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元旦放假三天,所以第二天溫晴也睡了個懶覺,可是一睜眼就被白海峰幽怨的神情給駭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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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峰,你還沒醒酒呢?」溫晴抽著眼角問道,眼睛掃了眼還在下鋪睡懶覺的靳新。
白海峰沒好氣的瞪著眼睛,「你們還有臉說啊,我昨天晚上出去玩那麼嗨皮也不叫兄弟一聲。」
溫晴拍了下腦門,原來因為那個事兒啊,突然一個主意在腦中閃過,她的眼睛頓時亮了。
「哪裡能忘了你啊,咱們幾天不是放假嘛,我還正想著咱們兄弟幾個出去再玩玩,喝一頓呢。」
「真的?」一提出去玩,白海峰差點沒跳起來,出去一趟不容易,這幾個月下來他好像就輪到自己一次,而且兩個小時的假,就夠他在周圍轉一圈就得跑回來,壓根什麼都沒玩成。
「還能騙你?」說完溫晴穿著綠色的軍用短袖短褲下了床。
白海峰連忙跑過來狗腿的給拿了拖鞋,然後又跟著溫晴身後看她找衣服,一副緊迫定人的架勢。
「誒,海峰,我一會兒要上廁所你不會也要跟著吧?」
「都是男的,陪你去一趟也無所謂。」那小樣兒的還得瑟的聳了聳肩,毫不在意。
「噗嗤——哈哈哈——青子,也有你吃癟的時候?看來我醒的真是時候。」靳小爺抱著棉被哈哈大笑,亂七八糟的頭頂上像個鳥窩。
「哼,懶得離你們,新子,你快點啊,一會兒咱們出去玩。」溫晴套上衣服,拿著臉盆就走了出去。
白海峰還真就也跟了過去,可是差點沒讓溫晴的門板給甩在鼻子上。
「哈哈哈——我勸你還是回來吧,否則今天咱們可能就不能出去了。」靳新光著膀子坐在床上,笑眯眯的伸著懶腰,睡得真是舒服。
「為什麼?」白海峰摸了摸鼻子走了回來。
「你還真是夠笨的,青子看著脾氣好,其實他那個人特要面子,而且賊重視,你看看他時候光過膀子,那次睡覺不是嚴嚴實實的,我就是跟他這麼好,也沒跟他一個坑裡拉過屎,你還想跟他上廁所,不抽你才怪,再說了,哈哈哈——你去了,估計青子就拉不出來了!」
溫晴收拾整齊後,把水盆送了進去,見靳新還懶在床上,拿著一杯溫水走了過去。
「這是什麼?」靳新懶洋洋的問道。
「毒藥!」
「哈哈哈——你給的毒藥我也喝!」說完拿著水杯咕咚咚喝了個乾淨,末了還砸吧砸吧嘴,大臉皮的陪著笑,「青子,還有沒,還想喝。」
溫晴白了他一眼,「你當這一杯蜂蜜水好弄呢,這可是一個常便秘的兄弟準備的,要不是我身為副隊以權謀私的話,你就喝白開水吧。」
「嘿嘿嘿——難得你以權謀私,不差再弄一杯了。」
「靳小爺,咱無恥也得有點下限是吧?」溫晴拿過水杯。
「嗷嗚——要是再有一杯就好了。」靳小爺躺在床上驢叫喚,無病呻吟的模樣賊欠抽。
白海峰啐了一句,「新子,你別熊人了行不行,一會兒上街,哥們給你買一罐子回來。」
