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你的訓練計劃是不是也沒寫,咱們一起?」齊修突然轉移了話題說道。
溫晴想了想,「行是行,可是新子——」
還沒等溫晴說完,靳新急忙擺起了手,「不用算我,我跟金龍他們都約好打球了,你們忙去吧,我先走一步啦!」
溫晴在賀域那個獨立小浴室裡洗過澡後,拎著包,穿著制式的綠色夏常服,悠閒的邁著步子朝著學員幹部的辦公室走去。
到了樓下,仰頭往上看去,只有一間房間的燈亮著,走上去便看到了早她半天就到了的齊修。
辦公室有四臺電腦,間齊修正忙著,溫晴找了個電腦開啟後也開始做起了軍訓的作訓計劃,時間在啪嗒啪嗒的敲擊聲過去,兩個人都很專心,時間就這麼匆匆而過。
溫晴晃了晃脖子,伸了下胳膊,眼睛快速的看向檔案,確定無誤後,那些印表機的滑鼠鍵子,身體有些慵懶的靠在了椅子上,身後窗戶中掛著星河的黑幕,柔和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黑暗和光亮交錯,突顯得整個人氣爽,那五官更像是晶瑩的玉石。
溫晴習慣性的笑了,完美的八顆牙齒,白白的小銀牙,眼角一抹淡紅,顯得幾分風韻,淡淡的勾著人——
齊修坐在電腦椅上,也將自己的計劃列印了出來,拿到計劃後,用腳蹬了下桌子,整個人噌的滑到了溫晴的身邊,輕輕的軲轆聲,伴隨著沐浴後的清爽味道鑽入他大腦。
自那次旅行後,兩個人就走得很近很多,尤其是齊修也擔任了學員幹部後,更是有一堆亂七八糟的理由,跑來問溫晴,有事恨的靳新都想踹他兩腳解解恨,粘人啊——
「看看!」說完將東西塞給溫晴。
溫晴將計劃書看了一遍,笑了笑,等自己那份從印表機裡出來的時候,笑著點點自己的作訓計劃。
「你絕對得讓幫著人罵死,我沒有你那麼大的訓練量。」
齊修拿了過來,比較了一會兒,哼道:「差不了多少,再說軍訓軍訓也不能哄著他們玩兒吧,適當的吃點苦頭,也感受下軍隊的氛圍,我覺得挺好。」「再說了,這跟咱們的當新兵時的作訓計劃相比,差得太遠了,咱們能挺過去,他們有什麼不行的,不用擔心,吃點苦頭,也是中美好的記憶,這也許是他們這輩子唯一一次接觸軍營的生活,值得珍惜!」
溫晴被說服了,齊修的成長很快,尤其在當上學員幹部後,他已經不是原來開學時那個任性、一觸就爆的少爺,他也學會了很多,經過了磨礪的齊修,變得更像是一個男人,一個出色的男人。
「那麼就按你說的吧!」溫晴將齊修的計劃書遞了回去,隨後臉上帶起知心姐姐似的笑容,趴在椅子背上,瞧著齊修。
「這次要做教官嘍,有什麼感想啊?」
「感想?」齊修一臉不明,見溫晴一副你知我知的表情,於是恍然大悟,「呵呵呵——你說軍訓時跟那幫女大學生的事兒?」
溫晴點頭,「嗯,你就沒有點想法?」
「沒有想法還是老爺們嗎?可是咱們這個學校,只要你還在大門裡待著,那就是什麼想法都沒用,純粹是浪費個感情,一面都見不了幾面,那麼多深厚的感情能抵擋住寂寞啊?所以啊,沒必要多想,做好自己該做的就行。」齊修倒是坦然,絲毫不避諱溫晴的問題,特別坦誠。
溫晴失笑,「想得倒是透徹,我還真有點兒刮目相看了。」
齊修挑眉,笑得又得瑟了起來,「小爺我要想談戀愛還缺女人?爺只是不想談罷了,要不人不是隨我扒拉著挑的事兒?」
「哈哈哈——你就美吧,要是靳新在肯定得抽你。」溫晴捂嘴笑了起來,又輕咳著補充了一句。
「誒,對了齊修,這軍訓的時候自己悠著點,那幫女生都賊能瘋,你別她們給忽悠的找不著南北。」
齊修挑眉,眼睛黑亮黑亮的,「你在說靳小爺呢吧?」
「他啊,那傢伙估計還沒長那個心,就是玩也是鬧個樂子,感情是啥估計還弄不懂呢。」溫晴笑道。
