭。

事情簡直是太巧了,不能不讓他們多想,但是有事總比沒有的好。

「因為宅基地的事情,村子裡的兩個家族打了起來,前些天,又有一家人被水溺死,這不,現在更是激化了矛盾,警察都要擋不住了,我們也是臨時抽調過來的。」

「你們沒槍嗎?開兩槍威懾一下應該可以緩解吧?」霍小楓說道。

「正常糾紛我們是不配槍的,到了這裡才知道事情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我們也沒有回去再拿東西的時間。」

「這樣啊!」霍小楓點頭。

「那——你的意思是基本的防暴武裝都沒有帶過來?」溫晴不能驚訝的問道。

民警臉上有些不自然的紅了。

「沒有!」

「嗯。」溫晴皺起眉頭,如果這個是考核的話,那到底要考核什麼?難不成要他們跟這幫村民打起來?這個答案太白痴了,絕對不是。

「說一下村子裡的情況。」夜安率先開口了。

「帶頭鬧事的有七八十人左右,都是村子裡的壯年男子,他們的器械就是農用的工具。」

「你們這次帶了有多少人?」

「五個。」

「那就是說現在那裡只有三個人?」

「村裡有保安隊能頂一會兒,警察的後援也在半個小時後到達,我們堅持到增援就好。」

「這麼長時間?」溫晴隨後又插了一句,「你現在問問局勢如何?」

「好!」武警小戰士隨後拿出對講機問話。

那邊傳來沙沙的回覆聲,「外圍的高牆有百分之七十被破壞,有人那石頭等工具把裡面的人都困在房子裡,因為有鐵欄杆,所以暫時沒有破壞,但是隻能堅持五分鐘,不,也就是三分鐘!」

溫晴思索了一下,事態確實很嚴重了,那些人都失去了理智,如果真的讓他們抓到了人,流血事件是必然的結果,如果弄不好就是人命。

幾個人來到了出事的地點,那個小武警手對著那邊指了指,「就是那個院子。」

溫晴下了車看了下情況,警察還沒到,外面圍滿了看熱鬧的老百姓,而二十來個壯年漢子,手裡拿著鋤頭,菜刀什麼的就開始劈了起來,巨大的撞擊聲響就是村民用榔頭砸在鐵門上的聲音,能夠堅持多久真的不好說。

那個小武警將他們幾個帶到了這次出任務的小組長面前,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隨後那人便熱情的握住夜安的手,「同志,真是謝謝你們,咱們長話短說,從窗戶口向屋裡扔石頭的我們交給他們村上的保衛隊,你們的任務是阻止那幫人破壞大門,千萬不能讓他們進屋,我和我的戰友們會協助你們。」

「從後門把人解救出來不是更容易?」溫晴疑惑的問。

「之前試過,但是人手有限,可是我們人手有限,實在是不得已才會用這個辦法。」

「哦。」溫晴點頭,「那很好解決,抓幾個主要頭目就可以。」

「我也知道,但是他們圍在裡面,咱們也進不去啊。」

溫晴笑了笑,怎麼迅速的在人群裡清出一條路線並不難,他們曾經訓練過。

溫晴摘下軍帽,脫下常服上衣甩到了車上,與已經準備好的另外三個人挽著袖口走了上去。

隊伍自發組成尖刀隊形,夜安在最前面,溫晴和祝嵐居中,然後是兩名武警,接著霍小楓負責斷後。

最開始插進去的效率很快,但是還沒有接近核心位置,外面就傳來慘叫的聲音,中間有人被擠得倒在了地上,被人踐踏了幾腳,慘叫連連。

所有人瞬間瞪了過來。

開始噼裡啪啦的就開始大聲的咒罵了起來,而且男男女女的簡直是推倒又撲上來,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這一幫人都在七嘴八舌的說著,溫晴他們幾個人也聽出了一些別的味道。