「你說的啊,我會提醒你的!」
說完兩個人就笑鬧了起來,溫晴看了眼他們,拿出紙寫了一張出門條就又出去了。
把出門條放在賀域的辦公桌上,輕輕向前一推,然後笑著看著自家大隊長。
溫晴做事從來都是極為認真,自律性特別好,所以賀域拿起筆就準備簽下去,可是定睛一看,他指著那一串的名字挑起了眉。
「這麼大一幫人,準備幹什麼去啊?」
「出去吃點飯。」溫晴笑著說道,壓根就不擔心請假會被駁回。
「昨天聽說你們鬧得可是挺歡騰,還想再來一場?」賀域沒好氣的瞪他。
「那是昨天人家請客,今天是我請人家,禮尚往來嘛,再說了——賀隊,你不想看到我們這樣和和睦睦的樣子?」
「我當然希望隊裡的人團結,可不是讓你們當酒鬼的。」
「不信我了?今天我們就是吃頓飯嘮嘮嗑,絕對不會喝多,放心吧!」溫晴賊賊的豎起了三根手指頭。
賀域在溫晴臉上瞅了幾秒,隨後在那紙上籤上了大名,使勁按住紙條,然後看著溫晴道:「新聞聯播後就回來,到時候點名!」
「放假還要點名?」溫晴驚詫,眼睛瞪了瞪,「隊長,就別折騰了!」
賀域變了臉色,搶過出門條,瞪眼,作勢要踢,「怎麼的?持寵而嬌了是不是?沒大沒小的。」
溫晴側身閃開,討饒道,「對不起,對不起,最近小的是持寵而驕,沒大沒小,保證絕不再犯,您老就把條子還我吧。」說著,溫晴輕輕的將假條從賀域的手裡抽了出來,下一秒就變了臉,那得意樣看著就覺得刺眼。
賀域看著溫晴,指著她的鼻子,手指都一抖一抖的,翻天了這是——慣的,就是給慣的!
賀域暗罵,心裡卻古怪的喜悅著,彷彿是自家兒子終於被他媳婦待見了,他這個當老子的心裡那塊大石頭可算是放下了,好啊,真是太好了!
「噹噹噹——假條批下來了,趕緊收拾啊,晚了我可不等人。」溫晴笑著提醒道。
寢室的哥兒幾個頓時就沸了,嗷嗚一聲就衝向了臉盆架。
隨後溫晴腳跟一轉,又朝著齊修他們的寢室走了過去,敲門了半天的門,最後推開門,就見屋子裡的幾個人都歪歪扭扭的在床上睡懶覺,屋子裡雖然有股子怪味,但是比昨天整潔多了。
齊修的眼睛睜開一道縫隙,看著走進來的人,沙啞的說道:「有事?」
「我給大家都請假了,今天出去我請客!」溫晴說完,咚的一聲,有人好像磕到了。
「哎呦——疼死我了。」趙金龍揉著腦袋,從上鋪伸出了脖子對溫晴吼道。
「你不是抽了吧?」
「昨天你們請我喝酒,今天我請你們,咱們也是禮尚往來,不給面子?」溫晴故意刺激道,心裡也不是很肯定這幫人能不能跟自己出去。
齊修看著溫晴,半晌,「靳新怎麼樣?沒事吧?」
溫晴一笑,「那傢伙好著呢,沒事。」
「沈青,你的意思是我們跟你們宿舍的人一起?隊長給你批了?」齊修揚著頭問道,被子蓋在腰間,漂亮的紋理在麥色的肌膚上展露無遺,很結實,很有力。
「當然,十分鐘後咱們樓下見!」溫晴看了眼手錶,眨了眨眼,笑著走了出去。
剛出門,溫晴就聽到了這間宿舍裡同樣興奮的狼叫聲,而齊修卻顯得格外的詫異和迷茫,不就是昨天晚上喝了一頓酒了嘛,這貨順杆兒爬得速度可真夠快的了,他好像都沒有拒絕的機會,真是狐狸!
