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修無處發洩,又心裡頭不爽的厲害,氣還在肚子裡存了一堆,而溫晴多鬼的人兒啊,她自然是不會上去捅破那個炸藥包,可是看著去齊修的小樣兒,暗地裡她真是覺得特別有意思,尤其是他那飄忽遊走的眼神,一會兒就飄過來,飛走,再飄過來,如果自己回頭抓住他的視線,那傢伙就會在跟自己對視零點零一秒後,露出窘迫臉紅的神色,這讓枯燥又艱苦的軍校生活中多了一抹少有的色彩。
然後,本來就不太善良的溫晴更壞了,她沒事就把自己的小眼神往齊修那邊飛,一會兒瞧瞧,一會兒被揍的臉,然後露出森白的小銀牙,或是賣萌,或是委屈似的,弄得齊修真是被溫晴弄得真是心力交瘁,又無可奈何,想要發怒看著那天揍完人,還在發青的嘴角,心裡有萎了,暗罵那貨怎麼就那麼嬌性,碰點傷就成了那樣,真不是男人!
但是經過可這件事,溫晴對齊修倒是有些另眼相待,一直在她的印象裡除了上輩子死前看到的那一面,感覺溫暖和沉穩外,這一世,她真是一點都沒看出來齊修和上輩子有什麼聯絡的地方,當然出了長相,還其他真的幾乎是領完一個完完全全不同的人,開始認識他是衝動急躁的個性,可是現在,他也長大了,學會了隱忍,學會了去思考和體諒對方,這樣的他真的變得更好了。
不過說到底,他們之間的誤會已經說開了,可是齊修那貨怎麼就能煩惱了那麼長時間?還在彆彆扭扭的,就是隊裡的幹部會議,他也是坐在一邊的小角落裡,別人點頭他也跟著點頭,完全沒有了以前那種爭鋒相對的氣勢,唉——
這就讓他自己就這麼折騰著?
溫晴是個多聰明的人兒,多會辦事兒,那腦子裡的彎彎繞繞的能有幾個人相比,這不轉念就有了想法。
這天正好有個學院幹部的會議,討論的是最近的體能訓練測試結果和下次模擬訓練,一個多小時過去後,會議的議題已經完成,溫晴這次很老實,眼睛就看著筆記本,偶爾抬頭髮表下意見,臉上的神情那叫一個正經,弄得一邊的齊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中暗暗嘀咕。
今天這貨是怎麼了?抽了?以前兩個人可是沒少對眼,可是今天,這傢伙除了問問題的時候看他一眼,那其餘時間就是徹徹底底的無視啊?難道——是他自己抽了?不妙,真是不妙——
「齊修,剛剛讓你準備的資料沒有問題吧?」溫晴抬起頭問道,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人已經不知道飄到哪個國家去了,還在神遊太虛呢,那小表情怎麼就那麼糾結,就那麼招人樂呢,雖然心裡是笑爆了,可是臉面上是一點不顯,甚是有些嚴肅的近乎指控。
「啊?!」齊修分神被抓了包,嘴角抽了,看著溫晴那麼嚴肅的樣子,心裡又毛了。
「今天晚自習前把上次作訓的資料整理出來,我需要比照一下訓練量,明白?」溫晴很認真。
齊修噌的就站了起來,腰板挺得溜直兒,就跟見了首長似的,「明白!」可是說完他就感受到了來自字面八方的目光,大夥都捂著嘴偷笑,而齊修又一次知道自己丟臉了,而且這次是在幹部會上,估計會有更多的的人知道他二貨的本質,悲劇——麻痺,一桌子的杯具——
「咳咳咳——很好。」「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吧,散會!」溫晴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齊修,淡淡的勾起一個笑紋,點了點頭,神情坦蕩的走了出去,出了辦公室還在門口笑著跟身邊的人說笑著,聲音漸漸飄遠。
齊修看著她的背影,最後也笑了,他突然明白這是沈青用他的方法在告訴自己,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
日子又彷彿像沙漏一樣一天天的過去,兩個人又重新熟稔了起來,又開始磕磕巴巴的逗著嘴,說笑打鬧中彼此分享著有些私密的話題,是真正的兄弟,真正的好朋友,可是齊修在這些點點滴滴中知道了,有些事情變了,它像一顆種子播種在心頭,在精心的澆灌下,已經開始緩緩的長大——
例如,偶爾自己晚一些去浴室裡洗澡,有時會碰上拿著盆子帶著靳新過來的沈青。
「洗完了?」溫晴笑眯眯的說道,將目光落在了齊修臉盆裡的進口貨上,不客氣的拿到了自己手裡。
「靠,你又來打劫啊?給我!」齊修護著盆子瞪眼睛。
溫晴晃了晃手上東西,晶亮眼睛變成了月牙兒,彎彎的,想要讓上去摸一把的衝動。
「反正你這東西多的是,借我用用就不行了?好小氣哦,喏這是前陣子借的,還給你!別忘了,我可是還你了!」說著將一個快要空掉的瓶子丟給了齊修。
