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修站在頭前的位置,他這沒有準備的一下子頓時讓後面的人有些錯愕不已,強行軍啊,那可是極速前進,帶著慣性,如果弄不好就跟疊羅漢似的全撲到他身上,溫晴正好經過,眼疾手快的要把他扯出隊伍,可是哪成想,齊修見了溫晴伸過來的那一截白皙光滑的胳膊,人就跟被雷打了似的。
嗖——
一下子就蹦了多遠,腳上剛剛還不太利落似的,現在倒是比兔子跑的還快,弄得溫晴看著他愣幾秒。
臥槽,這是怎麼了?她有病毒嗎?這貨做的也太他媽的讓人心裡難受了,欠抽,真真兒的欠抽啊!
而齊修看著本應該在腦子裡的畫面,突然出現在身前,他驚得那黑黑的瞳孔都縮成了針尖大小,那畫面裡的肉感,讓他腦子裡翁翁直響,直覺就是要跑,要快一點,更快一點的離開沈青。
溫晴盯著齊修的背影又疑惑了,那紅的好像要滴血的耳朵是什麼情況,他齊修什麼時候學會害羞了?而且她又做什麼了,難不成那個還是因為那天的事兒在跟自己生氣?我去,那氣的也夠久的了吧?
那種被注視著的感覺,齊修如同鋒芒在身,整個人跑步的樣子都有些變了形,後面瞅著那人直溜溜的跑,而且動作特別不協調,尤其是腿上的步伐,詭異的叫人不能直視,天知道那是個什麼姿勢。
就是明明知道不舒服,自己很怪異,可是齊修的腦力那些惡補島國小片的情節可是沒有一點水份在不斷播放著——
在偌大的房間裡,柔軟的kingsize大床上,兩個各有不同的軀體,一個健壯,一個纖細,在曖昧的燈光下糾纏,靳新抬起沈青的下頜,用唇來細細描畫他的唇形,一遍遍,徐徐向下——
浴室裡,兩個人裸裎相見,沈青拿著澡巾細細的幫著靳新擦背,靳新回頭勾起沈青壓在冰冷的瓷磚上——
宿舍裡,靳新摟著沈青,臉頰貼著他的耳廓,輕聲細語——
一幕幕如幻燈片般的畫面,一幅幅在腦袋裡劃過,最後那些島國的小電影又一次出現了兩個人糾纏的身影,那樣高難度的動作,卻帶著力與征服的快感。
噁心中透著禁慾般的激情,詭異到了極端,臉紅心跳的,讓齊修真的想要把腦海中的人給撕扯出去,再狠狠的的揣上兩腳。
此時齊修無比清醒現在是在訓練,而且是強行軍的訓練量,而賀域也絕對夠狠,在最後五公里的時候,竟然讓他們在一堆準備好的沙袋堆裡,每個人兩個綁在小腿上開始最後的衝刺。
三十公斤重的裝備,已經有些痠軟的大腿,現在再加上足足有十斤的重量,一路跑下來,賀域還在身後連罵帶踹的催促著,終於在折騰得齊修都覺得要死的時候,那些困擾他的畫面才從腦子裡抹了下去。
十五公里的強行軍,全程下來不過半個小時,可是就這短短的半個小時,齊修覺得自己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彷彿被人狠狠的餓了一頓,又被從樓上摔了下來。
可是如果所有人以為這樣就是最壞的,那麼真是對不起了,這一切不過是剛剛開始,原本以為到了目的地會有的休息並沒有,賀域的踩著黑色的大皮靴用手推了推墨鏡,扯著嘴角看著幾乎要吐血的一幫人,揚起手上的擴音器,在那些人可憐吧差的小眼神里,又有了新的指令。
「幹嘛呢,這就他媽的腿軟了?好好的站起來,列隊!」
話音落下,在所有人哀怨的目光之下,隊伍迅速的集合,列隊,然後身體如打了鋼板似的,真的如一顆顆高大的白楊樹,雖然此時他們的身上泥濘不堪,但是那臉上透著的剛毅和男兒的熱血叫人發自骨子裡的覺得驕傲,為他們而驕傲。
「每兩組分一列,面對面的將對方設為假想敵,你們的這次成績將計入年終的考核成績,所以不要留有餘地,不要有任何的水分,這是展示你們最真實成績的時候。」賀域說完就拿出了一本本子,真的在記錄。