溫晴在擁擠的人群裡努力的站穩自己的腳,轉頭看向組長,「到底什麼事情?」

組長擠得臉紅脖子出,只能斷斷續續的開口,「這家的小媳婦因為宅基地的事兒,四處宣揚說對方家裡老頭子強姦了她,跟她私通多年,最後把人家老爺子氣得跳了大江,昨兒才把屍體打撈上來,這不人家就來討說法了嗎?」

祝嵐磨牙,臉上怒火驟起,「操,這事兒怎麼不找警察?」

「好,好像是報了,但是無憑無據的,人家又沒真的推他下大江,你讓警察怎麼處理啊?」

「麻痺!」祝嵐咒罵一聲,「像這樣的人,不如被這幫人錘死的利索。」

溫晴也想罵人,這麼操蛋的事情竟然也能讓他們給遇上,如果是這的,那今天鬧出這場戲來真是活該,可是——如果這場考核的話,面對這樣樸實的農民,那我這鋤頭帶著老繭的手,這真的是一次考核嗎?

究竟是真,是假,溫晴的腦子已經分不清了,她心裡那個稱之為人性的天平也悄悄發了偏移。

「開了,開了,給我把那個臭娘們找出來!」前面有人在叫,溫晴瞬間回過了神,向門口衝了進去。

無論是真是假,他作為一名軍人,作為國家的武裝機器,她必須阻止犯罪的發生,一切自然有一個公平的裁判,而不是動用私刑,讓一切變得更加無法挽回。

那些人一進屋子,就開始分頭找了起來,另外一幫人則開始拿著東西砸了起來。

霍小楓試圖去攔人,卻被溫晴抓住了衣領,「先救人,看到夜安沒有?」

「沒有!」

「走,咱們一起,別散了,注意安全!」溫晴說道走在了頭前的位置。

溫晴上下來回尋了兩次,只找到了祝嵐和兩名武警,夜安和那一家子人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最終,這場動亂抓了幾個帶頭鬧事的,村長出面驅散了人群,最後也算是告一段落。

從村子裡出來,卻怎麼也聯絡不上夜安,最後聯絡上了,卻說了一句有事情要辦讓他們自己走就掛了。

看著空蕩蕩的馬路,車子沒有了,行李物品也都沒有了,如果不是身邊還有幾個人在,他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這他媽的叫一個什麼情況?

最後沒有辦法,身上沒有錢買不了車票,只有回營地一條路,三個人沮喪的走在馬路上。

「剛剛那場糾紛是真的吧?」溫晴問道。

「我覺得百分之九十九是真的。」祝嵐說。

「把我們的東西都帶走了,又不能買票回家,這是不是沒打算讓咱們走啊?」溫晴摸了摸下巴,低語道。

溫晴眼睛突然一亮,扯住祝嵐吃驚的說道:「難道教官是想說,人生變幻無常,眼前所看到的並不一定是真相?是結果?」

「他吃多了撐的!」祝嵐嘆了一口氣。

「也有可能。」溫晴蹙眉,但是確實有很多地方說不通。

「我覺得,教官可能真的在告訴我們什麼。」霍小楓思索著,「不知道你們在離開營地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教官,我記得他當時就站在辦公室的門口往這邊看,臉色特別不好,就像——就像是丟了什麼喜歡的東西似的。」