齊修都不用拿就知道,呲著牙,一句話已經從牙縫中帶著涼氣兒冒了出來,「沈青,你能不能在無恥點,還有沒有底線?」
「呵呵呵——新子,你看看多有意思,這貨跟我說無恥?我們兩個人都挺無恥的,這玩意兒還要一較高低嗎?」
「哈哈哈——沒聽過,但是有一句話不是說人至賤則天下無敵的嗎?你們不分仲伯!」
「操,靳新,你他媽的嘴真是夠損的,老子怎麼也是在沈青的上面,跟他比,我真是好人!」
「行啦,出去,趕緊滾蛋。」溫晴不客氣的在將拖鞋甩向齊修,他一躲,做了個鬼臉笑著走了,可是沒幾步,他又停了下來。
見靳新靠在門口玩遊戲機,他也走了過去,「幹嘛?」靳新眼皮都不抬的說道。
「看你玩一會兒。」話是這麼說,可是眼睛卻偷偷的看向浴室,接觸中,他也發現了溫晴的那種極為重視的生活方式,尤其是在洗澡上,人多的時候他從來不去,每天都是到了晚上,然後讓靳新給看著門,這種異樣的感覺,讓齊修也在不知不覺中開始了等候,跟著靳新一起等某個古怪的男人出來。
鼻翼也是老媽特意從美國郵寄過來沐浴露的味道,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覺得自己身上的味道總是沒有沈青的好聞,從被沈青剝削了第一瓶沐浴露後,他就開始留心,還特意給老媽打了電話,弄得老媽都是笑呵呵的調侃了他一番。
例如——在格鬥實戰訓練的時候。
齊修很喜歡跟沈青分到一組對練,就比如此時,沈青毫不客氣一腳很掃過啦,勾住他的脖子就要狠揍,他一個轉身,躲過他的一腳,在有些窒息的時候死死的抱住了他得腰。
是的,就是沈青的腰,手臂完完全全的將他抱在了懷裡,他清楚的感受到了那柔韌無比的腰竟然是那麼纖細,不用大力,似乎一個胳膊就能足夠抱得滿懷。
「操,放手,勒死我了!」溫晴恨恨的就著齊修的頭髮,想要將他從自己的腰間提起來,可是偏偏就是問絲未動。
齊修笑了,在鬆手的瞬間,在沈青的耳邊調侃道:「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蜂腰?」
「滾!再來!」說完溫晴對著齊修就比了一個挑釁的手勢。
例如——在學院幹部開會的時候,原本的不耐煩都變成一種期待,一種想要獨處,獨自分享他的一顰一笑的期待,看著他纖細又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打,剪影似的側臉帶著一種一絲不苟的情緒,認真,那是另一種面孔,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吸引人,沈青更是如此。
「齊修,我臉上開花了嗎?」溫晴目不斜視的在滑鼠上按了一下,隨後印表機開始滋啦滋啦的響了起來。
「沒,我以為看到了眼屎!」齊修回道,戀戀不捨的收回了視線。
「齊修,你下次眼睛能不能不看那麼尖端的地方,老子比你乾淨好不好。」溫晴很不滿,她可是個乾淨人,絕對不容許別人腹誹。
「靠,說誰呢你!」齊修為了每天洗的香噴噴的,可是一天不落下,乾淨人啊!
例如——齊修偷偷的讓老媽又給郵來很高檔的沐浴產品,而且都是小瓶子的,很多瓶。
「沈青,那我多少東西了?什麼時候還啊?」齊修握著空了的小瓶子。
「你換個大包裝行不?每次都是一點點的,你不知道我用的廢嗎?要上次的大瓶!」沈青很不客氣的說道,她是真心喜歡這種國外大牌子的沐浴乳,味道棒極了,而且洗過之後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跟國內的一些品牌比那時差得不是一星半點,沈家書根本就不懂,讓他買了兩次也都是弄些什麼嬰兒的,美名其曰說是天然無刺激,對皮膚好,有木有搞錯啊?
「你能不能不這麼囂張?」齊修美好眼色的看她。
「你兄弟不值幾瓶子沐浴露錢?」溫晴一句話讓齊修給堵了心。
「你真是他媽的土匪,算老子怕你了,拿去,下次喜歡什麼味道告訴我一聲,小的給您準備大瓶子的行不?」齊修在一邊哼哼。
「行,回頭我給你寫個單子,話說這些東西都是配套的,既然你說的這麼敞亮,兄弟我就受了,回頭你給我備齊了哈!」說完那丫的已經拿著戰利品消失在了走廊。
齊修再一次感受了人如果沒有下線的可怕,但是轉而一抹笑卻不能控制的掛在了唇角,彎彎的。
沈青那貨真是知道好東西,老媽買的牌子如果一套算來的話,他們一年的津貼也就買個小半瓶沐浴露,絕對是金貴的好東西,他可真是個喜歡嬌養的人,可是——他喜歡嬌養這他這個愛臭美的臭美精!
靠,怎麼說的想個女人了似的,要命了,自己該不會又要抽了吧?