「呵呵呵,下會好好試試他,我看那貨挺明白的啊?」
「你就看他那張嘴吧,嘴上花花,心裡可是純情的厲害,你別給我把他給帶壞了。」
「操,你帶有色眼鏡看人啊,我他媽的什麼都沒做,也是嘴上過過癮,你麻痺就防著我把他給帶壞,老天啊,睜開你的眼睛吧!」齊修憤憤不平的咆哮了。
「哈哈哈——」溫晴在一邊捂著肚子看齊修耍寶,眼淚都差點笑了出來。
「喂,沈青,說了別人,說說你自己,如果以後出了這裡,你想什麼時候找個女朋友?」
「我?」溫晴挑眉,指著自己的鼻子說,「三十歲前不考慮。」
「三十?!」齊修咋舌,眼睛跟雷達似的上下打量,最後停在了溫晴的下面,一臉的疑惑,一臉的好奇,手指頭都忍不住搓了搓,眼睛賊亮賊亮的。
「沈青,你還是男人不?就沒有點衝動?別弄廢了?憋太久了對你身體不好!」
「你省省吧,我的定力好,你羨慕不來。」溫晴嘿嘿笑著,發現這小子怎麼這麼純,就算用不上雙手,談戀愛難道就能隨心所欲了?
齊修翻了個白眼,「你該不會是發育有問題吧?」
凡帶是男人,對這一塊都是極度的在意,而且作為一個假男人,更是忌諱這點,溫晴當下就炸毛了,「不帶這麼瞎扯的啊,要不我給你開啟看看驗明正身?」說著就把手放在褲腰上。
齊修瞪眼,「操,你敢,老子沒有怎麼滴,還得看你的?你行不行管我屁事,滾一邊。」
溫晴挑眉一笑,懶趴趴的將手從褲腰上拿了下來,她就是賭齊修還不夠狠,不夠色,要是換了靳新,她可是絕對不會試的,那小子絕對是能掏出來跟自己比大小的。
被溫晴整了的齊修還來了勁兒,繼續寒磣人,「沈青,你不行也就不行了,以後節制點,別總笑的跟花似的,勾引人家小姑娘知道不?」
「麻痺!」溫晴罵了一聲,化悲憤為力量,一腳踢上齊修的肚子。
齊修一個側身躲過,抬手就抱上了踢過來的大腿,往前一壓,嗅到一鼻子沐浴露的味道,笑開了一口白牙,「你什麼時候也這熊樣兒了,說不過小爺還跟靳新那小子似的,學會動手了?德行!」
「行啊,又吹上了。」溫晴笑道,單手撐上桌面,腰部一擰,另外一隻腳就要踢上對方的頭。
齊修眼疾手快,手一鬆,退後了一步。
溫晴靈巧的落在了地上,勾著手囂張的說道:「你——差遠了!」
「是嗎——」齊修呲出一口大白牙,咯嘣咯嘣的晃了晃脖子,腳前後踢了踢,吸了一口氣,攥起拳頭就朝著溫晴砸了過去,腳上還不客氣的使著絆子,溫晴向後一跳,抬手就化解了他的力道,可是後面忘了是電腦椅,身體一靠,軲轆就歪了,齊修那一肘子就敲上了胸口,疼的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尼瑪——又打到老子胸口了,疼——
「沈青,你他媽的還來這套,跟老子下手如果不黑點,我告訴你我可是對你不客氣。」
「操,你給我等著格鬥課,老子肯定好好收拾你!」溫晴咬牙切齒的說道。
「要不我給你揉揉?」齊修湊上去睜著大眼問道。
溫晴血氣上湧,氣從丹田,「滾——」
第二天上午交了計劃書上去,賀域做出了一些區域性的調整後,又吧啦吧啦的講了不少的注意事項,深怕第一次帶隊的這幫隊員把人家那些嬌嫩的大學生們給弄哭。
兩邊的學校效率就是高,下午剛到一點鐘,幾個客車就帶著嬌嫩的小花小草們來到了軍校,頓時一片綠色中有了光彩,負責這次教官的學院都精神抖擻,英姿颯爽,在列好的方隊裡,各個筆挺的身形,銳利的眼神,齊刷刷的一排,墨綠色的風景線,嬌嫩的學生們更加的奪人眼球。
溫晴站在為首的位置突然想到了一句話——
果然是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平日裡這群小子就算隊長用腳踹也踹不出這麼給力的精氣神,現在這幫人哪有一點平時的樣子,都跟腰上打了鋼板似的,那叫一個標準!