「是!」所有人齊聲高喊,也有了鬥志。
這次不單單關係到成績,還關係到面子,尤其是幹部學員們,所以在這樣壓力下,更要做出最好的表情,因為他們都輸不起。
齊修看著對面的隊友,那眼神就跟打了雞血差不多,但是不光是激動熱血,反而是覺得那是一種被狠狠釘在木板子上當靶子的錯覺,一種被凌遲的錯覺,看得對面人渾身一個激靈,心裡暗罵自己倒霉,竟然遇上這麼個貨,看今天的樣子是要倒了黴。
像是洩憤一樣將身上的沙袋一把拽了下來,丟在一邊,行李和裝備也都給一摔,赤手空拳的在地上走了走,晃了晃拳頭,調整狀態,等待給對方用力的進攻。
果然是如他所想的一樣,齊修上來根本就被對方防守和攻擊的機會,發洩似的將自己的拳頭就擊上了對方的胸前,揍得對方臉上一白,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隨後就是接連不斷的快速攻擊,也許是知道自己鬥不過齊修,那隊員乾脆的放棄了攻擊,死命的抱著自己的頭,希望能讓自己不要那麼慘目忍睹。
是洩憤一樣將磚頭丟到了一邊,方才一接手,雷霆兩拳,迅如急電般的一腳,直接將對手揍到了地上。
「操!」齊修收起拳頭,嘴上吐了一口吃到嘴裡土,心裡的火兒還在,可是對方卻已經趴在地上,明顯勝利者的姿勢,齊修收起氣勢開始瞪著不遠處的兩個人,先是靳新,隨後就是沈青,恨得他死死的又在地上像是抽般似的跺著腳,恨不能給地上踩個窟窿。
溫晴是個極為敏銳的人,在別人看到她的一瞬間,她基本在下一秒就可以抓到那個人的視線,可是當她感受到那種莫名的敵意,在回頭的瞬間看到了齊修那雙黑黝黝的眼,他愣了一下,就是這一閃而過的空檔給了對手一個還擊的機會,被一隻有力的腳狠狠的踢在了溫晴的腰窩,疼的她當時就咬緊了嘴唇,在微微的血色下,她揮手就是一拳,打在了對方的罩門上,力道雖然減弱了不少,可是那帶著勁風而來的弒殺之氣還是讓對手軟了腿,跌坐在了地面。
確定了勝負後,溫晴轉身看向了齊修。
而齊修緩緩直起身子,毫不顧忌的與溫晴對望這,黑油油的眼中火花四濺,在空中噼裡啪啦的迸發著。
溫晴真的是迷惑了,她現在知道有些問題必須要和齊修好好的談一談,想到就做,也就是溫晴對待身邊那些上了心的朋友,一種很直接的做法,看了眼四周,上前一步,拉起齊修的胳膊就往不遠的地方拽,管他願不願意的,她必須要和他談談。
齊修看到溫晴走過來,沒有一點躲閃,反倒是,下巴高高揚起,一副不愛搭理她的高傲臭屁模樣,看著對方越來越近,那張帶著泥點的臉越來越清晰,在急行軍過程中那些腦補的畫面又蹦出來了,他的視線也更著慌張了,腳步微微後腿了一步,兩步——最後竟然嗖的一下子就朝這另一個方向跑了,跑進了在不遠處休息的人堆,遠離溫晴,警戒似的看著她。
溫晴看著齊修見了鬼似的模樣,邁出去的腳步收了回來,就那樣看著,緩緩眯起了雙眸,難道是她的眼睛花了嗎?她為什麼看到了齊修紅彤彤的耳朵,那樣鮮亮,那樣的驚心,到底是怎麼了?任她一遍遍的回憶兩個人說過的話,怎麼也整理不出頭緒來,那小子的臉被曬得黑黑的,那麼跟自己置多大的氣才能紅到那種程度啊,到底是自己哪裡招惹他了?
「唉——」溫晴最後嘆了一口氣,現在還在訓練之中,有個什麼也不好說,放一放,她一定會找到問題的結症,絕對不會這樣稀裡糊塗讓他這樣。
回去的路上依舊和來的時候一樣,但不是急行軍的速度了,所以在經歷了強行軍後,大家似乎被磨礪了出,反倒是走的很輕鬆,溫晴一路上也沒消停,琢磨來琢磨去的,可是就是不明白了,他們那天不就是說了抽菸的事兒,那屁大點的事兒,也叫事兒?