但是,高興也好,奇怪也罷,對於他們這幫悶壞的小子們能出去玩玩總歸是好的,八個人拿出了緊急集合的速度,全部收拾妥當,聚在了樓下。
嘻嘻哈哈的鬧著,歡騰著走出了軍校的大門,而賀域遠遠的看著,嘴裡叼著煙,一抖一抖的,臉上笑得跟菊花似的。
溫晴算起來是這些人中最有錢的,畢竟她的情況最特殊,沈家書在來的時候已經給她準備了一張卡,錢數不用看溫晴也知道自己花不完,所以難得出來享受一把的溫晴,毫不客氣的點了r市裡人氣最旺的飯店。
「去哪裡?沈青,沒必要吧?咱們簡單吃點就行。」趙金龍挺實在的說道,他是從農村考上來的,雖然沒有去過那個飯店,但是他也聽說過,他以前雖然看不上沈青,總覺得他沒事找茬,可是卻真沒想過要狠狠宰人,那樣不地道,他也做不出來。
「金龍說的沒錯,我記得有個小店就不錯。」趙凡也笑著附和道,心裡多少明白沈青拉著他們出來的意思。
靳小爺蹦了出來,拍著溫晴的肩膀,歪著脖子不客氣的說道:「你們可真是的,平時他帶著白手套查你們內務的事情都忘了是不是?忘了寫多少份檢查了是不是?你說你們就該趁這個時候狠狠的剝削這個大地主,甭客氣,咱們吃他一頓不過是毛毛雨。」
「哈哈哈——還是新子瞭解我啊,說吧,什麼時候偷看我存摺的?」溫晴打趣道。
「還用偷看,我就是一瞄就知道。」
「齊修,咱們難得出來一趟,大家圖的就是樂呵,我這幾個月都沒有出來過,更是別提花錢了,來來來,就像新子說的那句什麼來著,殺富濟貧,哈哈哈——機會給你們了,要是不把握可就是傻瓜嘍!」
「靠——得瑟是不是?」齊修哼道,因為來這裡讀書有補貼,老媽竟然每個月只給區區一百塊,跟以前那日子沒法比,有時候口袋都比臉還乾淨。
「豈敢豈敢!」
「走,兄弟們,今天咱們就好好的吃他一頓!」齊修一吆喝,這幫人真的雄起了,坐上車,開足了馬力朝著飯店呼嘯而去。
他們去的那個大酒樓,算是真得上了檔次,一桌子菜餚精美精緻,不過美則美矣,可惜卻落在了一群練成吃貨的小子們手裡,差點兒連盤子都給吞了,溫晴不得不又加五道菜,才算是平了民憤。
一個個吃得飽飽的,拍著鼓鼓的肚子,喝著鮮榨的果汁,一個個美的直冒泡。
說說笑笑的時間過得很快,晚上又在一條小吃街從頭殺到尾後,幾個人開始晃晃悠悠的往回走,酒是沒喝多少,不過都還算是心滿意足。
靳新跟趙金龍他們幾個在打鬧著,齊修和溫晴走在一邊,「我在藏區那邊有塊小牧場,以後你來玩,我給你烤全羊吃!」
「從a市到那裡可是挺遠的,這個假期也準備過去?如果有時間的話我就過去,而且一定會去找你,到時候你要吃住玩一條龍好好招待我才行!」一道冷風颳過,溫晴沒穿大衣凍得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沒問題!」齊修拍著胸口,笑開了一口牙,「我還介紹你認識我乾爸,他們都是特別好,特別淳樸的人。」
「冬天好玩嗎?」溫晴琢磨了一下,問道。
「你還不會是想這次放假就來吧?」齊修有些驚訝的睜大了眼。
「咱們隊長要結婚,我想去看看。」溫晴笑了笑,她不想會沈家,又不願意一個人過假期,所以能出來玩玩也不錯。
「隊長是那裡的?」
「那附近吧,不是太遠,可以順道過去。」溫晴盤算道,賀域的婚事因為離不開部隊被拖了好久,這次是難得的假期,否則下次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那咱們一起去看看吧!」
「好啊。」