校裡的人將所有大學生們點名後,就按著預先準備的方案,開始劃分隊組,然後點名讓各個負責的教官帶著幫大學生,隊員們都力求表現機會,那小步跑得,那立定立得,換個不知道的還以為都是些部隊裡的小連長什麼呢。
第二天開始正式的軍訓,教教疊被,站站軍姿,踢下正步,雖然天氣挺熱的,溫晴他們這幫人反應良好,可是那些嬌嫩的小花們卻都蔫了,為此怕弄出中暑事件來,溫晴讓靳新看著練,自己還得去給這幫人找庇廕的地方。
於是就在這種,上午下午帶軍訓,晚上大門一鎖各自討論的日子裡,一週的時間飛速過去,年齡相仿的這幫人開始互動多了起來。
這天練了兩個半小時的軍姿,靳小爺一聲令下,所有隊員就圍坐在地上休息了起來,其實也算不上休息,因為還有軍訓的任務在,那就是學唱軍歌。
靳小爺唱的歌五音基本都不在調子上,所以平時除了那幾首歌以外都不怎麼唱,偏偏趕上教自己不熟的,這叫他怎麼唱,看著一幫人賊熱情的小眼神,他有些抽抽,唱吧——就怕給聽歌的人給唱瘋了,不唱吧——他是教官,本職任務所在,不唱不行,最後幾番思量,靳小爺噌的站了起來。
「青子,你們隊也練了半天了,休息休息,大家一塊進行下個專案怎麼樣?」說完手上還暗暗使勁,暗示力十足。
潛臺詞就是,哥們,拉兄弟一把吧,兄弟就靠你了!
溫晴唱歌的本事還真是有些弱,雖然比靳新強,但是也就是能在調上,迫於那貨可憐兮兮的小眼神,最後咬牙,「那就一起吧!」
當溫情看著靳新手上的那張歌詞時,真是想那豆腐撞牆的心都有了,尼瑪——不是會所了不許搞曖昧,不能整出桃色緋聞來,這究竟是那個弄得歌兒,竟然是男女聲對唱,他和靳新哪個當女人,此時她是男人身份,讓她當,休想!