溫晴一邊走一邊在苦惱著,糾結著,可是那邊齊修真是羞愧到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算了。
雖說他腦子想的東西,如果他不說,沒有人會知道,可是從來沒遇到這樣問題,又是身邊極為親近的人,他越是掩蓋就越是有一種話到了嘴邊就要被突突出去的尷尬,心虛氣短有木有啊?平日裡他們這幫人休息的時候,晚上拉燈閒出屁的時候,那葷段子,那將男女之間的事兒還好?而且越說越過分,越說還越來勁而來,可是那前提他們都是談論女人啊,誰看見男人興致勃勃的談論男人和男人之間的那點破事兒。
如今換了是男的不說,還是身邊最好的兩個朋友,每天吃飯訓練都在一起,那些畫面總是不由自主的套在他們倆身上,而且是怎麼驚世駭俗就怎麼想,那種想想真的有些對不起兄弟,他們就是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他也是兩個人的朋友,怎麼能那麼做,一種尷尬中帶著羞愧和難以啟齒的情緒毫不留情的折磨著他,真他媽的要讓他沒活了,腦子都要一種要爆了似的,這樣的心情,這樣的情緒,讓他怎麼能那麼心平氣和的面對那兩個人,怎麼能?
一路混混沌沌的回了學校,因為突然加上訓練任務,滿意的結果讓賀域給了他們一個小時的時間,一聲令下後,大家都匆匆的回了寢室。
齊修一路都很沉默,躺在自己的床上,衣服都不換,就那樣詭異的靜默這,看著宿舍裡走來走去的人影,他煩躁的抓著自己的頭髮,很用力,他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此時他真的好像把自己心裡那難以承受的東西都說出來,想告訴身邊的人,不要讓他一個人難過。
但是他如何能開得了口?那兩個人是自己的兄弟,如果他真的說了,那在這個以集體榮譽,團結在一起的大家庭來說無疑就是一場毀天滅地的災難,而他們將要承受的是大家疏遠,另類的目光,還有背地裡的嘲諷笑罵,那不是他想看到的,他不想那樣。
www¤ttkдn¤c〇
王金龍走上前,看著無精打采的齊修,「阿修,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齊修耷拉著眼皮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有點累,讓我歇會兒。」
「該不會是今天摔得那跤摔到哪裡了吧?」說完,王金龍就去掀齊修的褲腿。
齊修垂眼任由著王金龍的動作,突然睜開一條縫,緩緩說道:「金龍,你說男人之間在一起行嗎?」
王金龍褲子正掀到一半,聞言抬起了頭,「阿修,你怎麼還捉摸這事兒啊,那跟咱們沒有關係,你多慮了。」
「你怎麼知道沒有關係?要是咱們中間就有那樣的人呢?」齊修捂著臉,有氣無力的說著。
「哈哈哈——阿修,你抽風了怎麼滴?該不會是你招了不該招的人吧?說來你這小模樣這麼俊,還真是說不定啊!但是,阿修,如果你覺得噁心,說出名字,兄弟現在就帶人削他,看看他以後還敢過來招惹你不!」王金龍雙眼一寒,帶了幾分犀利,可隨後又捂嘴忍不住噗了,「操,幹嘛那麼認真,難不成你還真的想要去試試?雖然思春了,可是也不帶這樣的吧?」王金龍說著有聲有色,眉飛色舞。
齊修抬手不客氣的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一抬手將人給踹翻在了地上,瞪著大大的眼珠子,「操,我他媽的沒有跟你開玩笑!」
王金龍愣了,坐在地上直勾勾的看了他好一會兒,噌的拍著屁股站起來,哼了哼,「你這是商量事的態度嗎?我擦,老子上課去,懶得搭理你!」
說完就收拾了東西,和一個宿舍裡趙凡走了出去。
齊修叫了幾聲,見他們是真的走了,整人又跟了洩氣的皮球似的,也不敢在床上多懶,換了乾淨的衣服,拿著書本也追了出去。