這之後,溫晴算了算,想去的人還真不少,人多玩起來倒是熱鬧。
眼看就到了期末考試的日子,平日裡作為副隊長的溫晴,無論是學習還是體能訓練方面都抓的比其他對隊緊,而且隊長要回去結婚,所以她在臨考試的時候更是狠狠的磨了磨這幫人,畢竟考試不及格的人還要在這裡補考,會耽擱賀域回家準備婚禮的時間,所以在溫晴的高壓,隊長的默許之下,這次考試特別順利,全員輕輕鬆鬆的通過,而且給賀域爭取到本學期的先進教官,年底的不貼錢又厚了幾分。
考完試大家都留了通訊方式,然後開始返程回家,這一學期這麼幾番波折的結束了。
靳新在上飛機前給沈家書打了電話。
「舅舅,我和新子會a市了,過年還不定上哪裡玩,可能沒有時間看你了。」
沈家書此時正在趙麗紅的醫院裡量血壓,溫晴這話一說完,只見那血壓儀的水銀柱噌的一下子就竄了上去,然後聽到了沈家書的咆哮聲。
「翅膀硬了是不是?我這大半年的也沒見你一面,你回來還不讓我看看,是不是想氣死我啊?」那孩子到了那裡後,這是第二個電話,第一個電話是軍訓後保平安,如果不是有幾個相熟的人不時跟他說說情況,他都要以為人消失了呢,想到那艱苦的訓練,他的心是一抽一抽的。
「舅舅,注意血壓啊,別把水銀柱弄爆了。」
「你能不能讓我多活兩天?啊?」沈家書喘著粗氣,趙麗紅拿過了他的電話。
「晴晴,我是你趙姨,什麼時候回來?」趙麗紅也很喜歡溫晴。
「趙姨,我的情況你也知道,幫我跟舅舅說說,別把身體給氣壞了。」說到底溫晴對沈家書還是擔心。
趙麗紅看著沈家書笑了,「你們倆都一樣,彼此擔心還不好好說話,你舅舅我會看著,你要是不會來,那我就跟你舅舅去a市吧,半年沒見,我也挺想你的,別拒絕我行嗎?」
溫晴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笑了,「趙姨,你還很是跟我舅舅互補呢,他是黑臉,你是白臉,那等我到了再給你們打電話吧。」
「什麼黑臉白臉的,還是晴晴懂事!」
「呵呵呵——我這次是不是能管你叫舅媽啦?我可是很期待哦!」溫晴壞笑著調侃道。
趙麗紅的騰的紅了,支支吾吾的,扭過了臉,「你可學壞了,等你舅舅收拾你吧,到時候我可不幫你!」
「好,那我就等著了,舅——媽——」
趙麗紅最後還是薄著臉皮將電話給了沈家書,他們爺倆又說了幾句,這才掛了電話。
趙麗紅給沈家書量完血壓又抽了一管血,臉上的潮紅還在,惹得沈家書在她背後嗤嗤的偷笑。
「喂,你們爺倆有完沒完了,都說不要去當兵了,把人都當壞了。」趙麗紅抱怨道。
「呵呵呵——我覺得倒是說的沒錯,過年去見見我爸媽吧!」沈家書拉住趙麗紅的手,在她耳邊輕輕說道。
趙麗紅的臉又紅了幾分,輕輕的點了點頭。
回到了a市,靳國安一接到靳新打過來的電話,確定了到達的時間後,趕緊將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完,抓著車鑰匙就小跑著離開了辦公室。
「咱首長怎麼了?怎麼這麼著急?」
「你還不不知道你吧,太子爺回來了,這應該是去接人了。」
「呵呵呵——原來如此啊!」
靳新下了飛機習慣性的推著行李車給溫晴的行李放在上面,然後大搖大擺的開始在接機的人群裡掃了掃。
「新子!」靳國安從另一頭的特殊通道走了過去,大手狠狠的拍在了靳新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臉上滿是笑容。
「靳叔!」溫晴也親切的喊道。