「卞教官,你們要教我們唱歌可要像模像樣的哦,不許糊弄人,否則的話,我們就偷偷去打小報告!」一個挺漂亮的女生笑著調侃道。
「就是,這首歌有男女聲,你們必須得出一個人唱女聲,不像可不行!」這話一齣,那幫大學生就開始起了哄,就要看兩個人的對唱。
靳小爺也是難得這麼開心,最後竟然在溫晴的警告下還誇下口答應了。
「行,我和你們沈教官絕對不糊弄人!」
「至於人選,我就看大家民主表決吧,支援的就喊誰的名字,怎麼樣?」溫晴狡猾的說道。
「好!」大家都答應了下來。
也許是靳新比溫晴更和這幫人親近的關係,最後竟然在所有人的口號聲中,被推上了唱女聲的位置。
靳小爺醒了醒嗓子,尖細著聲音開始唱,「長大以後的我,還想穿綠軍裝,參了軍的哥哥就是我的偶像。像。」
「嗷嗷嗷——太棒了!」一個開頭,那幫小花小草的就嚎起來,不斷的鼓掌,手心都拍得通紅。
溫晴頓時就笑抽而來,無力的癱倒在地上,看著那還有些陶醉朦朧的眼神,她真真切切被那嫵媚的風情給驚得跑了調兒——
溫晴唱完,又到靳小爺,嚎叫聲更大,靳小爺頓時一盆又一盆的雞血砸下來,聲音越發的嬌媚了起來,那搖曳的魁梧身軀也讓大家抽倒了一片。
事實上,這也不過是軍訓上的小插曲,換了平日也就忘記了,可是軍訓的生活實在無聊,那幫大學生的膽大開放的思想,也讓兩個人吃足了苦頭,可是這麼難得的輕鬆快樂,卻總是讓人不由自主的忽視了一些東西。
因為溫晴和靳新的配合,再練歌的時候,他們的二人組合已經成了約定俗成的,開心暢快的大笑,真摯的感情流露,肢體上隱隱帶著一種親暱,流言悄悄的在軍校裡傳了出來。
在口耳相傳後,如平靜湖面砸下去的石子,無法控制的不斷擴散蕩漾開來——
雖然白天要帶帶練,可是到了晚上所有人又迴歸成了學員,每天該站崗還要站崗,該加訓還要加訓。
這天剛好輪到了齊修和宿舍裡的趙金龍,兩人一明一暗兩個崗哨。
到軍校軍訓的大學生們都以為是一個人在站,所以在學校裡溜達的時候幾個女生突然湊了一起,嘴裡霹靂啪的八卦著,而齊修的暗哨的位置還偏偏就在她們不到兩米的地方,本來覺得無聊,但是突然一個名字讓他的心裡一驚。
「你們看看我手上的照片,咱們卞教練長得真帥,身材又好,這胳膊摟在腰上肯定賊舒服,賊有安全感!」說完那個嬌小的女生忍不住捂著心口陶醉了一番。
按出的齊修聽了,差點沒噴出來,這幫女人是花痴不是?真是飢渴的嚇死人,因為有意思,所以齊修又忍不住靠近了幾分,耳朵伸的長長的。
「溫教官那腰你仔細看沒,上次我頭暈去醫務室的時候,是文教官扶著我的,當時不小心碰了他一下,那時候我才發現他可瘦了,但是不是皮包骨頭的那種,是纖細明白嗎?他的身材在軍裝下不顯,可是穿短袖的時候就擋不住了,嘻嘻——你們發現沒?」
「哇喔——溫教官簡直就是為咱們卞教官而生啊,一個強壯,一個纖細,一個開朗,一個溫柔,哇哇——讓我死了吧,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我不能呼吸了,救命啊——」
那三個人興奮的雙眼冒光臉色緋紅,幾乎比自己談了男朋友還高興。
齊修單手支著下巴,聽得有嘴角帶笑,正想著怎麼回去噁心噁心那倆人,琢磨來琢磨去的,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兩個人男人的話,那誰當零號,誰當一號?
「爺是純攻,一號!」咣噹一句話在齊修的腦子中炸開了。
那可是溫晴曾經說過的,難道就他那小身板真的是一號,而且靳新是趴在他身底下的那個零?
操,太他媽的驚悚了——
誒,不對,不對,當初在藏區騎馬那次,溫晴可是一副小鳥依人的弱質模樣趴在自己的胸口,那微微蒼白的嘴唇,朦朧的眼神,因為難受而發出的呢喃聲,彷彿帶著溫熱的氣息就在他的耳邊,不,溫晴如果是個同性戀,那他也絕對是個小零,是個小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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