「操,這句話你怎麼不早點說出來?」祝嵐一下瞪圓了眼,恨不能要人。

「嗯嗯,我,我忘了嘛,剛剛才想起來。」小楓開始癟嘴。

溫晴抬手在霍小楓的肩膀上拍了拍,安撫他,「沒事,當時的情況到大家都懵了,就連現在也不確定,可是你們覺得離開那裡冤不冤?」

「冤!」

「冤!」

祝嵐和小楓異口同聲的回答。

溫晴笑了,「我也冤。」

祝嵐瞬間停下了腳步,覺悟似的看向溫晴,「我好像明白怎麼回事了!」

「堅持!」溫晴回道。

「我們被淘汰是因為麼有堅持到最後,沒有為自己好好的辯解,這樣的懲罰真是叫人不能接受。」祝嵐笑了,抬手搭上溫晴的肩膀。

「現在想想看,其實這也不是多此一舉,畢竟有些東西埋得太深了,常規考核根本就看不出本性。」

溫晴有些複雜的笑道,「今天發生的暴動我覺得很有意思,你們仔細想想裡面的深意,按常理說大家應該都很憎惡那個女人是吧?」

霍小楓點頭。

祝嵐若有所思,沉默的看著溫晴。

溫晴繼續說道,「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但是不能違背了自己的信仰,士兵的本職就是保護人民群眾,記得咱們在接受剛剛任務的時候,那邊的領導是怎麼交代的嗎?他要我們保護那個女人和她的家人,明明知道她們錯得可恨,也應該受到懲罰,可是我們卻必須要保護她們,為什麼?」

霍小楓說,「我們是軍人嘛,這還用問?」

祝嵐倒是通透,他笑道,「有時候作為軍人,這身衣服不僅僅是代表正義,有時候甚至冷酷的叫人覺得可怕,但是他既然存在,就有必然的原因,我不會後悔!」

霍小楓迷迷糊糊的看著祝嵐,疑惑問道,「祝嵐,你不後悔什麼啊?」

祝嵐看著霍小楓反問道,「你會後悔成為一名特種兵嗎?」

「那是我的夢想,我當然不會後悔!」霍小楓傲然回答。

「呵呵呵——你啊,跟你還真是說不明白。」祝嵐拍了拍霍小楓的肩膀,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溫晴笑了,只要她還是一名特種兵就好,沒有離開,沒有失敗——

她,

還在——

還在前行——

「我自願加入陸軍特種部隊。作為一名光榮的特種隊員,我將嚴格要求自己。嚴守紀律、服從命令、勇敢頑強、敢於戰鬥,不拋棄、不放棄,以保家衛國為已任。我們孤膽,我們並肩,我們勇猛,我們無敵,我們是天殺的勇士!」

溫晴、祝嵐和霍小楓被人接走了,簡單的安頓過後,組織上給他們這批一同進來的十幾個特種兵安排了宣誓儀式,在一面巨大的五星紅旗下,他們面對這旗幟挺拔的站立著,神情肅穆,威嚴,彷彿一把把從刀鞘中抽出來的利刃。

齊修的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在回來後,果不其然得到了譚岷最嚴厲的懲罰,更是將齊修他們隊裡的分數扣到了極限,如果再有半分差錯,那麼將是小組淘汰的代價,面對這樣的分數,大家都提心吊膽的接受著接下來的訓練,每個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根線繃得緊緊的,隨時都有斷掉的可能。

的擅自離開受到了懲罰,譚岷很無良的將他的分數扣得只剩下一分,扣了小隊的嘉獎,然後在提心吊膽之後,更悲催的發現第二天就宣佈他們剩餘的人都通過了這次的選訓。

而譚岷似乎十分享受這樣的樂趣,當這樣的狀況維持了一個星期後,他將所有剩下的人都集合到了一起,然後,抽出了一張名單。

「我手上的名單是留下的,如果沒有點到名字的人,下午會有車送你們離開!」

他的話說完,大家的臉色都有些變了,很僵硬,十分難看。

一個個聽著名字,煎熬著,忍受著,可是最後,竟然只是扣除了沈青,祝嵐和霍小楓外,全員都留下的結果。

這簡直就是變相的玩人,這讓所有的隊員都恨得牙根子癢癢,恨不能撲上去撕了他的皮,喝了他的血。

程偉為他們發了特種部隊的制服,穿著新的特種兵制服上了車,不再是簡陋的軍用卡車,而是八兩輛洗刷乾淨,蓋著綠色偽裝的綠色越野車。

他坐在車裡,看著車窗外熟悉的景色後退,看著前面陌生的景色,車輪堅定不移的往特種部隊的基地開去,他突然有些傷感的想,以後溫晴會不會見到這樣的畫面,他掏出包裡的相機照了一些相片,想著以後給溫晴寫信的時候讓他看看。

是的,在這裡他先到了,以後他就是他的眼睛,只要他能看到的,那麼他就會毫無保留的告訴他,哪怕他此時還不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