接下來的幾天都在一種異樣的平靜下度過,吃過了晚飯,大家個忙各的,過了洗漱的高峰所有人都嘔準備睡覺了,可是齊修這時候才有些懶散拿著盆子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本想洗洗臉,洗洗頭就算了,可是一抬起胳膊,一股濃重的汗味差點沒燻暈他,腳跟一轉,拿著東西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而溫晴不是一個會一直等待的人,她不知道齊修到底在跟自己發什麼脾氣,可是不管好壞,她都要弄清楚,這是她一向做人原則,所以,當即收拾了東西,交代了一聲出了宿舍。
到了齊修宿舍的門口,溫晴敲門後推開了一個門縫,探進去一顆頭笑眯眯的說道:「齊修!」
王金龍正在鋪被子,他回頭一見是溫晴,就笑著說道:「剛剛好像去洗漱了,你去水房看看。」
「哦,謝謝!」說完就體貼的給他們關好了門,朝著水房走了過去。
可是空蕩蕩的水房裡根本就沒有齊修的影子,溫晴有些蹙眉,想回去,可是又覺得不甘心,突然聽到了不遠處浴室裡好像傳來了一陣陣響聲,想了想,也許是當男人當習慣了,只要不是被別人看到自己光溜溜的樣子,溫晴好像都處之泰然,畢竟是軍校,又都是男兵,那幫人沒事惡搞在走廊裡遛鳥都被她給不小心撞見了,但是的情緒自己不記得了,可是時間久了,那些大早上穿著小褲衩亂跑的一堆小鳥,她想不習慣都不成。
所以溫晴一轉身就朝著水聲走了過去,因為有浴室的隔板子,又明顯沒有什麼人,溫晴乾脆連招呼都沒打就走了進去。
而重新幹淨的齊修光溜溜的從隔間裡出來,看到溫晴一身綠色夏常服規規矩矩的站在眼前的時候,他的眼睛差點都掉了下來,別的反應還來不及,但是手上的動作極快,雙手一捂就將他那隻小小鳥給擋在了自己的手掌裡,雙腿的膝蓋併攏著,呈可笑的外八字。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齊修寒著臉,幾乎是從牙縫中嘶吼了出來。
溫晴有些被這一聲吼給嚇了一跳,果然一扭頭又兩個隔斷的裡面探出了一顆頭來,好奇的看著他們兩個人,溫晴覺得實在是丟臉,尼瑪——他現在是個男人,男人看男人有什麼?那模樣怕看怎麼滴?靠!他什麼時候這麼羞澀的?記得上次出來在走廊裡遛鳥的就是他們宿舍裡的人吧?
溫晴狠狠剜了一眼齊修,「操,你叫那麼大聲幹嘛?我不就是進來找你,不小心看到你了嗎?」她壓著的聲音裡帶著怒氣,在嘩啦啦的水中不斷的迴盪著。
齊修知道自己有些過頭了,自己剛剛的表現真實遜斃了,而且娘們唧唧的樣子實在不是爺們所為,最後他猶豫了半秒,緩緩的鬆開了捂著自己小鳥的大手,坦坦然然,挺胸站在溫晴身前,討好般的笑了起來。
「青子,呵呵呵——那個,你先出去等我,我馬上就出去成不?」
溫晴看了他一眼,眼睛根本就不敢往他那小鳥窩的位置瞄,見他如此開放,心裡狂汗,他大爺的,再多捂一會兒能死啊,讓她的眼睛長了針眼怎麼辦?媽蛋——
「行,我出去等你!」
齊修等到看不到背影,方才鬆了一口氣,又重新走回了隔間,將水溫調低,靠在冰涼的瓷磚上,埋頭沖刷著自己,那呼啦啦的水聲,那種淡淡的霧氣,像是隔開了整個世界般的靜靜的——
臉上的燥熱依舊火辣辣的,剛才的尷尬也還在,可是想想,反正都是男人,他有的沈青也一樣有,就算對方是搞基的,他也沒有招惹自己,更沒有什麼過分的舉動不是?話雖然是那麼說,可是那種隱隱難以擦去的彆扭還在,他此時真希望時間倒流,自己剛剛沒有在沈青面前做出那麼幼稚有搞笑的舉動,丟臉,真是從小到大從未這麼丟臉過。
「齊修!」
溫晴的聲音傳進了耳朵裡,齊修先是驚訝,可是下一秒已經將自己的軍用內褲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完全忘了剛剛是怎麼說自己丟臉的,而溫晴端著一身的短袖短褲,綠色的迷彩,服帖的面料套在驚訝的轉頭看了過去。
「不是說讓你出去等我的嗎?你,你怎麼——又——進來了?」
------題外話------
嗷嗚好有愛啊,蝶兒這兩章寫出雞血了哈哈哈給力支援,給力精彩月底啦,求評價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