再例如,沈青笑起來很好看,而且總是喜歡那種淡淡的笑,很溫暖,很窩心,哪怕是他生氣的時候,那抹笑都極少褪去,可是當他和自己,還有靳新在一起的時候,他的笑容就變了,是那種露出牙齒,開懷的,爽朗的,發自內心的笑,這讓他常常想要去逗他開心,享受他那燦爛的笑容。
沈青的鼻子小巧又挺拔,尤其鼻翼很小,顯得纖巧又透著一種少有的雅緻。
沈青的眼睛雖然不大,但是睫毛極長,翹翹的很濃密,彷彿兩把小扇子,或許因為眼尾有些微微向下,在看著別人的時候顯得特別深沉,但是笑起來卻看著甜甜的,彷彿帶著芒果的香甜。
沈青的鎖骨很漂亮,在仰起頭的時候會從衣領中隱隱露出,散發出清冷和瑰麗的魔性,讓他有一種衝動,想要將他嚴嚴實實的包裹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那處漂亮的景緻。
所有,他突然發現自己喜歡圍繞的在沈青的身邊,氣他,逗他,看著他哭笑不得的表情,那雙帶著寵溺的眼讓他覺得格外的窩心。
於是,他會故意去挑釁他,看著他利落簡潔的身手在眼前掠過,而這個時候他會去卡住他的脖子往後壓,發現他身體的韌性意料外的柔軟,雖然後者每次都會輕巧的掙脫,他卻越挫越勇。
於是,他會去跑到沈青的寢室,喜歡在他的氣息裡,哪怕是不說話,沈青看書做功課,彷彿能在他的身邊陪伴也成了一種快樂。
於是,他變得內心中從未有過的超越,讓他想更快的拋在溫晴的前面,哪怕並排,而不是一前一後,他渴望那樣。
在這樣一點一滴的積累下,溫晴的所有所有,好的,壞的,頑皮的,惡劣的都深深的刻畫在了他的心頭,澆灌著心上種著的那顆種子,發芽,抽出鮮嫩的綠色——
而這些種種的變化也讓齊修很困擾,很不安,覺得自己好像走在刀鋒之上,下面就是萬丈深淵,自己卻有捨不得下來。
他不斷的問自己,想要弄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他會那麼不由自主的去追逐一個男人的餓身影?為什麼當那個人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裡,他會立刻鎖定,追隨著,眼中再無其他人的存在,多麼可怕的感覺,直教人惶恐卻又捨不得放棄。
學期過了一半,隊上進行全員考核,所有的考核成績將要計入年度評分。
賀域那著手裡的這份名單,眼皮都抽了抽,再抬頭等著釋出成績的那幫學院,他真是有些不忍心。
「隊長,是不是該開始啦?」靳小爺笑嘻嘻的問道,時間久了也知道賀域的脾氣,尤其是要當爸爸的人了,脾氣最近幾個月都是出氣的溫順,叫他們也跟著享受了一把額外的福利。
「開始!大家可都聽好了!」賀域最近真是要做爹了,那心還真是柔軟了幾分,決定不那麼快就打擊這幫小子,於是清了清嗓子開始唸叨每個人的分數。
「現在唸射擊的分數,王金龍87,趙凡90,白海峰86,靳新91,齊修98——」分數一直在唸,而齊修的成績成了所有人中的最高,可是轉過頭來齊修覺得不對勁了,好像還有個人沒有念呢。
「隊長,沈青的成績呢?你是不是沒念啊?」齊修問道,眼睛挑釁似的看著溫晴。
「沈青——100!」賀域心裡暗道,這是你逼老子的,就刺激刺激你。
「嘩嘩——」大家都被嚇了一跳,竟然有滿分的成績,一百分啊,這是驚人的成績,歷年裡這樣的成績都極少。
溫晴很淡定,眼睛劃拉一圈,鎖定齊修,露出笑眯眯的眼睛,勾唇一笑。
彷彿在說,小樣兒,你還差點!
齊修被刺激了,真的抽抽了,「隊長,接著念成績,不是好幾科呢嗎?」
「嗯,現在唸格鬥成績——」
「現在唸軍事理論成績——」
「越野拉練成績——」
「抗擊打訓練的成績——」
嘩啦啦一念叨晚,齊修有些怒了,兩個晶亮的眼睛噴著掃向溫晴的方向,沈青,沈副隊長,竟然獨領風騷以五項科目單項最高分,總分最高分的成績狠狠的閃瞎了一幫人的眼睛,這裡當然最嚴重的是齊修,齊小爺!
「沈青,你是人腦不?看著你他媽的成績,老子都蛋疼,你該不會是身上按了作弊器吧?太沒天理了!」
齊修嗷嗚的一聲就撲了過去,溫晴能慣著他,看著他抬腿踢自己,不躲反而近身一步,拽住那條大長腿,順勢一悠,朝著齊修的屁股上一踹,完美的讓那貨趴在了地上,用更加哀怨的眼神凌遲著溫晴。
「comeon,baby!」
「you!」齊修又蹦了起來,展開了第二輪攻擊,可是依舊被溫晴給化解下去,這次真是覺得沒臉了,他大爺的那就是一個怪,好男不跟怪鬥,他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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